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絡腮胡緩過神來的時候,老三已經被一頭身形巨大的銀虎一掌拍成碎肉。
林霄胸腔裡的獸性勃發,難以抑製的狂暴讓他的銀月靈池怒海翻騰!銀虎轉過頭來,露出無比尖利的牙齒,口中的嗤嗤聲似要把空氣割裂,一雙駭人的碧藍色瞳仁幾乎要把絡腮胡的靈魂吞噬。
絡腮胡汗毛直立,渾身發抖,額頭青筋乍起,瞬間耗盡自己大半的靈力構建出一台青元通天機甲進行防禦,在有生之年裡,他還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凶獸。
隻有進入到無量期的構建者才能召喚出通天機甲,通天機甲集合了霸地機甲的彪悍、伏虎機甲的耐性、輕靈機甲的靈活,當然,這樣的頂級裝備也十分耗費靈力,就連實力最強悍的高手們,也絕不會輕易使用。
不過現在可是生死關頭,絡腮胡隻有在通天機甲的庇護下,心裡才略微感到踏實,慘白的臉也稍稍變得鐵青了些。
連他已經進入無量期的靈覺,都絲毫無法感知到眼前這頭凶獸的戰力,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隻有有兩種:一是對方是個廢物,二是對方的實力遠遠高於自己,可以隨意隱藏自己的氣息,目前的情況似乎明顯屬於後者,所以他打算……
絡腮胡扔出三把青元飛刀,假意衝刺過來,實則把所有力量集中到腳底,打算立刻從對手右翼逃脫生天。
也不知是時間飛逝的速度太慢,還是凶獸的攻擊太快,絡腮胡才剛剛邁開右腿,便清晰地感覺到脊背上的厚甲已經被銀虎一口咬穿。
見一台通天機甲被一頭凶惡的猛獸像小羊一樣叼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酒鬼甲、乙、丙、丁當即被嚇得尿了褲子昏死過去。
不多時,山林深處傳來一聲痛苦的哀嚎,棲息在林間的鳥兒也被驚起四散,很快又歸於一片死寂。
爺孫洞內,林霄裸身盤坐在石台之上,眼中碧藍色的幽光忽明忽暗,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繃脹得如同特級金屬,卻又柔韌地隨著他深沉的呼吸緩緩起伏,“熱!”他的周身生發出羽毛般的幽藍色火焰,把周圍的岩壁通通氣化,洶湧的獸性讓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都感到饑渴難耐。
他遁入領悟空間,銀月靈池激濺出一頭銀虎,把火月靈池衝撞得山搖地動,接著奔向遠處五彩斑斕的星雲,一口一口吞入腹中……直到遠處所有的雜色星雲都被吞噬得乾乾淨淨,那滿腹靈力的銀虎才心滿意足地躍回銀月靈池中,恢復了平靜。
林霄眼中的碧藍幽光漸漸散去,呼吸也變得舒暢無比,一股暖流通過全身,讓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都感到盈盈的飽足,充滿升騰的力量,而濕透全身的汗水則把體內的雜質排除得乾乾淨淨。
一種興奮的喜悅瞬間湧上心頭,他頓時覺得自己的修煉效率比五年前狀態最好的時候還要提升了數倍,而且汲取到的靈力也更加精純,更加耐用。
再看對面的上百個石格,全部稀有元素都已被消耗殆盡,隻殘余了一些細膩的白色粉末。
林霄恍然大悟,半月以來,他一直害怕銀虎的獸性發作,所以刻意壓製了自己的靈力攝取速度,卻從沒想過它的暴躁其實並非源於獸性,而是映射了自己的渴望,自從把這頭銀虎化入自己的靈池以後,它就像馴養的獵虎一般,攝取四周的靈力為己所用,
大大提高了自己修煉的精度和純度。 想到這裡,林霄頓時覺得靈池中的這隻小老虎變得可愛無比,“放心,哥哥以後不會再讓你挨餓了。”他臉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構建出一柄白光閃閃的亮銀色匕首,“不過這似乎有點太招搖了。”林霄皺了皺眉,這仙獸雖然給自己帶來了絕世罕有的元素掌控能力,但也會給自己招來不少敵人,尤其是那些不想讓他變得強大的家夥……
“是何豈勝……是何豈勝派我們來……”絡腮胡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又一次在林霄耳邊響起。
他緊了緊手中的拳頭,卻又不禁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情,衝動,永遠只會讓人失去理智,忍耐,才能贏得最後的勝利。
林霄篤定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瓏瓶,“外公,總有一天我會為咱倆討回公道!”那瓶子也微笑般回以一抹淡淡的綠色熒光。
但是那靜靜守候在一旁的火月靈池又是從哪裡來的呢?不是隻有龍族才能掌控攻擊性元素法則麽?也許是碧蓮精魄帶來的副作用吧……
寧靜的深夜,林霄的氣息漸漸平緩,溫暖的岩洞中汗水蒸騰的氣味也漸漸散去,意識中的世界被翠綠的草地、芬芳的花叢漸漸覆蓋,謎一樣的青山連綿起伏,夢一樣的桃瓣翩翩起舞,薄如蟬翼的白紗隨風飄搖,送來縷縷清香,一位身穿瑩色綃紗的女孩佇立在白紗後,看向遠處的花海,仿佛已經等待了千年……
林霄睜開眼,趁著夜色趕回林家客棧,最近訓練都會到很晚,為了避免打擾到家人,他和林霏訂了半個月的房間。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寧靜的小林鎮上時,早起的大媽們便紛紛開始擴散爆炸性新聞,“我家那個爛貨,昨晚被人抬回來,剛醒就開始哭喊見到妖怪了!”
“喲喲,隔壁家的王二昨晚去喝酒也說見到虎精了,死了三個人呢!”
“沒那麽誇張吧,聽說死的三個遊客,其中有兩個是耍酒瘋被自己人打死的,隻有一個是被虎精拍死的。”
“哼,我才不會告訴你們,有個無量期的大能也被那虎精給叼走了。”
“不會吧?這……這太可怕了!”
“噓,鎮裡已經封鎖消息了,咱們也別瞎起哄,要是讓遊客知道這事兒,咱們哪家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對對對,還是三嬸精明,咱們還是說說拳賽的事兒吧……”
小林鎮的酒館區,喝死的、打死的、殉情的人常有,但最後都會不了了之,比起這些負面新聞,大家更關心的還是自家的收入。
十點鍾就要開賽,林霄一大早便把林登帶到賽場熱身,高塔奪魁賽群龍混戰,變數太多,所以對於林登來說,今天的比賽也顯得十分關鍵。
比林霄他們來得略早的一個拳手是一位約摸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體型勻稱,面容青澀,身高和林登差不多。他身旁也有一位私人教練,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身材健壯,面容剛毅,上唇留著整齊的小胡子,“霄教練。”見到林霄過來,他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林霄面帶微笑,朝對方點了點頭。
“堂大哥。”倒是林登比較驚訝,三兩步跑上前,扶住小胡子的胳膊,這正是他曾經的偶像――連續獲得了三屆郊野拳王爭霸賽冠軍的林堂,“你都兩年沒回來了。”
“呵,小子,壯實多了。”林堂拍了拍林登的肩膀,“我這兩年一直在做張家三少爺的私人教練,這不,今年第一次帶他出來比賽。”說著把身邊的青澀小夥拉了過來,“林登這是張山,張山這是林登,我和霄教練的關系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你倆實力相當,互相記著點。”
兩個年輕人看向對方,友好地點了點頭。
“都熱身去吧。”聽林霄一招呼,兩人便約著朝烏金塔另一邊的準備區走去。
張山似乎是頭一次見到林霄,不禁轉頭又看了一眼,才問林登,“那真的是傳說中的霄教練麽?看起來好像跟我一樣大……”
林登臉上泛起些許自豪,“確實是他,以前我也不相信呢。”
“他嚴麽?”張山隱約覺得同齡的教練似乎應該更溫和才對,不像林堂,動不動就罰他。
林登不得不給他潑上一瓢冷水清醒一下,“嚴?不要你的命就算不錯了!”他轉頭看向林霄,那張俊朗的臉上似乎又泛起些許不滿,不由得連忙給張山使了個眼色,“快快,我們開始熱身吧。”
“教練。”林堂和緩的嗓音裡透出一股濃濃的敬意,把之前的“霄”字也省去了。
“甭客氣了。”林霄笑著擺擺手,“如今你也是資深教練了,論年紀我還得叫你一聲大哥呢。”
“別這麽說,沒有你,我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混混。”林堂恍惚間又想起五年前,街坊四鄰向他投來的厭惡目光,“你拜托我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林霄眼中頓時泛起欣喜的神色,“說!”
林堂往前湊了一步才開口,“張家確實有親戚在不夜城那邊開過錢莊,不過在十年前,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買家把他們的生意盤下來了,以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他皺了皺眉,“我也是從他們家看門的老頭那兒打聽到的。”
林堂頓了頓,若有所思,仿佛是在緬懷一位故人,“老頭原來是那親戚家裡的老管家,那筆生意做成後,他和他家老爺便在歸鄉過程中遭到劫匪暗殺,他間歇性心髒病發作假死才逃過一劫,後來隱姓埋名藏到張山家裡做了看門的工作。”
“他人還在嗎?”林霄很想當面再問他一些問題。
林堂搖搖頭,“一星期前走了,這一次他也許是真的老了吧……”他歎了口氣,“我常去他那兒坐,最後是我送的他,老頭生前隻字未提過去,臨死前高燒不退才迷迷糊糊地說了這些。”
“他有提到劫匪是什麽人嗎?”林霄追問。
“沒有。”林堂搖了搖頭,“不過說到那一段兒的時候,他一直在喊‘蛇頭’,也許是記下了劫匪的什麽標記吧……”他低頭深深思索,但似乎再也想不起更多的細節了。
雖然沒有得到更多詳實的信息,但是林霄還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哪裡的話。”林登搖了搖頭,“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他笑著看向準備區,“看一看,我帶的徒弟怎麽樣?”
“嗯,有奪冠的潛質。”林霄早已把張山打量過一番,這小夥子雖然看起來有些青澀,但實力卻已經到達掌控期巔峰,並且每一個步法和身姿都是百般錘煉過的,如果他能和林登一起走到最後,誰是冠軍還真的說不一定。
“哈哈!”得到林霄的肯定,林堂一時笑的合不攏嘴,“咱倆要不打個賭,看看誰的徒弟會得冠軍?”
林霄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行啊,反正不是我的徒弟贏,就是我徒弟的徒弟贏唄,橫豎我都不吃虧。”
“擦,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林堂撇撇嘴,似有些不服氣。
“想贏我倒是也不難。”林霄笑眯眯地摟住林堂的肩膀,“等這個賽季結束,‘霄’派掌門人的位置就傳給你了,當然,你改成‘堂’派也行的。”
“唷,大名鼎鼎的霄教練心虛到想退休了不成?”林堂以為林霄在跟他開玩笑,“我可是打算每年都帶徒弟回來跟你比呢!”
“我有些事情要去做,可能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也許還會回來,也許再也回不來。”
見林霄的臉上泛起凝重的神色,林堂明白他是認真的,“這麽說,你要去繼續追查那件事情?”
“也許是,也許不止……”林霄輕輕吸了一口早晨的清新空氣,笑著安慰林堂,“好了,別想那麽多,現在不是還沒走麽,晚上一起去我家吃飯,咱們好好聚一聚。”
薄薄的晨霧漸漸散去,整個小林鎮都變得清新可人起來,所有參賽的選手也都陸陸續續進入了內圈,準備迎接新一輪的挑戰。
一輛豪華的紫元運輸機甲在外圈邊緣緩緩停下,惹來不少人駐足觀看。
隻有進入到無量期的天才才能領悟紫元金,那麽能夠用紫元金構建出豪華運輸機甲的人則至少也是無量期巔峰的實力,像這樣的頂級高手也隻配給別人當司機,那裡面的乘客得是有多強悍的背景?
階梯伸出機甲,緩緩走下一位高個子少爺:金銀挑邊錦緞禮服,鈦金水定型中長碎發,高挑的鼻梁和林霄有些相似,但不同於林霄的陽光,他那張頎長而雪白的臉散發出的,是無限的貴氣。
“哇,好帥好帥的帥帥帥啊!”花癡女甲乙丙丁口不擇言,幾乎同時被刺瞎了眼睛。
跟在他後邊走下的,是一位滿臉油光的卷發扈從,穿著的布料也算奢華,但那紅綠相間的條紋搭配,與走在前方的少爺一比,品味低得簡直就像一泡牛糞。
見那扈從有些淡淡的羞赧,少爺頗為不滿,“小泉,大大方方地走出來,你的衣服可是我親自設計的呢,將來絕對引爆潮流。”
小泉心裡暗罵,你自己穿的都是“鑲r鉺五號”店的高級定製,讓我穿得這麽猥瑣,分明就是為了凸顯你自己!
但這話他隻能吞進肚裡,小泉臉上立刻堆起誇張的笑容,“嗯嗯,豈勝出品,必屬精品!”雖然這種拉低眉梢,高翹嘴角的笑法做起來相當吃力,但是據少爺說,隻要養成習慣,此種舉世無雙的笑容就會顯得十分霸氣,兼具招財進寶的功效。
“哈哈哈,你看見了嗎?”一位審美觀比較保守的大嬸瞬間被逗樂了,“跟在後邊的那朵‘嬌花’,笑起來就像一個柿餅!”
“……”大嬸的聲音非常洪亮,想來應該是經常帶頭跳廣場舞的那種,她生活化的比喻也顯得非常出類拔萃,引發的爆笑讓小泉的最後一絲矜持也變成了泡影。
剔除了羞恥心的純淨靈魂支撐著小泉昂首挺胸地走到了何豈勝的右側,“他們一定是在嫉妒我!”說著臉上又一次掛上了招牌的柿餅笑。
他們剛一落地,身後的豪華紫元運輸機甲便立刻撤回,走出一位劍唇鷹目的彪悍大叔護到何豈勝的左側,一身幹練的黑色錦緞讓他顯得深不可測,唇邊修整得一絲不苟的短黑胡子則平添了他的幾分煞氣。
小泉輕蔑地拈著手指給工作人員看了看金卡,三人便緩緩走進內圈,周圍各種他們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便紛紛湊上來露臉寒暄,何豈勝名下隊伍裡的那幾個壯漢更是停下了準備活動,爭相圍上來報告情況。
唯獨林霄和林堂站在一邊自顧地聊著天,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何豈勝也沒有多看周圍湊過來的人一眼,他隻緩步朝林霄走去,奉承的場面他早就膩歪了,現在最流行的就是拆穿人生的艱難,“嗨,表弟!”他故意表現得熱情而又意外,“都快夏天了,還穿著姨媽去年給你做的馬甲呢?”說著捂著鼻子幫林霄乾淨的肩膀趕了趕灰塵,“改天表哥送你一套‘箍琪’的高級定製套裝,肯定會迷死這裡的村姑們呢。”
“小泉。”隻聽少爺和顏悅色地喊了一聲,小泉便熟練地湊上前,把林霄的身高大小記在了一個本子上,上面已經密密麻麻地寫了不少數字。
林霄沒有理會他,隻讓林堂先去帶兩個弟子領取比賽時的號碼牌。
林堂忍耐地瞥了何豈勝一眼,咬著牙關憤憤走開。
何豈勝見林霄不說話,也絲毫不感到尷尬,隻自顧摳了摳指甲,“我說表弟啊,我去年的畢業典禮你怎麽不來參加呢,好歹也是你曾經的夢想,我都勉為其難替你完成了。”他吹了吹摳出的幾粒碎屑,露出一副羨慕的表情,“還好你裝病沒去讀,那地方簡直糟糕透頂了,全是些書呆子,要麽就是武癡,上課的老家夥一個比一個嚴,天天點名不說,講的還都是些枯燥乏味的天書。”
見林霄俊朗的眉梢間,已經微微蹙起一絲怒意,何豈勝終於舒了口氣,“還好有人替我簽到,考試,不然熬到畢業,我怕是不殘廢也像你一樣殘廢了。”他從小便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貴族談吐間的抑揚頓挫拿捏得很到位,還特別加重了“殘廢”二字的語氣。
一股洶湧澎湃的怒火衝上林霄的頭頂,卻又很快被他抑製下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還不是時候。
見林霄自顧走開,何豈勝不禁面露喜色,“我這個表弟最可愛了,只可惜靈力全失,要不然到我們家看個後門兒啥的,月薪也應該能上萬呢。”
小泉眼中露出無比的憧憬,“真的?”
“我說的是他。”何豈勝一把推開小泉,“你又不是我表弟。”他笑眯眯地看向旁邊的黑衣男子,“是吧鷹叔?”
男子沒有回答,鷹一般的雙眼緊緊盯著緩緩走開的林霄,雖然無意冒犯自家少爺,但能夠承受他三番五次挖苦的人,如果不是傻子,其心志必定已經到了堅不可摧的程度,“少爺,我勸你以後不要再招惹他。”
“莫非你看上他了?”何豈勝神秘的笑了笑,“獵鷹叔的口味最近變化很大啊。”說著笑眯眯地湊到小泉耳邊,“不過我表弟確實是挺帥的哈。”
小泉噗嗤一笑,臉上的柿餅不禁又擠了出來。
獵鷹沉沉地吸了口氣,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得不動用靈力方能壓製住何豈勝澆來的怒火,“別忘了你讓我找的蠍子幫的那幾個家夥,昨天才死無全屍。”他冷冷說道。
“那幾個不是碰上妖族的凶獸回歸大自然了麽?”何豈勝氣不打一處來,“什麽蠍子幫的爛貨,半粒蠍子屎就能把他們毒死。”
“官方的說法未必可信。”獵鷹搖了搖頭,“那幾個可是蠍子幫的高級陣容,從未失過手,偏偏在執行‘把我表弟的臉打腫’任務中殞命,你不覺得蹊蹺麽?”
“哼,任務名都是由我親自擬定的,我能不關注嗎?”何豈勝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你這麽多疑,莫非你已經看出我表弟有什麽隱藏的靈力?”
“這……倒是沒有。”獵鷹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出林霄的實力,但這也恰恰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即便是面對從未修煉過的普通人,他也能透過靈覺看到他們胸腔裡乾涸的靈池,但是面對林霄,他竟然什麽也看不到,就好像見到的是一個死人,胸腔裡空空如也。
何豈勝看出了獵鷹的疑慮,但他絕對不會告訴他,那是因為林霄中了老爺子祖傳的覆靈散……這可是父親交代過他的最高機密,對任何人都不得說起。
獵鷹習慣性地咬了咬牙關,結實的咬肌凸顯在他堅毅的面頰上,凝聚出一份老練,“但是沒有問題往往就是最大的問題。”
“獵鷹啊。”何豈勝拍了拍獵鷹的肩膀,打算換個方式安慰他一下,“你的疑心是病,得治啊,難道我父親沒有給你發何家大藥房的貴賓卡麽?”
“……”
當,一聲響亮的銅鑼傳遍全場,金塔奪魁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