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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荊棘》第139章 案破
畜牧站的出納楊雙風正在辦公室寫檢查。對桌的會計王泰和跟她一樣,也埋頭奮筆疾書。不過和無聲垂淚的楊雙風不一樣,他叼著筆帽,一邊寫一邊含糊不清地罵著髒話。
畜牧站這種小單位,財務上沒啥大事,發工資是他倆的一項主要工作。按照慣例,每個月去信用社取現金,他倆都相跟著一起去,可偏偏三號下午,王泰和的兒子發高燒住院,他從單位早退,和楊雙風約好第二天下午上班前在農信社門口碰頭。
四號下午兩點,楊雙風按約定來到農信社,等了一刻鍾,不見王泰和來,她便一個人取了錢,準備返回單位。沒想到出門走了不到一百米,從後面攆上來一輛黑色的摩托車,摩托車上坐在後面的那個人伸手拽住她的包,猛地一扯,輕而易舉地就把包搶了去。
楊雙風當時就嚇傻了,當時正是下午兩點半,日頭很毒天很熱,這條叫做“下馬街”的路上幾乎沒有行人,等她清醒過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摩托車早就跑沒影兒了,驚慌失措下,她壓根兒沒想起來報警,而是又掉頭跑回信用社,是信用社的人幫她報了警。
城關鎮派出所所長常勝利親自帶隊來看過現場,又讓人給楊雙風做了筆錄。
派出所的人在周圍詢問了一圈,只找到三個目擊者,一個是在信用社辦業務的市民,楊雙風被搶時正在信用社門口鎖自行車,沒有看到搶奪的一幕,但卻看見了從自己身邊風馳電掣而過的那輛摩托車,他能提供的情況和楊雙風所說沒有出入,車是黑色的,上面坐了兩個人,都穿著普通的大背心,一黑一白,可以肯定都是男人,但全戴著頭盔,看不出面目。
第二個人倒是目睹了搶奪一幕,不過他當時站在十字路口斜對面,離得挺遠,倒是看見了摩托車的去向,搶完包後,這輛摩托車沿著十字路口右拐,向西去了。
第三個人是被搶現場馬路對面最邊兒上一個五金店的店主,他看到搶奪案發生後,跑出門來,遠眺見摩托車朝西行駛,在第二個路口繼續右拐,折向北邊兒。
向西與“下馬街”隔了一條巷子的那條路叫“府後街” ,常勝利安排民警按照第三個目擊者提供的情況,去府後街展開調查,很可惜,那條街上都
是民居,倒是也有一個人看見一輛黑色摩托車從院門口呼嘯而過,不過大中午的,他也沒好奇到要探頭出去看看,作案的摩托車去了哪裡,不得而知。
常勝利在三安市局這個小小的權力版圖中,也算得上一方大員,早年更是獲得過全省“破案能手”的稱號,這個案子發生在他的轄區,自然不會簡單移交給刑警大隊了事,向大隊通報以後,他就帶著人白顧白地展開了調查。
王強也不願跟他在這方面較勁,都是一個局的,肉爛在鍋裡,誰破了都行。因此上,這起案件除了蕭磊,其實還有一支破案隊伍在偵辦。
中午他們去城關所,沒有見到常勝利就是因為他帶著人去了臨近的昌谷縣,那裡最近發生了數起飛車搶奪,他去了解情況了。
除了把目光放在飛車黨身上,警方還鎖定了另一個嫌疑人,那就是會計王泰和。
王泰和的嫌疑的確不小,本該三號取錢,他兒子卻恰好在當天下午發燒,取錢因此推遲到了四號,和楊雙風約好了四號中午碰面,他卻沒有出現,給了任一個警察,都不會放過對他的懷疑。
所以這幾天,先是常勝利把他帶回派出所,問了一大圈兒,接著又被王強安排人帶回刑警隊,幾乎同樣的問題又問了一遍,回了單位,畜牧站上上下下小二十號人,看他的眼神兒都像看賊一樣。
這還不算,他跟楊雙風兩個人都被停了職,站長下了嚴令,讓他倆在辦公室深刻檢討,啥時候檢查通過了,啥時候算完。
兒子還在醫院住著院,工資獎金都停發,人還要被關在辦公室裡寫檢查,王泰和的心情可想而知,所以楊雙風僅僅是流幾滴委屈的淚,他卻罵罵咧咧,問候著連賊帶警察,包括全站上下所有人的娘。
蕭磊和胡春來的出現,徹底引爆了他的怒火,倆人進門還沒開口,他先就站起來,把筆一扔,兩隻手並到一起,往胡春來面前一伸,怒道:“這還有完沒完?來來來,你快把我銬走吧,省的受這羅圈兒氣!”
蕭磊冷冷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楊雙風面前,說道:“楊大姐,我們是刑警隊的,耽誤你一會兒時間,這是你那天列的單子,上頭是你能想起來的知道你四號中午要去取錢的人的名單,你再看看,想想有沒有漏了的。”
楊雙風擦擦眼淚,誠惶誠恐地接過單子,皺著眉冥思苦想了一會兒,抱歉地搖搖頭,說道:“我就能想起來這麽多了,對不起。”
蕭磊點點頭,又掏出另外一張遞給王泰和,冷冷說道:“還有你的,看清楚,想仔細,別跟我耍無賴,真把你銬走了,有你後悔的時候。”
王泰和一時衝動,過了這幾分鍾,早已後悔,乖乖拿起單子看了一遍,和楊雙風一樣,也想不起來還有誰知情。
蕭磊也沒有失望,他們去農信社取的是工資,先別說旁人,至少畜牧站全體都知道,按這個方向查,范圍太大。
掀過這一篇兒,蕭磊又拿出之前的筆錄,重新詳細問了兩人一遍,問完後,起身告辭而去。
回到車上,從胡春來那裡拿過從派出所取得的資料,逐頁看了一遍,不時抽出一張放在一旁。
看完所有的人口信息,蕭磊抖了抖抽出來的一遝紙,對胡春來說道: “春來哥,給隊裡打電話,多叫點兒人,把這十八個人帶回隊裡去。”
“嗯?”胡春來感到滿頭霧水,跟著蕭磊走了一路,也沒見蕭磊查到什麽新鮮線索,簡簡單單走了一圈兒,怎就一下子蹦出十八個嫌疑人來。
“蕭隊,這事兒……你保準嗎?”胡春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保準?呵呵,那哪能保準呀,我的判斷對不對,總得查過之後才知道。”
“這……要不咱再多查查,萬一不對,你這……”胡春來焦急地說道。
“怎了?春來哥,有話你就直說唄,怎吞吞吐吐的。”
蕭磊覺得胡春來的反應很奇怪。
“嗨,蕭隊,我直說吧,你看這是你上任的第一個案子,本來挑的案子就難度大,你還這麽……這麽草率,要是不對,我怕局裡人看你笑話。”胡春來咬了咬牙,說了實話。
“呵呵。”蕭磊感激地笑笑,拍了拍胡春來的肩膀,說道:“謝了,春來哥,謝謝你替我著想,不過沒事兒,乾咱這行,誰還能當常勝將軍啊,我沒那心理負擔,你也別多想,這麽的,我把我的判斷給你說說,這案子呀,其實真沒那麽難。”
“成,我早就想問了,呵呵,咱也學習學習。”胡春來的好奇心總算得到滿足,興致很高,坐直了身子,豎起了耳朵。
蕭磊掏出煙來,遞過去一根,又給自己點上,緩緩開口 “首先,看看咱們在農信社要的這份記錄,4號那天,在那兒取現金的,一共有二十九筆,楊雙風取了6700,不算最多,也就排第四,乍一看,這案子不像是飛車黨預謀的,是吧?”
“嗯,要是預謀的,應該搶這筆一萬五的。”胡春來點頭答道。
“咱們再反回頭看,那個時間點兒,農信社裡基本沒人,包括大街上,人也不多,如果是飛車黨作案,為什麽會挑上她?”
“楊雙風剛才我見過了,穿著打扮很樸素,耳環項鏈一概沒有,被搶的那個包,還是個布袋子,你要是飛車黨,會冒著風險選這樣一個下手對象?”
胡春來搖搖頭,“要光看她的穿衣打扮,應該不會,不過她畢竟是從農信社裡出來的,不是存就是取,也有可能被人盯上吧?”
“是,你說的也有道理,如果正好是飛車黨在這附近轉悠,看見她從農信社出來,順手搶了她,倒是也有可能,可是你想過沒有,所有目擊者包括周邊的群眾,都是在事發之後見過這輛摩托車,如果他們是在附近轉悠,隨機尋找下手對象,案發前為啥沒人見過?還有,那兩個罪犯,下手時候都戴著頭盔,要是隨機作案,他們為了遮掩,應該會一直戴著,這麽熱的天,豈不是要悶死?”
“是哦,這麽一說我明白了,他們倆應該是在附近埋伏著,等著人從農信社出來,可是……可是這麽一來,這不又成了預謀作案了?既然是預謀,幹啥不搶那個取了一萬五的?哎呀……我都繞暈了。”
蕭磊笑笑,“呵呵,你看你,別急,你看看這些筆錄,有咱們隊的,也有派出所的,從問的問題上不難看出,現在有兩個懷疑的方向,一個是派出所,常所長認為是飛車黨作案,今天他不是不在嗎,聽說就是去昌谷了解情況了。另外一個懷疑的方向,就是知情人預謀作案,其中王泰和的嫌疑最大。”
喝了口水,蕭磊繼續說道: “查案子,最主要的是要獨立思考,千萬不能陷進別人預設的思維圈裡,我剛看到這個案子,首先做的,就是從頭做起,從案子本身的細節入手,你看,楊雙風從農信社出來,到她被搶的地方,不到一百米,按每小時五公裡的步行速度計算,這段路約莫走一分鍾多一點。”
“再看摩托車,如果楊雙風從農信社出來朝南走,這輛車開始啟動,車上坐著兩個人,最快能開多快?咱就算開車的技術硬,這種路況,最快也超不過60邁。楊雙風走路用了一分鍾多一點兒,按這個計算一下,摩托車出發的位置距離下手的地點,最遠也就是一公裡出頭。這個距離,恰恰是下馬街從南到北的總長。”
“哦……怪不得你讓我查北頭兒那幾戶人家,你的意思是摩托車是從那地方啟動的?”
“嗯,再結合上農信社的取現記錄,楊雙風大中午的孤身取錢,而且並不是當天取現最多的人,基本上可以肯定,這起案子是有預謀的,而且是專門盯著她下手。”

胡春來一拍大腿, “那不正好就是知情人預謀作案嘛! 八成就是王泰和那小子乾的。”

“目前看來他的嫌疑最大,但如果是他乾的,首先一點,他沒有作案時間,只能是找別人下手,對吧?”

“嗯。那會兒他在醫院,有證人。”

“那咱們先換一個角度想,如果你是王泰和,找人搶自己單位的錢,你是出現在案發現場的嫌疑大?還是找借口躲開嫌疑大?”蕭磊笑著反問道。

“這……”胡春來眨了眨眼,“倒也是,他要是和楊雙風相跟著被搶了,嫌疑肯定會小的
多,不過……也有可能是這小子笨吧?做賊心虛,不敢露面?”

蕭磊搖頭邊笑邊說道:“呵呵,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知道一點,不管是誰乾的,下手
前,極有可能就躲藏在下馬街北頭兒那幾所院子裡,怎麽樣,春來哥,咱們有足夠的理由
把他們帶回去問話了吧?”

胡春來利索地開門下車,邊走邊說: “我這就打電話叫人去。”

一個半小時之後,蕭磊從下馬街北段一百米范圍內的二十四戶中,挑出的十八個人裡
,有十二個被帶到了刑警大隊,其余六個,胡春來正帶著人按圖索驥,四下尋找。

這十八個嫌疑人,是蕭磊從這二十四戶中選出來的,都是成年男性。

十二個人聽起來不少,但蕭磊問起來也很快,頭一個問題就是事發當時他們的行蹤,
問完一圈兒,再打電話核實一下,四個正在上班兒的人就先被排除了。

再問剩下八個,有兩個說當時在家裡睡覺,兩個說在鎮上的錄像廳看錄像,一個說當
天在別的鄉走親戚。最後三個是街上的商戶,一個說在自家飯店後面洗碗,兩個說在鋪子
裡打盹兒。

兩個睡覺的和三個商戶的暫時留下,其他三個,蕭磊派人下去核實他們的口供。

半個小時之後,三人的口供都被核實,這時,胡春來也帶著其余六人回來了。

同樣的問題過了一圈兒,沒等問到最後,別說蕭磊,就是胡春來等人,都瞧出了誰有
問題。

“苗海成,8月4號下午兩點到三點這段時間,你在哪裡?”

“我……我在市裡轉……轉悠……”

“市裡哪兒?”

“……不……不記得……不記得了”

“呵呵,你哆嗦什麽呀?怕警察?你做了什麽事情,值得你這麽害怕?”

蕭磊笑吟吟地看著面前這個抖個不停,結結巴巴的男子,心裡也覺得十分暢快,這個
案子,看來是破了。

“沒……沒幹啥,我沒乾……幹啥。”苗海成二十歲,家住下馬街最北端靠西的院子,
他家的院子和下馬街上很多人家一樣,前頭是門面房,後面是住宅,不過租他家門面的商
戶剛退租不久,房子還空著。

“你家一共幾口人?”

“三……三口”

“就是你父母和你三個?”

“嗯。”

“那個時間段兒你父母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蕭磊笑著拋出一個小國套。

“不……不知道。”苗海成一問三不知,滿頭大汗。

“咦?那個時候你不是正在在市裡轉悠嗎?怎麽能肯定你父母不在家?”

“呃……我……我……”苗海成腦子亂成了漿糊,不知如何回答。

“苗海成!你給我老實交代!”蕭磊一聲怒喝,苗海成嚇得一激靈,差點兒從椅子上出溜下來。

案子審到這裡,離真相大白也就只差一線了。

一個小時後,苗海成哆哆嗦嗦地交代了犯罪事實。

苗海成是土生土長的城關人,全家五口人,除了他爹娘,還有兩個姐姐,不過均已出
嫁,家裡只有他一個男孩子,從小就是全家千寵萬寵的寶貝疙瘩。

嬌慣著長大的苗海成,沒有如父母所願般好好念書成才,反而成天跟一幫子混混痞子
走在一起,他家裡條件不錯,一直不缺零花錢,是狐朋狗友們的錢袋子。看了些香江錄像
,苗海成也覺得自己是江湖中人,成天呼朋喚友,拿著或要或偷,從家裡鼓搗出來的錢,
維持著他的“江湖地位”。

一路上學一路留級,今年二十歲的他,剛剛從職高畢業 從職高三年級開始,父母就
四下求人送禮,給他找工作,可他從實習期算起,最長的一份兒工,也就幹了倆禮拜。

七月份正式畢業之後,更是變本加厲,說成啥都不上班兒,隻想著當個招搖過市的混混
頭子,圓一個黑社會的夢。

父母和兩個姐姐商量之後,一咬牙,爹娘二人搬去他大姐家住,留下他一個孤家寡人
,剛開始還慶賀自由,沒成想在家裡翻了個遍,爹娘連個鋼鋪兒都沒給他留。

最近這段時日,他去他大姐家要錢,被他姐夫修理了一頓,狠心要賣家裡的東西,看

了看,他爹娘早有防備,最值錢的電視機也早已搬走,剩下的東西撮了堆兒賣,收舊貨的
也就給二三百塊,還不夠他和那票“兄弟”們兩頓飯造的。

沒有了錢,那些酒肉朋友自然也就和他漸行漸遠。本來這是他浪子回頭幡然醒悟的大
好良機,不成想就在四號一大清早,一個好幾年沒聯系的初中同學找到他家,說是惹上了
麻煩,要在他這兒暫住幾日,避避風頭。

一直都自詡江湖及時雨,道兒上呼保義的苗海成此時兜兒比臉還乾淨,為了招待這位
舊友,便去找自己的二姐要錢。他的二姐是三安市人民醫院的一名護士,他帶著那位“兄弟”
去了醫院,正趕上他二姐在病房給人輸液,那個病人,就是王泰和的兒子。

他二姐早得了父母的警告,把他推出病房,在樓道裡罵了一頓,乾脆利落地把他攆了
出去。

出了醫院,他苦著臉給“兄弟”抱歉,沒想到那位“兄弟”卻笑著說沒事兒沒事兒,還反過
來感謝他這趟醫院之行,說碰上了一個發財的機會。

原來,他們在病房等苗海成二姐輸液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王泰和與妻子的對話,得
知這個男人本來約好同事下午兩點要去信用社取錢,但孩子高燒不退,看來是去不成了。
王泰和不認識苗海成,可苗海成卻知道他在畜牧站上班兒,那位“兄弟”問明白情況,
眼珠子一轉,就制定了一個發財的計劃。

苗海成一直向往的江湖生活撲面而來,在那個“兄弟”的慫恿下,他很是爺們兒地應承
了對方提出的協助請求。

這個“兄弟”隨即離開,兩個小時後,騎著摩托,帶著另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走進了他家
的後門。

接下來的事情就像蕭磊推斷的一樣,下午兩點,苗海成在家門口望風,指給對方站在
農信社門口的楊雙風,等楊雙風從農信社裡出來,那兩個人騎著摩托從他家後門出去,繞
到下馬街上,風馳電掣地完成了這次搶奪。

偷偷從院門裡探著頭目睹了這一幕的苗海成當時既激動又害怕,見二人得手,緊緊閉
上大門鑽進屋裡,蒙上被子,抖個不停。

他打著哆嗦等啊等,硬撐著不敢睡覺,等了一夜,然後又是一天,又是一夜,等到第
三天早上,他才醒悟過來,這個說好了完事之後會回來給他分銀子的“兄弟”,看來是一去不
複返了。

義氣夢碎,江湖夢醒,苗海成的人生支柱轟然坍塌,這幾天少魂失魄,行屍走肉似的
,倒是乖乖去了他大姐家,算是給他爹娘當了幾天溫順兒子。

直到胡春來帶著人在他大姐家找到他,他才回過魂兒來,原來自己……犯了罪啊……

苗海成連哭帶說,案情交代的支離破碎,悔恨的話倒是說了一大堆,鼻涕眼淚混作一
團,看起來倒是可憐的厲害。

胡春來看看面前這個狼狽的“鼻涕娃”,又扭頭看了看蕭磊,不禁啞然失笑,身邊這位
神乎其神的副隊長,其實和這個二百五苗海成,同歲啊……

鄒丹山,原名劉丹山,綽號三蛋,原籍三安,十五歲上父母離異,跟著母親改嫁昌谷
縣,現年十九,無業。

這就是苗海成的那位“好兄弟”。

至於另一個同夥兒,苗海成不知姓名,只是聽鄒丹山叫他“辮子”。

蕭磊啪地合上記錄本,擺擺手示意,讓人把嚎個沒完的苗海成帶下去,笑著對胡春來
說道:“春來哥,聽見了吧,罪犯是昌谷人,我敢和你打賭, 常所長在昌谷了解的那幾件案
子,也是這倆人乾的。”

“嘿嘿,我才不跟你賭呢,要賭,我就賭你說的對,哈哈哈哈。”胡春來這一天,過的
緊緊張張,但到了此時,半點兒不累,隻覺得精神的厲害,像是吃了百年老參,能打的死
老虎,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一天的所見,一件沒頭的飛車搶奪案,隻用了一天的功夫就
告破,此刻,他隻想對這位二十歲的副隊長高高豎起拇指,心悅誠服地說一個“服”字 “走
,春來哥,劉指不是說晚上請吃飯嘛,給強哥打個電話,看看他有沒有空。”
蕭磊伸了個懶腰,對胡春來說道 胡春來答應一聲,就要去打電話,蕭磊卻又叫住
了他,笑著說道: “對了,順便兒給劉指也打一個,把咱們掌握的情況告他一聲,讓他聯
系聯系常所長,要是人還在昌谷,正好找找這個鄒丹山,還有,就說我喧賓奪主約他在森
華賓館見面,那兒不是也有餐廳嘛,咱這頓晚飯,就在那兒吃。”

“啊?”胡春來愣在當地,“森華賓館”?那不就是“8·6”盜竊案的案發地嗎?

蕭隊長的工作作風,還真是夠緊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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