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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荊棘》第100章 喜訊
  看著門關上,喬喬把後背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坐起來衝王誠義小聲說道:“王哥,怎樣,服了沒?”聲音裡透露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王誠義比喬喬大得多,但此刻的表現還不如喬喬沉穩,在地上激動地繞著圈子,嘴裡嘟嘟囔囔不知說些什麽,聽見喬喬的問話,一屁股坐在炕上,額頭見汗,兩眼發光,搓著手說道:“服了,真服了……媽的,想不到,真想不到……牛逼,真牛逼,不行,不行,我得趕緊給隊長打電話……”

  說罷,起身就要往外走。

  喬喬趕緊上前拽住他,壓低了聲音嚴肅地說道:“你幹什麽?著啥急?你們隊長怎跟你說的?讓你一切聽蕭磊指揮,你瞎怎呼什麽!”

  喬喬的低喝讓王誠義回過神來,抓了抓頭髮,抱歉地說道:“是是,對,你說的對,一切看小蕭的安排,我這是太激動了,呵呵,太激動了。”

  說完,王誠義又語帶疑惑地問道:“小喬,你們三隊的人都這麽厲害?我聽說這案子的偵查方案還是小蕭提出來的?你們省廳也太牛了,他才二十歲吧,啥學校出來的?看看這問題問的,句句都在點子上,好像他開始之前就知道這廠子有鬼,要是給了我,說不定就錯過去了,老哥我是真服了。”

  對王誠義表現出的驚訝和佩服,喬喬相當滿意,鼻子一翹,下巴一揚,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開始給他講起了蕭磊的故事。

  “王哥,你以為蕭磊是啥學校畢業的?我告訴你,就是省警校!”

  “……沒想到吧?哈哈,你還不知道,他是提前畢業的,滿共才上了兩年!”

  “……他穿上警服才三個月,剛開始在梁山實習,正好趕上農行金庫被偷那件案子……”

  “……三安抓住個逃竄了十幾年的殺人犯那事兒……對,就是程國良,殺了十四個人……嚇傻了吧,不敢相信吧,我剛開始也不信,就衝一把破槍,他怎就能看出問題?……”

  “三安上個月還有個殺人案你聽說沒?就是那個坐台小姐被殺的案子?也是他破的……”

  “還有金城剛破了的那件盜墓殺人案……你還不知道已經破了?嗨,你們信息也太落後了……當然,他在這案子裡也是首功,我給你說說,這個案子我可知道的細……”

  ……

  當蕭磊再次回來叫他們出去吃飯的時候,所見就是這樣一番場景——喬喬說得合不攏嘴,王誠義聽的也合不攏嘴。

  ……

  不出意料,午飯又是前所未有的豐盛,蕭磊三人昨晚吃的狠是因為餓的厲害,今天中午吃的依然風卷殘雲,卻是因為案子有了眉目,興奮的。

  蕭磊心裡高興,著實和爺爺、二叔還有汪秀兵喝了幾杯,李換弟跟她大姐在廚房圍繞著喬喬說了一個多鍾頭的話,飯桌上盯著喬喬上看下看,好奇的很。幸好喬喬經過昨晚一夜的思考,心裡已經有了盤算,對關注她的目光不躲不避,大大方方該吃就吃,該喝就喝,竟是贏得了蕭勤有老兩口的喜歡,誇了她好幾句。

  吃完了飯,女人們去廚房收拾洗碗,喬喬也主動加入,一幅勤勞賢惠的樣子,差點兒讓蕭磊驚掉了下巴。

  爺們兒們坐在院子裡聊天消食,說的大多是關於鉛筆廠的話題,

蕭磊找了個空,對汪秀兵說道:“姨夫,你就準備一直在農藥廠乾下去?”  汪秀兵點點頭,“嗯,家裡地不多,我爹能種得過來,我也不願意下坑,農藥廠活兒不重,湊合乾吧。”

  蕭磊故作嚴肅,“姨夫,雖然我不懂農藥生產,可來之前,單位專門找人給我們上過課,這東西汙染相當厲害,特別毀身體,你乾的時間短還不覺得,時間長了萬一有點兒閃失可就遲了。再說了,你在那廠裡也沒受啥重用,就是裝個箱子,對自己也是個耽誤。”

  汪秀兵面露難色,“汙染這事兒吧,鄉上也有不少人說,可我要是不乾這個,還能幹啥?我家情況你也清楚,就我一個,出去打工也撂不下老人跟孩子呀。”

  蕭年祿在一旁用力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還能幹啥?放著咱家現成的廠子,你非不來,偏要在那個毒窩窩裡頭上班兒,以前你說在廠裡學技術,現在可好,成天就裝箱子,那是老爺們兒乾的?給個孩子都能成,你就不臊的慌?”

  汪秀兵臉騰一下子就紅了,張了張嘴,沒話可說。

  蕭年祿卻不放他,“你說你,念了個高中,文化學了多少不知道,小知識分子的臭脾氣倒是不少,怎,來鉛筆廠乾就辱沒你了?”

  “我……我不是那意思”汪秀兵面紅耳赤,趕緊擺手解釋。

  他們的話聲音不小,在廚房的李換弟聽的清清楚楚,幾步跑出來,氣哼哼地對蕭年祿說道:“姐夫,你快好好說說他,我跟他說了好幾回,讓他去鉛筆廠,這人呀,就是一根筋,覺得我姐在廠裡管事兒,怕人笑話他靠老婆,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說那農藥廠臭的跟什麽一樣,成天吸毒氣,二小都說了,那地方有毒,你說你要是有個好歹……我……我跟孩子可怎活呀?……”

  說著說著,李換弟眼圈兒都紅了。

  蕭磊在心裡給李換弟豎了個大拇指,這番話說的,真有水平。

  老爺子蕭勤有聽了一會兒,明白了怎回事兒,咳嗽一聲,緩緩開口:“秀兵呀,這就是你不對了,聽大爺給你說說這裡頭的道理。牽弟她們姊妹幾個老人不在的早,有句老話叫長兄如父,她呀就是長姐比母,對你們這幾個小的,都惦記的厲害。換弟這孩子也是俺家人看著長大的,這兒就是她娘家,你又是個獨苗苗,沒個兄弟姐妹幫襯,除了你爹娘,你姐和你姐夫已經是你最親近的人了,以前沒條件,現在好歹有個廠子,打虎還要親兄弟,年祿他兩口子現在忙得轉不過磨來,你來搭把手,那是幫自家人,啥靠不靠的?這事兒你四下去問問,能說出啥閑話來?”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話果然是真理啊!

  蕭勤有的話說的入情入理,李換弟揉著眼睛笑了出來,期待地看著自家男人。

  見汪秀兵有些意動,蕭磊急忙趁熱打鐵,“小姨夫,你剛才也說了,你們那農藥廠三天兩頭停機器,誰知道哪天就乾不成了,鉛筆廠雖然剛整頓好,但前景肯定錯不了,你要不相信,讓我二叔好好給你說說以後的打算,再說了,你來了又不是吃閑飯、打秋風,那是實打實要出力氣的,別的不說,我二叔最近要下西川買木頭,他一個人去,我們多不放心,你來了正好和他相跟上。等廠子走上正軌,還要去各地開辟市場,我二叔這人多老實你也知道,萬一讓人騙了呢?你能說會道的,又年輕,以後這方面還要多依仗你呢。”

  看汪秀兵還是低頭不語,蕭磊最後添了一把柴,“姨夫,難不成你還怕來了以後我二叔二嬸兒虧待你不成?”

  這話一出,殺傷力果然巨大,汪秀兵急急忙忙矢口否認,憋得臉紅脖子粗。

  蕭年祿哈哈大笑,使勁兒在汪秀兵肩上拍了兩巴掌,笑著說道:“好了,好了,二小說的是玩笑話,你趕緊回去把那邊兒的活兒辭了,老老實實過來幫我,你小子,別看都當爹了,還是欠收拾,要給了你跟換弟找對象那會兒,我非再給你幾鞋底子不可……”

  李換弟歡喜地拽起汪秀兵,衝蕭年祿擺個鬼臉,“姐夫你別嚇唬他,他現在還老做夢,夢見上高中,被你攆的滿街跑……”

  哈哈哈哈,眾人齊齊大笑,汪秀兵羞紅了臉,不一會也憋不住,隨著大家笑出聲來,就連廚房裡的李牽弟和喬喬都揉著肚子笑個不停。

  皆大歡喜。

  ……

  中午一點多鍾,汪秀兵兩口子已經離開,兩位老人正在午睡,蕭年祿和李牽弟去廠子裡忙乎,蕭磊三人關起門來,開起了小會。

  說是開會,其實只是蕭磊一個人分派工作。

  “現在這情況不用我多說,這個毒窩板上釘釘,就在李銀元的農藥廠,咱們這回算是看見了大魚,能不能釣上來,還要看接下來的行動,為山九仞,萬萬不能功虧一簣,王哥,喬喬,我的意見是這樣……”

  蕭磊一臉嚴肅,喬喬和王誠義也正襟危坐,都清楚這個案子的分量,絕不能有半點馬虎。

  “首先,咱們要給上級匯報,我的意見是直接跟總隊長通話,王哥,抱歉,關系重大,咱們先不能給市局通氣,這個毒窩已經運行了半年多,咱們都不知道他們的社會關系,容不得一絲紕漏。不過你也別擔心,總隊長他們下來的時候,肯定會帶著龐隊。”

  王誠義知道蕭磊說的是正理,可他畢竟是市局警察,糾結了半晌,無奈地歎口氣,認同了蕭磊的說法。

  “雖然目標明確,但我認為,在沒有摸清具體情況以前,暫時不會實施抓捕,在支援沒來以前,咱們不能乾坐著,喬喬你整理下文字材料,王哥和我走一趟,咱們先落實一下上級來人後駐扎的地方,再去灣裡鄉實地走一圈兒,要是時間來得及,再去農藥廠倒廢水的地方取點兒樣,把工作做扎實。你們看怎麽樣?”

  雖然喬喬對蕭磊把自己留下整材料的安排有些不滿,但還是撅著嘴點了點頭,王誠義自然也無異議。

  商定了計劃,蕭磊接過喬喬遞來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武裝部吧,我找一下武登雲部長……”

  喬喬和王誠義一愣?蕭磊這是給誰打電話呢?

  ……

  寧川,公安廳大院,刑偵總隊會議室。

  吳學增沒有吃午飯,也沒在辦公室,一個人在空曠的會議室裡枯坐,眉頭緊鎖。

  “9?25”特大製毒販毒案件的立案偵查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這七天,三個調查組都沒有傳來好消息,麻-黃素調查進了死胡同,嫌疑人員排查沒有新發現,毒窩的搜索更是大海撈針。

  這個行動方案是他一手促成,說實話,這個案子裡販毒顯而易見,但製毒一事卻毫無明證,全部建立在蕭磊猜測推理的基礎上。因為沒有新的線索,立案前看似周密嚴謹的行動計劃,此刻卻像一張處處走風漏氣的網。

  廳裡已經有人說起了怪話,他自然清楚,為首的就是在家“休病假”的方鐵軍和被蕭磊掃了面子的楊平凱,會議才過去一周,這股邪風已經刮遍了整個大院,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等著看他出手。

  可一日沒有結果,他便一日不能反擊,雖然部裡寬限了二十天時間,但他清楚,這結果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報上去的推論很大膽,也很有新意,另一方面卻是副廳長嚴路在背後使了力氣。

  雖然並非出自他的本意,但可以說,這次行動勝敗與否,已經關系到了他的聲譽和仕途,這個局面由不得他,是美酒還是苦水,選擇權已不在他手上。

  當寄予厚望的一組、二組都折戟沉沙,當初不被看好的三組,已經成了這件案子僅有的希望所在,連日來,他把手頭的機動力量全部追派了下去,開始沿著三組走過的地方查漏補缺,這舉動看似是確保了調查的嚴密,但他心裡清楚,如果第一批沒有發現,後面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這個毒窩,到底在哪裡?

  還是說,它根本就不存在?

  吳學增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如果……如果沒有毒窩,那這個“9?25”案,就會是鏡花水月、海市蜃樓,自己幾十年積累起的人望,也將跌入谷底。

  不,不,不會……

  吳學增自嘲地笑笑,自己現在這心態,正應了張胖子經常掛在嘴上的那句話吧,“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幹了半輩子警察,槍林彈雨,雨雪風霜,怎麽突然不自信起來?

  搖了搖頭,吳學增點著一支煙,在繚繞的煙霧中,仿佛又看見那個站在一群老警察面前,毫不怯場,侃侃而談的年輕人。

  這小子是個怪胎,不,還是周凱旋形容的準,他就是個妖孽。

  梁山縣的高耀華、三安市的萬江河、三安地區的張兆祥、陳堅、這幾個人和他都是舊識,特別是三安當地區公安處處長的王兆祥,以前就是廳法制處的副處長,和他關系很好,別看蕭磊有嚴路的推薦,有張啟明的背書,但他吳學增哪能那麽輕易就相信這個小年輕,早早就跟這些老朋友通過話,事無巨細地了解了蕭磊實習期間的表現。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那幾個老朋友的溢美之詞,他壓根就不會相信那些破案經過是蕭磊這個毛孩子的手筆,如果說抓張朝峰、破黃牡丹案還不是那麽神乎其神,程國良一案簡直就是奇跡,他的表現,配得上那些誇獎。

  有這樣的印象,蕭磊的分配順利成章,自己也對他寄予厚望。果然,剛來沒幾天,金城盜墓殺人案裡,這小子又立下了頭功,自己對他的信任也與日俱增,雖然是新人,可要是從手底下隨便抓一個人跟他比較,自己還是會相信這個年輕人多一些吧……

  吳學增緊鎖的眉頭微微展開,目光投向牆上的地圖,這小子現在是在北灣吧,呵呵,還被薛書記家的閨女偷偷攆上了,小子,估計你這一路頭疼的厲害,還敢大包大攬把這女孩的事兒扛起來,真不知道你是膽大還是無知,軍令狀是那麽好立的?要是空手回來,你跟她兩個人都要挨板子,人家有正廳級的媽,你有啥?還是年輕啊,不成熟。

  想到這裡,吳學增搖了搖頭,唉,如果真一無所獲,自己還是要保一保這小子的,不能因為一個案子就把這樣一個好苗子給耽誤了,看來要提前做些準備,不能任由廳裡的歪風四處亂傳,哼,這群機關油子,成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破案不行,扇陰風點鬼火都是行家,以為我老吳是泥捏的不成?

  吳學增心煩意亂地把煙頭摁滅,眼睛一直盯著地圖上的北灣縣,蕭磊,你小子最好是有所收獲,不怕你功勞立的大,這次我就陪你賭一把,娘的,我就不信我的眼睛會看錯!

  吱扭一聲,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吳學增扭頭一看,副廳長嚴路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學增,打你辦公室電話沒人接,一猜你就在這兒悶著,你這老習慣可真該改改了,都是要上副廳的人了,你呀,啥都好,就是沉住氣這一項,缺點兒火候。”

  吳學增苦笑著站起身來,“領導,你就別笑話我了,啥副廳不副廳的,這個案子要是拿不下,我的屁股估計就要挪一挪了, 副廳就等退休吧,給個調研員,我也優哉遊哉兩天。”

  嚴路把臉一板,“屁話!你以為組織提拔是兒戲?一個案子算什麽?且不說離期限還早,就算破不了案,難道就能否認你這些年的成績?哪怕最後部裡下來人直接辦,也要依靠你們總隊的力量,你現在這精神狀態簡直就是不負責任,你給我把心放平了,破案是指標,但不是唯一的標準,你們刑偵總隊,也不是為了這一個案子設立的……”

  嚴路正批評的起勁兒,一陣電話鈴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想起,垂頭聆聽訓話的吳學增猛地抬頭,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接通之後,靜靜地聽著……

  五分鍾後,吳學增對著電話大聲說道:“我馬上帶人下去,你們按計劃辦,提高警惕,不能出錯!”

  掛了電話,吳學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手卻微微顫著,透露著他內心的激動。

  哈哈哈哈,吳學增猛地站起身來,大笑幾聲,竟然走上前,給了嚴路一個大大的擁抱。

  嚴路被他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他對這個老部下非常了解,不是出了天大的事,他不會這麽舉止失常,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難道說,那個案子有進展了?

  沒等他問,吳學增松開他,握著拳頭狠狠地揮了幾下,滿臉春風地對他說道:“福將啊,果然是福將,領導,你送來的那小子,又立功了,大功!天大的功!”

  那小子?嚴路轉眼就明白過來,“你是說……蕭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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