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孫大勝弓腰跑到山腳下面,躲過白靜荷的視線,撒完尿回到帳篷邊上,只見漱洗用品已經準備好,甚至連牙膏都擠好了,心裡感動的不行,嘴上卻說:“呵呵,我一向沒有刷牙的習慣?”
“你說什麽?”這個小妮子又拿起平底鍋,柳眉倒豎,杏眼圓睜,“信不信本小姐讓你飛到天池裡把裡裡外外上上下下都洗的乾乾淨淨?”
“別介,”孫的勝縮縮腦袋,不忘油嘴滑舌,“小荷妹妹,哥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像我這樣的帥哥,怎麽能沒有一個良好的生活習慣呢?不用你動手,我保證把自己洗得能發出綠箭口香糖的清香!”他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白靜荷撇撇櫻桃小口笑道:“這還差不多……”
孫大勝漱洗完畢,兩個人開始吃早飯。
“小荷妹妹,你準備在天池呆多久啊?”孫大勝把白靜荷遞給他的一片包裹著火腿的麵包全部塞進嘴裡。
“怎麽,想趕我走啊?”白靜荷聳著鼻子問道。
“絕對沒有那意思!”孫大勝咽下麵包,連連擺手,“你永遠不走才好,我們倆就像楊過和小龍女一樣,做一對神仙般的眷侶!”他閉上眼睛,拍著手掌,無限憧憬的說道。
“誰願意跟你做眷侶呀,你想得美!”這個小妮子臉上飄起紅雲,咬著嘴唇低低說道。
孫大勝睜開眼睛,見白靜荷嬌羞迷人的模樣,搖頭晃腦的吟哦道:“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上帝啊,你功德無量,讓小爺有幸認識這樣一個跌落凡塵的精靈,小爺不感謝你八輩祖宗實在對不起啊!”
“好了,別油嘴滑舌了,真肉麻……”白靜荷又把一片麵包送到孫大勝面前,“我們吃好早餐就回去好嗎――坐同一趟車,我到京都市下,你看好不好?”
孫大勝接過麵包又一口吞下,點著頭說道:“好是好,但是你忍心把我一個人丟下啊?最起碼,你得把我領上門給未來的丈母娘和老丈人看看吧?”
豈料白靜荷聽完此話,眼圈一下子紅了,兩滴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轉了數圈,終於忍不住順著白玉般光潔的臉頰滑落下來,其楚楚可憐的樣子真的如梨花帶雨,霧中芍藥,讓人心口不疼都不行。
孫大勝嚇了一跳,連忙作揖說道:“小荷妹妹,哥說錯了,你怎麽安排怎麽好,哥惟命是從……”他掏出紙巾幫白靜荷擦拭淚水。
白靜荷吸了一下鼻涕,搖頭說道:“其實我想帶你給他們看看,可惜他們在我七歲的時候已經不在了――”
啊?感情跟我一樣自小就失去了父母!
孫大勝怔了一下,垂頭著腦袋,歉意的說道,“小荷妹妹,真對不起,勾起了你的傷心回憶……”
“沒事,你又不知道他們不在了,我怎麽能怪你呢?”白靜荷大度的拍拍孫大勝的肩頭,揉揉眼睛,恢復常態。
“你不怪我就好――哪誰把你帶大的?”
“我爺爺,那是一個古怪的老頭,不過對我可好了!”
“是親爺爺嗎?”
“是!”
這比我好多了,父母死後,我成了孤兒,凌傲天爺爺把我養大,可是我沒來得及報恩,他就死了,而且死的那麽慘……
孫大勝在心裡歎息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既然你爺爺是一個古怪的老頭?他不會不同意我們來往吧?”
“我們倆的事我還沒有跟他說,等我跟他說了,我會通知你來京都市!到時候就要看你怎麽哄他嘍,上了年紀的人就像小孩一樣,你哄他開心就行嘍!”
“那你爺爺都有什麽嗜好?”
“一是釣魚二是下棋三是喝酒――”
“哈哈!”孫大勝拍打著手掌,“這三樣也是哥的嗜好,哥投其所好,絕對自信能哄得他滴溜溜轉!”
“嗯,那到時候就看你表現了――我們趕快收拾一下下山,要不趕不上最早開往浦江的火車了。”
“好,趕快動手吧!”
兩人收拾好東西離開白頭山,坐上開往火車站的小巴,一小時後,他們到了火車站,他們從售票員口中知道臥鋪票已經賣完,而且,連軟座也沒有了。
“小荷妹妹,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找找黃牛,看能不能買到兩張臥鋪票。”孫大勝把背包放到地上。
白靜荷抬腕看看手表,道:“你快點,還有半小時火車就進站了。”
“我很快回來!”孫大勝往售票大廳外面走去。
“兄弟,要票嗎?”一個染著滿頭綠毛的新新人類迎上孫大勝,他雙手插在褲兜,搖晃著瘦得竹竿一樣的身子, 賊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孫大勝。
“要!”孫大勝用家鄉話說道。
“去哪?”
“一張京都市,一張浦江市,臥鋪,有嗎?”
“臥鋪沒有,有軟座。”
“也行,多少錢?”
“三千。”綠毛獅子大張口,把價錢翻了三倍。
“行,給我兩張。”孫大勝把手伸進口袋掏錢。
他媽的,這小子穿著一身價值好幾千的衝鋒衣,原來是個二貨,這年頭這樣的奇葩不多了,這樣宰他太便宜他了,老子得把他連殼吃。
綠毛心裡冒起壞水,抽出雙手按住孫大勝掏錢的手:“兄弟,這裡人多眼雜,又有便衣盯著,怎麽能在這裡交易呢?”他把腦袋一甩,“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走,跟我拿票去。”
言畢,綠毛往廣場西側的一條胡同走去。
我靠,兩張火車票搞得比交易毒品還神秘,老鄉,我真為你害臊!
想罷,孫大勝隻好跟著綠毛走進胡同
胡同又細又髒,就像一根沒有清洗的豬大腸,彎彎曲曲,散發著臭味。
“喂,你要帶我去哪?火車馬上就開了。”見綠毛沒有停下的意思,孫大勝喊道。
“到了到了,就這兒。”綠毛停下腳步轉過身子,扣了一下鼻孔,把手指塞進嘴裡吹了一聲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