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風一路狂奔,心裡的那分不安愈加強烈,回想起方才冰刺種種怪異的表現,楊風邊跑邊想,難道黑暗議會知道我楊風並沒有死去?而且還通過了一個特殊的途徑知道我正身處華夏鹽都市,而冰刺就是執行這個命令的劊子手?
一分鍾後,楊風停了下來,因為他總感覺這做民房,也就是楊風的家,有些不正常的地方。
這裡太安靜了!從前楊風有空回家看看落雪她們時,只要一靠近這座民房,他就能聽到落雪和楊母在房子裡的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畢竟女人總是有天生的話題的。
“母親!落雪!你們在裡面嗎?”楊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朝著房屋內大喊道。
因為四周都是牆壁,楊風呼叫的聲音回蕩在這片片區域內。
沒有人回復。
不知怎麽的,楊風的心好像莫名一糾,他的呼吸變得喘急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放棄,心裡不停的安慰自己她們是因為什麽情況而沒有聽到自己的呼叫,從口袋裡拿出一串已經有些生鏽的鑰匙,有三把,一把是開民房院子外鐵門的鑰匙,另一把是打開家門的鑰匙,第三把是一個小盒子的鑰匙,楊風之所以在盒子上加鎖是因為這個盒子裡裝著一個東西,是一把匕首,一把黑色的匕首。
黑道上的大佬都稱這把黑色匕首為死亡之匕,因為他已經刺穿了無數個黑幫大佬的脖子了。
開鎖推門,整個過程楊風都很緊張,他每一根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民房的小院子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痕跡,亦或者是打鬥的痕跡,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擺放的都很整齊,偶爾會有幾隻小鳥停留在小院子裡吃著落雪,這個善良的小妮子撒在地上的谷子。
不知為何,凌落雪,這個從前在他眼中有些沒大沒小的小妮子突然變得非常重要。
他捏緊了拳頭,隨手拿起一根木棍,當作自己的防身武器,他開始向民房內走去。
輕輕的,慢慢的,楊風每一步走的都很小心,走上了五個台階,正對他前方的是一個已經有些不穩的木門,他附耳,民房裡面並沒有什麽動靜,很安靜。
楊風注意到,那位令他有些反感的女人又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她似乎一路都在跟著楊風,盡管楊風憑著對鹽都地形的優勢不停的在大街小巷上穿梭,想要擺脫掉這個煩人的女人,但是終究也只是徒勞。
她又蒙上黑色面紗,一張如同天使般的臉蛋若隱若現,給人一種奇特的誘惑。
只不過楊風現在沒有心情去欣賞了,他的一顆心現在都掛在房子裡的兩人呢。
“使徒,你是在擔心這房子裡面的人嗎?”冰刺的語氣很冷很冷,她說道。
這話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楊風瞪大了眼睛,他一個轉身,飛撲,使勁了十成十的力量往冰刺的腦門上打去,但是楊風在拳頭離冰刺腦袋還有一分米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了冰刺說。
她輕笑一聲。“真是自不量力。”隨後一個側身,楊風重心不穩,她倒吸了一口氣,一腳踢在了楊風的後背處。
原本準備偷襲她的木棍也因為這一腳被踢成了兩半。
楊風踉踉蹌蹌,冰刺這一腳雖然沒有使出十成十的力量,
但是楊風本身就處於失去重心的狀態,冰刺再來這一腳,無疑,楊風會很狼狽的,以一種狗刨式的姿態跌倒。 只不過他並沒有倒下,因為他心中有一個信念,如果落雪和楊母已經被黑暗議會的人抓了起來,但是還沒有轉移地點,或者她們正在看著我…
我,楊風,又怎能在她們的眼前丟臉?
他抹了抹方才嘴角因為碰觸到牆壁還擦出的血肉,他看著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的冰刺,冷冷一笑,道:“臭女人,要不是老子還沒恢復到從前的實力,你早就被我殺死一萬遍了。”
沒人注意,楊風的眼珠已經漸漸變成了紅色。
“沒錯,我不否認。”冰刺很無辜的聳了聳肩,她說道:“如果你還是從前那個使徒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單挑的,除非,我腦子…壞了。”
“八年前我腦子壞了一回,而八年之後,我是無論無何不能再壞一回的。”
楊風此時恨不得把這女人直接推到在地上,撕爛她的衣服XXOO一萬回,他惡狠狠的想到,到時候我倒想看看這女人還是不是像現在這樣的欠艸!
“哼,你那是什麽表情,楊風,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是什麽,趕緊去這座破破爛爛的呃小民房裡看看你那如花似玉老婆和溫柔善良的母親還在不在了吧。”
她的身上散發出了一種迷人的魅力,特別是她說完後似乎有些懶散的打了個哈欠,那種清新自然的美麗在她的身上顯露無遺。
楊風沒有再和這臭女人說話了,他飛奔般的跑到民房的小木門處,他掏出鑰匙準備打開,但怎麽也沒料想右手剛剛一碰,這間木門就自動的打開了。
他額頭的黑線越來越多,房門沒鎖,房門沒鎖!這可不像是自己母親的作風,她平常一向是緊縮房門不讓外人進入的,但是現在,這房門…竟然沒鎖。
他回頭看了看冰刺,只見這個女人擺了擺手,那臉上好似在寫著。“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楊風沉著臉打開了房門,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副熟悉的景象,一張八仙桌,周圍圍繞著三個木製的小板凳,一台老式的黑白電視機放在離通往二樓的樓梯不遠處的一個茶幾上,楊風走上前去,摸了摸電視,暖暖的熱熱的,楊風心中斷定,不久前應該有人打開過電視。
楊風慢步走向廚房,大門是緊閉著的,楊風伸手,扭了扭把手,他微微皺眉。
廚房的門是鎖著的,隨後,他朝廚房內大喊了幾聲,並沒有人應答。
“有古怪。”楊風心裡暗暗想到,朝後退了一兩步,看了看依然在院子,雙手托胸的冰刺,她正一臉玩味的看著楊風,雖然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很不爽,但是楊風也只能忍了,母親和落雪現在的處境最為重要,隨後,楊風猛喝一聲,一腳踢在了門板上。
“哢嚓哢嚓。”只聽見木門因為巨大的衝擊力,連接門板的螺絲一個個都掉了下來,猶豫楊風這腳踢得力度很大,導致這間木門是垂直倒了下來。
一股腥味,楊風嗅了嗅的鼻子,隨後,他的瞳孔猛然放大,這是血液的味道,楊風絕對不會判斷錯誤,在早年,黑暗議會為了鍛煉楊風的心理素質專門上了一節課,課的內容就是楊風要喝下一個人,也就是一升的血液。
雖然重生,但是楊風的重生有些古怪,不是尋常小說當中的魂穿,而是他的腦袋和靈魂一齊附在了一個人的身上,所以說他的嗅覺聽覺視覺還是和從前一樣敏銳。
廚房裡布滿著蒸汽,房間裡很亂,到處都是菜葉子,他松了口氣,因為放在瓷磚上的紅袋子裡他看到了一塊豬肉,上面還留著豬血,順著四周望去,豬肉,牛肉羊肉很多很多,這應該是龍門的兄弟們送過來的吧。
他蹲下身子,伸出食指,在地上布有鮮血的地方擦了擦。
“他松了一口氣,萬幸萬幸,這裡的血液都是動物上的血。”
也就當楊風心裡那顆懸著的石頭微微放下的一刹那,冰刺,這個令楊風有些發狂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拍了拍楊風的肩膀,隨後指著廚房角的一塊地板上。
楊風順著冰刺的手指望去,他的眼睛閃過了一絲陰霾,狠狠的瞪了一眼含著笑意的冰刺,他一步步朝著廚房角落走去,因為那有一塊沾滿了鮮血的地板,而這鮮血散發出的味道,似乎和廚房裡其他動物的鮮血有所不同。
他只是蹲下身子看了一眼血液的顏色,隨後他面色狂變,一個跳起,抓住了冰刺的喉嚨,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力度非常大,胸口上下起伏,楊風的情緒波動很大,死死的盯著冰刺的眼睛,他說道:“說,你們,你們,有沒有對著房子裡的人做什麽手腳?”
“無禮的畜生!”冰刺饒有玩味的看著正掐著自己脖子的手,這速度似乎和從前的使徒能相提並論了,隨後她輕輕一拍,楊風頓時覺得自己的手掌發麻,松了下來。
“真是一個呆子,你不是有電話的嗎?打給他們就行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楊風迅速的掏出諾基亞,手指迅速的在小鍵盤上敲打著,隨後撥通了落雪的電話。
他是多麽希望在電話中她能聽到落雪的聲音啊!
只不過,現實是很殘酷的。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楊風再次撥打了第二遍。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緊接著是第三遍,第四遍,他不停的撥打著,但是電話另一頭永遠都是冷冰冰的女聲。
他覺得自己的雙手在顫抖,他撥打了楊母的電話,一樣,都是已關機,都是撥打多次都沒有人接通。
他如同虛脫般的順著牆壁坐了下來,眸子裡那自信的光芒一點一點的消散。
冰刺看著楊風的眼神裡有些複雜,他…使徒,難道真的變了嗎?
使徒,難道也有感情了?
冰刺的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酸意,因為他為之擔心的人並不是自己。
這種沉默足足持續的十分鍾之久。
忽然,楊風站起了身子。
冰刺注意到,楊風的眸子…。。徹底的血紅。
“說,落雪,我的母親,她們,在哪裡?”
冰刺沒有說話。
“說啊!!”
楊風,不,使徒的表情,神情完全陰沉了下來,他看著沉默不語的冰刺。
“沒辦法了,看來…”
“我只能撬開你的腦子,才能知道我女人和我母親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