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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荊棘》第141章 竊術
盜竊案的案情一點兒都不複雜,8月6號晚上,牛凱就在森華賓館的餐廳8號包廂宴請了
林業局副局長牛生貴,資源科科長以及葬龍山林場的場長、書記等人。

西北人本來就喝酒喝的猛,牛凱和這幾位初次見面,為了表示尊敬,酒到杯乾,把自己
灌得酩酊大醉,回房後一覺睡到大天亮,早上醒來洗了把臉,準備去林業局趁熱打鐵把合
同簽了,結果發現自己的手包不在桌上,床頭床下地找了一通,沒有發現,趕緊開門叫
人。

賓館的保安聞訊最先趕到,檢查了下窗戶。牛凱是個小生意人,住的是問最便宜的標
間,就在一樓最東頭。一樓的窗戶外面都焊著鋼筋網,而且窗戶都從裡面鎖死,沒有半點
兒被破壞的跡象。

再看門鎖,也沒有撬過的痕跡,保安不敢耽擱,趕緊報了警。

派出所的警察來看過後也沒有發現撬盜的跡象,初步判斷是內賊作案,開始對賓館的工
作人員和住客們進行排查,均沒有發現。

案子就此陷入僵局。

牛凱敘述案情敘述的很詳細也很熟練,畢竟見了好幾撥警察,背都背會了。

聽完牛凱的敘述,蕭磊把隨身帶著的案卷遞給身邊的肖建民,開口問道: “牛凱,在正
式開始詢問之前,我想先和你說清楚一件事,報案是嚴肅的事情,如果你報假案欺騙警
方,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是要被拘留十五天的。而且如果出於其他原因涉嫌詐騙的,
更是要追究刑事責任,你還是好好回憶一下,你的錢,是不是真的丟了。”

蕭磊最後一句話猛地提高了音量,嚇得牛凱打了一個哆嗦,不過雖然緊張,但他還是堅
決搖頭,說自己沒有報假案,錢確實丟了。

“好吧,那我們就正式開始,我問你,你發現皮包不在客房,是6號上午幾點?”蕭磊問
道。

“上午差十分九點,我記得很清楚。”

“那你最後一次見到皮包是什麽時候?”

“5號晚上。”

王強在一旁插話,“你確定?根據你的表述,你5號晚上可是喝醉了啊,而且醉的還不
輕,這裡有服務員的證詞,說6號早上在你床邊有一大堆嘔吐物,你醉得這麽厲害,還能記
得自己的包嗎?”

“我……我沒記得,可是送我的人還有開門的服務員都記得,他們把我的包放在電視機旁

邊,三個人都看見了。”

“嗯,就是劉劍鋒、王平平和郭槐花三個人是吧?”蕭磊又問道。

“是,就是他們。”

“來,接著說,你5號晚上回到房間後,幹了些什麽?”

“我被他們送回去,衣服也沒脫就睡了,一晚上沒下床,半夜迷迷糊糊吐了點兒,但也沒
聽見屋裡有動靜。”

肖建民聽了,忍不住插話道:“會不會是那三個人合起夥來把他包拿走的?”

“不會,那三個人一個是林業局的司機,一個是餐廳的傳菜員,一個是客房部的服務員,
送牛凱進房間一共也就用了不到兩分鍾,這麽短的時間,不可能達成協議偷東西。”

王強出言解答了肖建民的疑惑。

田福全聽了這一會兒,也忍不住發表意見, “他這房門一共有幾把鑰匙?會不會是半夜
服務員進去拿的?”

參與過這起案件調查的張天陸答道:“鑰匙一共只有兩把,一把歸一樓服務員拿著,另一
把在經理辦公室鎖著,晚上值班的兩個服務員我們都查過了,沒有發現。”

李愛玲也接過話頭:“另一把鑰匙也沒人動過,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沒人能打開。”

“這就奇了怪了,天陸,是不是那幾個服務員不老實,要不再過一遍?”思來想去,肖建
民還是覺得這案子是服務員乾的。

“還有門鎖,確定不是被撬開的?”劉解放也提出看法張天陸搖搖頭,“牛凱就住一樓,去
他房間總要路過服務台,就算值班兒的兩個服務員都睡死了,那一大盤鑰匙也在其中一個
人枕頭底下壓著,再說我們調查過,兩個服務員確實沒有都睡覺,半夜有人登記入住,可
以給他們作證,還有門鎖,都看過,沒有撬過的痕跡。”

劉解放又說道: “也有可能是兩個前台的服務員串通作案吧?”

“不會,她倆都是賓館裡的老員工了,一個還是我介紹來的,肯定不會做這種事,還有,
她倆關系不好,經常吵架,不會合夥兒。”李愛玲肯定地說道。

“這兩個人是我們排查的重點,都是普通女工,要是她們乾的,不可能裝的那麽像。”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兜了一圈,想不出別的可能。

蕭磊沉默著聽完大夥兒的議論,皺著眉頭在心底盤算,也沒能想出辦法來,隻好換個角
度,再次向牛凱提問。

“牛凱,我問你,來三安這幾天,你有沒有得罪過人?”

“沒有沒有,咱做買賣的,和氣生財,再說我除了在賓館就是去林業局辦事,也見不上旁
人啊。”
“那除了你自己,還有誰知道你的包裡有這麽多錢?”

牛凱想了想,說道:“這個……這個包專門放大錢,我零花都是從兜兒裡掏的,這幾天吃
飯也是在餐廳記的帳,我……我想不起來。”

看牛凱的眼神兒閃閃爍爍,蕭磊冷哼一聲, “這兒坐了七個警察,你還敢說瞎話?快
說,要不然,這案子破不了的責任,可就全推你自己身上了。”

被蕭磊一嚇唬,牛凱急了,“哎呀,別別,我說,除了我,牛局長、韓科長和高場長也知
道。”

牛局長是林業局副局長牛生貴,韓科長是林業局資源科科長韓衛紅,高場長是葬龍山林
場場長高楊,這三人因何會知道牛凱包裡有錢,在座眾人都能猜出來,肯定是他給這些人
上供的時候,是從包裡掏錢出來的。

忍住心底的鄙視和厭惡,蕭磊站起身,對田福全說道:

“田局,看來問是問不出什麽了,咱們去現場看看吧。”

“行,那就去看看。”田福全笑著答應,起身向外走。

和笑眯眯的田福全不同,包括王強在內的其他五人,臉上都帶著些許愁容,田福全基本
沒上過一線,可他們這些人成天和案子打交道,對這起案件心裡沒底的很,自然笑不出
來。
王強拖在最後,拉著蕭磊附耳言道:“小磊,這案子我看懸,那鑰匙配起來太容易,有機
會作案的人多如牛毛,當著田局的面兒,咱們幾個今天怕是要栽,我看不如嚇唬嚇唬那個
牛凱,反正他也不是啥好東西,讓他把案子撤了算了。 ”

蕭磊搖搖頭,小聲說道: “先看看現場吧,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找找那個牛局長,不管
怎說,總得把李經理保住,不能因為這事兒受牽連。”

“嗯。”王強點點頭。

兩人達成共識,便緊隨著眾人出了包廂的門,橫穿過大廳,又通過一個埡口,走進了賓
館的門廳。

賓館一樓的格局很簡單,進了大門就是服務台,向西就是餐廳,向東是一樓客房,服務
台背後兩三米處是樓梯,上面二三層都是客房。四層東半邊是四問豪華套房,西半邊被封
死,裡面是賓館的辦公室。要想進去,得走三層最西邊一組鐵焊的樓梯。

這幾天賓館生意極差,服務員們分幾批被警察問話,人手調撥不開,李愛玲乾脆就暫停
了住宿業務,只剩餐廳還勉強營業,但這餐廳本來就以林業局的接待業務為主,散客不
多,出了這案子,林業局辦公室也存了對李愛玲落井下石的心,根本不在這兒安排公餐
,晚上除了蕭磊他們,也就坐了兩三張散台,此刻他們去客房那邊查案,李愛玲就讓人提
前打了烊,又把所有服務員集中起來,以便他們詢問。

蕭磊等人徑直走到一樓最東頭朝南的房間,這兒就是牛凱的住處。

走在前面的肖建民、劉解放大略看了看鎖眼兒,見蕭磊近前,便主動讓位給他。

蕭磊也不客氣,蹲下身子,拿出放大鏡細細端詳,鎖眼四周並未有特殊的劃痕,拿手電
衝裡面照了照,同樣光潔平滑,看不出有拗撬過的跡象。

站起身來,蕭磊讓李愛玲把門打開,沒有進去,而是抓著門把手關合了幾下,又在另一
側的合頁處摸索了一番,依舊沒有發現。

邁步進去,房間裡還保持著當日翻檢過的場面,亂的夠嗆,蕭磊走到窗台前,扭開鋁合
金窗戶上的扣件,推拉了幾次,吱呀吱呀的聲音很響,窗外的鋼筋網很密,最多也就能伸
進來一支手臂,完全沒有從窗而入的可能。

再抬頭看看房頂,除了一盞日光燈和一個大吊扇,既沒吊頂也沒通風管道。

還有床下,床腳只有七八公分高,也不可能藏的下人。

蕭磊環視一周,對其他人說道:“這純粹是一個密室啊,看來這個賊,真的是拿鑰匙開的
門。”

“嗨!這案子明擺著就是內部人乾的,半夜三更服務員就對著大門,誰能進來,就算有人
能躥進來,他哪來的鑰匙?我看呀,乾脆把人都帶回去,我就不信,還有咱剃不了的頭。”
肖建民看李愛玲臉上失望的神色越來越濃,說的話裡也不免帶上了幾分殺氣。

王強也附和地點點頭,又暗著給蕭磊使個眼色,意思很明顯,這案子棘手的厲害,不是
一時半會兒能拿下,乾脆使出最後一招,讓那個奸商自己撤了案。

蕭磊聽了肖建民的話,沉思了片刻,對李愛玲說道:“李經理,把你們的住宿登記拿來我看看。”

李愛玲出門喊了兩句,片刻後,一個服務員把登記簿拿來。

蕭磊翻開登記簿,唰唰唰飛快地翻了一遍,閉著眼想了想,搖頭道:“不對,不對。”

田福全聞言,走前兩步,問道: “小蕭,你發現什麽了?”
蕭磊點點頭,合上登記簿,對李愛玲問道:“李經理,8月6號晚上,你這裡一共開著12間房,一樓只有兩間,二樓三樓加起來開了8間,頂層的豪華套還有兩間住了人,是吧?”
李愛玲驚訝於蕭磊看東西的神速,答道:“是。”
“這11間的住客都排查過了是吧?”
“嗯。”李愛玲點點頭。
蕭磊翻開登記簿,指著上面的內容對田福全說道:“田局你看,這是11間房子的客人,按常理判斷,如果我是小偷,首先我肯定不會選擇在一樓作案,離著前台太近,不管是從大門進來,還是從樓上下來,都要經過前台,就算服務員打瞌睡,這種作案方式的風險也太大。”
“門鎖沒有被撬過,咱們可以假設這案子是內部人乾的,如果是內部人下手,二樓三樓比一樓可安全的多,還有四樓,住豪華套房的人總比住便宜標問的人有錢吧?為啥他單單衝牛凱下手?看看這位牛老板,他像個有錢人嗎?”
這話一出,眾人齊刷刷向牛凱看去,一件洗的發黃的短袖襯衣,一條褲縫歪斜,皺皺巴巴的西褲,腳上是一雙革涼鞋,怎看都不像隨身帶著5萬塊巨款的老板。
牛凱被看的心裡發毛,不住向後縮。
“嗯,你說的有道理,這個小偷選他下手的確比較奇怪。愛玲,住豪華套房的是什麽人?”田福全又問道。
“那是兩個木材商常年包的房,買賣都做的可大了。”
李愛玲答道。
“他們有沒有丟失過財物?”蕭磊緊接著問道。
李愛玲連連擺手,“沒有,他們都在這兒住了兩三年了,從來沒丟過東西,我對底下人管的可緊了。”
“所以說,這個賊完全不是隨機下手,而是瞄準了牛凱。”蕭磊扭頭對站在牆角的牛凱說道:“牛凱,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沒有,沒有呀……我……我就是想做點兒小買賣,這錢……這錢都是借的,家裡房子都抵出去了……你們,你們不能光向著李經理,我……我可怎活呀……”這一大圈兒下來,牛凱早就看出來這些警察都是李愛玲找來撐腰的,想到這五萬塊錢很肯能雞飛蛋打,又想起送出去的八千塊錢,心裡苦膽都要碎了,乾脆蹲在牆角,抽泣起來。
蕭磊搖搖頭,王強也面露難色,本來以為這是個奸商,讓他吃點兒虧也不冤枉,現在看來,也有可憐之處,最後一招看來是不能用了,真是麻煩的厲害。
“行了行了,大老爺們兒嚎個屁,你再仔細想想,在這兒這幾天,有沒有和哪個服務員拌過嘴?”胡春來沿著蕭磊的思路,追問道。
“沒有!沒有!你們愛信不信!”牛凱哭聲更大了。
田福全見狀,歎了口氣,招呼李愛玲叫服務員進來,把牛凱送回臨時住的房間。
案發現場,蕭磊一圈圈踱著,眉頭緊皺,隱隱約約中,他總覺得這個案子沒有這麽複雜,但就是抓不住腦海中那靈光一閃。
“算了,小蕭,先出去吧,案子不急一時,明天再查吧,實在不行,我去找找林業局的劉懷甫,愛玲這事,估計他會給我個面子。”田福全拍拍蕭磊的肩膀,招呼眾人往外走,最後對李愛玲說道:“愛玲,記得把門鎖好,先別讓別人進來。”
蕭磊剛剛邁出門去,聽見田福全這句話,腦海中咯噔一下,興奮地轉過身,一把抓住田福全,“等等,田局,等等,我想明白了。”
又急匆匆地對李愛玲說道:“李經理,快,把6號晚上送牛凱回房的那個服務員找來。”
李愛玲被蕭磊嚇了一跳,但還是應承著跑出去叫人。
見蕭磊興奮的模樣,走出去的王強急忙轉身返回,問道:“小磊,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是,強哥,呵呵,差點兒錯過一個大問題。”蕭磊笑呵呵地答道。
“什麽?什麽?快說。”肖建民也湊過來急急問道。
“呵呵,咱們一直糾結在門是怎麽開的,來,我給你們演示一下,門是這麽開的。”
蕭磊伸出胳膊,把眾人攔在門外,左手飛快地在門鎖上鼓搗一下,右手一拉門把手,哢嚓一聲,門合上了。
見眾人眼巴巴望著自己,蕭磊嘿嘿一笑,說道:“你們看,這就是6號晚上的房門,我是小偷,我來到門口,就這欄……”
說著,蕭磊抓住門把手,輕輕一推,房門無聲地……開了。
“啊?”、“怎麽回事?”、“沒看清呢。”、“鑰匙呢?鑰匙呢?”
除了站的最近的田福全和王強,其他人探著腦袋,都疑惑不已。
田福全看是看明白了,但還沒有完全醒悟。王強卻一下子弄清楚了裡頭的奧秘,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他娘的,這個賊給自己留了門!”
“你們看這個門鎖,就是個簡單的彈子鎖,站在外頭一拽,門就鎖上了,雖然裡頭沒有上保險,但還是推不開。”
蕭磊一邊說,一邊做著演示。
“我剛才一推就開,是因為我在這兒,墊了點兒東西。
”蕭磊伸出手,手心裡是一張折起來的名片。
“看,不管是紙還是別的什麽東西,關門的時候往門框這邊兒的鎖扣上墊點兒東西,一拉門,鎖舌頭被頂住,插不進鎖扣裡頭,這門自然就沒有鎖上。之後,這個賊半夜進來,推門進去,偷包而去。”
蕭磊把推斷出來的作案方式一說,眾人紛紛明白過來。
張天陸一拍腦袋,“哎呀,這麽簡單的花招,我怎就沒想起來呢?”
王強黑著臉,對胡春來說道:“春來,把當時的筆錄給我。”
拿過筆錄看了看,王強把筆錄往張天陸懷裡一扔,罵道: “你說你,光問了那三個人出來時候拿沒拿包兒,又問了問出來時候鎖沒鎖門,就差一句,就差問一句門是誰鎖的!
你說你,耽誤多少事兒!”
張天陸尷尬地撓撓頭,連連承認錯誤。
這時,李愛玲也把當晚送牛凱回房的那個傳菜員和另一個服務員帶了過來。
蕭磊走到人前,問道:“你們就是王平平和郭槐花吧。

“嗯。”一男一女齊齊點頭。
“你們幫我回憶回憶,那晚你們送牛凱回來以後,走的時候是誰拉上的門?”
“是……是……俺”服務員郭槐花怯生生地答道。
“你?”蕭磊眉頭再次皺起,這個郭槐花,看起來老實膽小,不像是敢盜竊的人啊,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哎呀,你個傻子,哪是你鎖的門,你忘了,後來劉哥還進去了一回……”正在蕭磊反思的時候,傳菜員王平平推了郭槐花一把,小聲衝她嘀咕道。
聽見他的話,蕭磊猛地抬頭,目光直直投在王平平臉上,“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啊?……呃……報告……那晚上,最後……最後不是俺倆鎖的門,後來劉哥……他還進去了一下,是他把門帶上的。”王平平結結巴巴地回答。
“劉哥?是劉劍鋒?”蕭磊又問。
“俺……俺光知道他姓劉,是……是開小車的。”
“呵呵,你別緊張,來,進來坐下慢慢說,說詳細點兒。”蕭磊把語氣放緩,拉著王平平進了房間,讓他坐下說。
坐在椅子上,王平平緊張地看看眼前一串兒警察,小心翼翼地說道:“俺們把牛老板放下,給他蓋上被,就出來……槐花剛要鎖門,劉哥……劉哥說他把杯子拿錯了,就又返進去……進去換了一個,出來的時候是他把門關上的,關上以後還推了推,沒推開,他就說,鎖好了,咱走吧。然後我們就出去了。”
王平平說的簡短,但大家都聽明白他所說的事情。
蕭磊和王強對視一眼,目光中都透著興奮。
平複了一下心情,蕭磊又叫過郭槐花,問道: “小郭,6號晚上你在前頭值班是不是?”
“是……俺……俺沒睡覺,真的,俺一夜都沒合眼。”
聽見警察問話,郭槐花急急分辨,這句話估計她已經說了不下十次。
“呵呵,別緊張,我相信你,我問一下,那天晚上,你還有沒有再見過劉劍鋒,就是和你們一起送牛老板的劉哥。

“沒。”郭槐花搖搖頭,“他送完牛老板就出去開車走。”
李愛玲也在旁邊插話,“他開車送的牛生貴,還有高楊”
“嗯……”蕭磊點點頭, 雖然沒人看見他返回,但這個劉劍鋒,目前嫌疑最大,唯一的問題是,他是怎麽進到賓館裡的。
不等蕭磊發問,王強已經開口,“李經理,賓館除了大門以外,還有哪兒能進來?”
李愛玲想了想,說道: “前頭兩個正門,賓館一個,餐廳一個,後面有兩個後門,也是一邊兒一個,不過……不過除了賓館的前門,其他門夜裡都要上鎖,沒處進來啊。”
王強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張天陸,張天陸點點頭, “李經理說的對,這些出口我們都檢查過,全部是從裡邊兒上鎖,餐廳的正門還有卷閘,裡面兒也有值夜的人。沒有別的出口。”
“這就怪了,小磊,你說這賊是怎進來的?”王強又把問題拋給了蕭磊。
蕭磊微微一笑,“這麽大一幢樓,想進來的話,辦法多的是,又不是非得走門,二樓的窗戶,地下室的天窗,那不都是通道嗎?”
“蕭隊,你說的這些地方我們都查過,沒有痕跡呀,特別是地下室,那都是服務員的宿舍,賊要是從那鑽進來,肯定會被發現。”張天陸在旁說道。
“呃……我就是舉個例子,來,咱們再在這樓裡走一圈,總能找到路。”蕭磊一攬王強的肩膀, “強哥,走吧,咱們也當回踩點兒的梁上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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