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奇葩女愛上哥哥的徒弟了!”眼尖的大媽們迅速勾勒出整個故事的大綱,“悲劇啊!”從她們的話語上來看,顯然是為男主角的悲慘命運而感到憐憫的,但從她們的表情上來看,似乎人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過節的喜氣。
面對如此窘迫的情景,林登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一時手足無措,隻得哀憐地看向林霄。
見妹妹如此不雅,林霄頓覺尷尬萬分,連忙上前打圓場,“妹妹呀,林登今天太辛苦了,哥哥知道你是真心喜歡他的,就像有很多人真心喜歡你一樣,所以你更應該關心他的身體,讓他盡快恢復,而不是像那些喜歡你的人一樣,老追著你表白,是不是?”
聽了哥哥的話,林雪頓時想起前幾天二狗子拿著一把菊花追自己的情景,不免感同身受,慌忙用袖子抹去涕淚,紅起一張國字臉來,“小女子失禮了,失禮了。”這才松開林登的腰,落荒而逃。
林登終於松了口氣,“教練,那個……她是開玩笑的對吧?”他希望林霄會笑著跟他說,當然啦,她隻是太欣賞你,情緒有些失控而已,睡一覺就全忘了。
然而林霄卻皺起了眉頭,沉下臉去,“林雪一旦做出某個決定,就必定是要實現的,她在理想主義中長大,我覺得,你舍己為人的行為應該是觸碰到她心裡的那根弦了,這連我也沒辦法……要不,你以後就直接叫我哥吧,先適應一段時間,我親愛的妹夫。”他篤定地看著林登,絲毫沒有說笑的意思。
“……”一隻烏鴉從林登頭頂飛過,突如其來的虛無感令他惡狠狠地瞪向張山,那冷峻的眼神幾乎要把對方殺死。
這讓似笑非笑的張山不免打了個冷戰,“又不是我的錯……”他露出無辜的眼神看向林堂。
“看什麽看,跟我有毛關系?”林堂剛剛還在上揚的嘴角頓時向下拉低,唇上的小胡子也跟著嚴肅起來。
林霏剛剛也站在邊上,見林登還是一副面對世界末日的表情,她也不敢上去勸,隻得小心地走到林霄側面拉了拉他的衣角,“表哥,是我帶林雪過來看比賽的,真是對不起……”
林霄本不忍給剛剛贏得比賽的林登潑冷水,更不想讓林霏尷尬,不禁爽朗地笑了笑,“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我妹妹隻是太欣賞你,情緒有些失控而已,睡一覺就全忘了。”他輕輕拍了拍林登的後背。
林登將信將疑地看了看林霄,又看了看林霏,終於吐出一口濁氣。
林霏善解人意地笑起來,“今天的比賽實在是太精彩了,我請大家吃飯,特別表揚一下林登兄弟。”她露出甜甜的微笑看向林登,兩個溫柔的酒窩讓她的邀請顯得難以拒絕,“我也是你的粉絲哦,賞個臉吧?”
沒有誰比小林鎮的第一美女更有說服力了,林登露出笑容,甜滋滋地點了點頭,“嘿嘿,多謝林霏姐抬愛,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正午已過,小林鎮的太陽明媚而灼熱,樹上的知了不停地聒噪,讓何豈勝的煩悶的心愈加焦躁起來,“還不走麽?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等等。”獵鷹的目光直直投向林霄的方向,一個顫巍巍的老頭正在靠近他。
林霄也明顯察覺到了一股無量期巔峰的氣息正從背後走向自己,但值得慶幸的是,
這股氣息沒有惡意,也並不陌生,師傅?他欣喜地回頭。 見到的卻是一個眉須花白的老頭,“天兒真熱呀。”他擦著汗,自然地抱怨著天氣,如外婆般的磁性嗓音故意被壓低了不少,聽起來的確像個和藹可親的老頭子,但即便如此,也掩飾不了洋蔥奶奶那獨特的發聲節奏,“可是很快,暴風雨也要來了,瞧我這老風濕疼的……”她又咳了兩聲,不由自主地彎下腰去捶腿,手中的拐杖一松,落在了地上,整個人眼看就要摔倒。
“老爺爺當心!”林霄三兩步上前扶起洋蔥奶奶,手心忽然多出一張紙條。
看來是遇到很危急的情況了,否則洋蔥奶奶絕不會冒險前來找自己。
林霄不露聲色,一邊彎腰撿起拐杖,一邊動用靈覺左右查探了一番,除了貴賓席上的何豈勝一夥,暫時沒有發現什麽異象,“鎮子東頭有家藥店,賣的風濕散不錯,您老可以去買點來試試。”他說著把拐杖遞回“老頭”手中。
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哎,謝謝你了,年輕人,我這就去。”說著便朝東緩緩踱去。
即便在離得最近的一些人看來,這也隻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助人為樂,但從獵鷹的眼中,此舉卻非同凡響:
其一,從那若有若無的氣息上來看,這老頭應該是在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可能由於壓抑的時間太長,過於疲乏,所以多少露出了一些破綻。
其二,這小子回頭時,那老頭離得尚遠,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那麽快的反應速度,除非他的靈覺已經跟自己一樣到了無量期以上,而靈覺要到無量期,靈力的修為也絕不會低於無量期。
其三,這小子剛回頭時的神色略帶欣喜,而後又飄過一絲驚訝,最後才回歸平和,想來肯定不是第一次與這個老頭見面。
那麽綜合以上三點,至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這小子和這老頭的實力都絕對不容小覷,並且兩人的關系非同尋常,很不希望別人知曉……
見到獵鷹一臉沉思的模樣,何豈勝有些不耐煩了,“我說,不要再盯著我表弟看了,你要是真喜歡他就去追。”
“……”獵鷹的咬肌凸了凸,“獵物已經出現,你要是不想抓,我也不勉強。”
聽到目標出現,何豈勝終於露出驚喜之色,“在哪?”
獵鷹不耐煩地深吸一口氣,“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他看向小泉,“你趕緊回去通報老爺,一刻也不要耽誤,這次是最高警備狀態!”
小泉不敢多言,只知道事關重大,慌忙飛奔出賽場,構建出一台小巧的綠元運輸機甲疾馳而去。
獵鷹轉頭看向何豈勝,“我勸你也先回去,一會兒的事情很難講,我怕我顧不了你。”
何豈勝暗哼了一聲,這可是父親親自交辦的任務,要是我先走,到時候把人抓到了算誰的功勞?
“放心,我不會把你的小秘密傳出去的。”他扶上獵鷹的肩膀,神秘地笑了笑,“有我在,你才有智囊嘛。”
“……”
林霄走到主席台,在晉級名單上確認簽字時,趁機搓開紙條看了一眼,再攥回手心時,臉上的神色已變得凝重萬分。
林堂見林霄在角落給自己使了個眼色,連忙走了過來,“怎麽了?”
“還記得賽前我跟你說過的事情麽?”林霄見林堂點了點頭,不免歎了口氣,“我馬上就要走了,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林登後面的訓練隻能先交給你了。”說著便把自己的教練證和一張海川國通兌金幣券塞到林堂手裡,“拜托了!”
“這……”林堂接過東西的手心異常沉重,又看到林霄那篤定的神情,不禁讓他想起自己多年前第一次殺進決賽時,教練的臉上也是同樣的神色,這種無可替代的信任,讓他義不容辭,“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他握牢手上的東西,堅定地點了點頭。
林霄反饋回來的笑容中飄過一絲惜別,對林登致以抱拳一禮,便乾脆地從西門離開,熾熱的陽光在他的身後灑下一片耀眼的金黃。
之所以選擇從西面而不是東面離去,是因為林霄已經明顯察覺到四個無量期大能正分成兩組,從南北兩個方向包抄過來,正在向他靠攏,靈力聚集,金系法則湧動,來者不善。
林霄陡然加速對準一個巷口躥射進去,後方的四股無量期氣息迅速匯合,也跟著狂奔進去。
獵鷹放下望遠鏡,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不免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除了那敏銳的靈覺,這小子的步法也極為精妙,幾乎可以百分之百地判定他的實力至少是無量期三階。
獵鷹嘲諷般地瞥了一眼身邊的何豈勝,這個廢柴仗著富商老爸,不知吃了多少催靈的珍奇丹藥,又進入海川學院深造,至今也隻不過是貫通期八階的樣子。而一直被家族壓製在這片窮鄉僻壤的林霄,竟然生生修煉到了無量期三階,果然天才就是天才,蠢蛋就是蠢蛋,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二者也不可能相互轉化的。
何豈勝一臉興奮,早已忘記了自己的主要目標,“快,咱們也快點趕過去,如果你不及時‘英雄救美’,他的臉就要被打腫了哦。”
獵鷹無奈地冷笑一聲,朝東面快步走去,“放心,一會兒你就見到他了。”
何豈勝連忙上前攔住,“你瞎了麽?他往西邊跑了。”見獵鷹正朝相反的方向離開,他感到非常惱怒,“愛情果然會拉低智商!”
獵鷹推開何豈勝的胳膊,自顧朝東走去,“我懶得跟你講,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他已經不想跟這個蠢蛋解釋,林霄分明是在引開追兵,憑借他那舉世無雙的步法,不出半裡便能甩掉那幾個蠍子幫的廢物,然後再繞回鎮子東面與那老頭匯合。
“哼!”見獵鷹不為所動,何豈勝也隻得灰溜溜地跟了上去,畢竟如果沒有獵鷹在,他很難保證自己的安全。
陽光刺目,小巷幽深,出來買酒的二大爺似乎看到前方拐角處炸開了一道光暈,空氣劈裂的巨響過後,四散的灰塵便如雷暴般撲面而來,把他嗆得直咳嗽,整個人也被那股勁風刮得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什麽歪風啊!”二大爺捶著腰站起來,嘴裡不住地罵著,但聽到後方傳來一團急促的腳步聲,他又下意識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之前的灰塵還未散盡,當中又奔出四道人影在岔路口停了下來,“媽的,讓他給跑了!”當中一個花臉罵罵咧咧。
“去。”獨眼矮個子看見躺在地上怪叫的二大爺,朝側面使了個眼色,紅發女便嬌柔地踱了過去,把老人家扶了起來,“老人家,您可看見一個年輕小夥子往哪個方向跑了呢?”
“呀,呀,呀……”聽見女子一口的禮貌用語,剛被扶起的二大爺當即翻白眼捂著腰又癱倒回地上,“你撞了我,你賠我醫藥費!”他的聲音淒慘無匹,大得讓整條巷子都蕩漾起回音,同時兩隻手死死扣住紅蠍的腳腕,其力度足以媲美感應期巔峰的死命一搏!
“走!”聽見巷子裡腳步聲、叫罵聲漸漸嘈雜起來,蠍王三兩步踏上屋頂,其他三人也都陸續踩了上來,“分頭行動,有情況就發信號!”他說著便朝北邊飛踏而去,其他三人也各自選擇了自己的方向快速離開。
“現在的年輕人真特麽沒素質!”二大爺咧開嘴,捂著臉上紫紅的巴掌印子朝街坊四鄰叫囂,“散了,散了,看毛看,人都跑了!哎喲喲,我的這張老臉哎……”
看見林霄快步走進藥店,老早就被獵鷹帶進對面茶館裡守株待兔的何豈勝終於露出激動的神色,“鷹叔,你昨晚做夢踩狗屎了吧?這樣都能被你猜中!”
獵鷹不屑地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滿腦子都是狗屎!
不一會兒,林霄便扶著老頭子緩緩走了出來,手裡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堆東西,看起來就像乖孫子剛剛陪爺爺抓完藥。
莫非這個老頭是個引路人,正要帶林霄去看望那個傳說中的老太婆?最近風聲緊,不能親自出來購買基本藥材了吧?那又是什麽人把她逼成這樣?
獵鷹犀利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目標,“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我們跟遠一些,你躲在我身後,我不動,你也別動。”
“哦。”何豈勝雖然平時很喜歡抬杠,但一到關鍵時刻,他便會很自覺地把獵鷹的要求放在第一位,這是他能活到現在的唯一秘訣。
撲棱棱,幾隻休憩的鴿子被嚇得飛起來,一個瘦高的黑影伏上東面的鍾樓頂部,下方的情況盡收眼底。
見何豈勝兩人已經跟蹤著林霄他們走出了鎮子的東頭,黑影便從懷中拿出一管墨綠色的粉末,一拉底部的手環,墨綠色的煙氣便直衝上天,悄無聲息地在半空形成一隻寫意的蠍子。
“師傅,後面的那兩條尾巴怎麽辦?”林霄不無擔憂地委身湊到“老頭”耳邊詢問。
洋蔥奶奶清了清嗓子,懶得再裝男聲,“不用管,說不定到時候還用得上他們。”
林霄點點頭,“不過,我們不可能現在就趕去龍族地界吧?”雖然洋蔥奶奶很早就跟他說過,要完全化解他身上的毒,最重要的三味孤藥,全都在龍族的地界上,但是除非得到龍族的特別許可,否則沒有人能踏過他們強大的封印邊界。
“當然,我們得先困住那兩個老不死的,然後再偷偷溜回鍾陽山拿到龍族的特別許可。”洋蔥奶奶翹著蘭花指撚了撚下巴上的胡須,“順便給你取走那支丹心人參。”
鍾陽山可不是一般的強大勢力,即便近些年衰落不少,也依然坐擁著第三大武學聖殿的寶座。
外公曾跟林霄說過,鍾陽山有三件至寶:一是《鍾陽劍訣》,二是丹心人參,三是龍族徽章。那舉世無雙的《鍾陽劍訣》在四十年前被洋蔥奶奶失手毀掉,才導致她被追殺至今。
現在舊債未償,又要去盜取他們的另外兩樣至寶,光是行竊的難度就不用說,偷盜之後的後果恐怕也是難以消受的。
見林霄臉上露出難色,洋蔥奶奶不禁撇了撇嘴,“別擔心,我有九成九的把握獲勝,剩下的十分之一成才需要看你的表現。”她指了指遠處那片茂密的竹林,“今夜,我們將在那裡面狂歡。”
太陽已經不高了,幽暗的竹林一直綿亙過低山的盡頭,仿佛一片墨綠的海洋披上了金色的鬥篷。
“哼,躲在這麽偏僻的竹海裡,難怪找不到她!”獵鷹放下望遠鏡,重新趴回草稞子裡蹬了蹬身後的何豈勝,“你就躲在這兒,哪兒也不許去。”
趕了半天的山路,何豈勝的腿都快斷了,“我還能去哪兒啊?”說著咚地一聲倒下去,開始揉捏自己的大腿。
唰!前方的兩人迅速衝進竹林。
這讓獵鷹心裡陡然一驚,難道他們已經發現我了?不大可能,距離還遠,而且一路上他都刻意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竹林中的道路十分複雜,如果等到太陽落山之後,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會迷失在當中,所以才加快了腳步。
那麽自己要不要跟著進去呢?獵鷹正在猶豫之際,目標已經在一株略微枯黃的竹子邊上消失。
不能再猶豫了!他立刻加快腳步從同一個位置輕巧地竄入林中,他想,憑借他出色的方位判斷能力,先把對方藏身的大致方位弄清,再在太陽落山前原路返回,成功的幾率還是相當大的。
獵鷹一邊深入,一邊不忘在路過的竹子上留下“一”字劃痕。
但是愈往前走,裡面的竹林愈密實高大,往往隻留下一人可過的通道,而這些通道又是四通八達,每隔一段距離,又會有一塊相對寬闊的空地,空地的頂端被密密的竹葉遮擋住,看不到天空,同時環繞在空地周圍的通道就會頓時增加到七八條,有時甚至是十幾條輻射向不同的方向,讓人眼花繚亂。
如果不是敞開靈覺,聚精會神地感應那老頭若隱若無的氣息,並以此作為判斷方位的信號,恐怕連獵鷹也要迷失在這一片茫茫竹海中了。
夕陽即將落下,洋蔥奶奶望了望天色,立即掏出兩粒白色藥丸,一粒扔進嘴裡嚼下,另一粒則遞到林霄的嘴邊,“嚼下去。”
林霄嗅了嗅那藥的味道,是熟悉的稀有複方藥劑,於是也放心地叼進嘴裡嚼了下去,清甜而微微酸澀,“吃了天星丸肚子會餓得很快哦。”他輕輕摸了摸肚皮,想提醒一下洋蔥奶奶自己還沒來得及吃中午飯。
“一會兒就有吃的了!”洋蔥奶奶不由得多看了林霄一眼,連天星丸這種工藝複雜的精提類藥物都能在極短的時間裡辨別出,看來這小子的藥學造詣不淺啊,“你以前吃過這藥?”她很懷疑他是不是亂猜的。
“嗯,吃過幾次,跟外公上山采藥的時候。”林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的方向感不太好,怕把我帶迷路,所以經常帶著這藥。”
洋蔥奶奶露出一臉不屑,“真是個沒用的家夥,帶孫子出去郊遊都要吃天星丸,真是浪費到家了!”要知道,天星丸可是頂級賞金獵人的聖藥,服用後十小時內,都可以清晰地感應到天上星辰的變換,從而將方位辨識能力瞬間提高數十倍,在市面上至少能賣五萬金幣一粒。
“知道我為什麽給你吃這藥麽?”洋蔥奶奶得意地吹了吹唇上的假胡須,輕蔑地看向林霄,似乎在炫耀:我的理由可比你外公高級多了。
在天星丸的作用下,林霄可以透過密密層層的竹林,清晰地感應到最後一縷陽光從地平線上消失,而四面八方湧來的黑色漩渦也在同時把整片竹海卷了進去,變成黑霧迷蒙的迷幻空間。
“暗夜磁石陣!”林霄瞪大了雙眼,在暗夜磁石圍困的區域裡,一旦黑夜降臨,人的視覺、聽覺和方向感就會同時紊亂,如果不是率先服用了天星丸,恐怕連神仙也要被困在這裡!
“嘿嘿,我湊了好久才湊齊八顆,全都埋進這林子裡了。”洋蔥奶奶得意地搓了搓手,“不過用來收拾那兩個老不死的,還是值得的。”
四周黑霧繚繞,仿佛受到了魔鬼的詛咒,參差不齊的竹葉在濃黑的氤氳中變成張牙舞爪的鬼魂,令人膽戰心驚。
獵鷹已經徹底迷失了方向,他現在眼底脹痛,腦袋眩暈,無盡的悔恨湧上心頭,這片竹海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即便現在已經十分清楚地了解到了這一點,他也不可能再順著原先標記的路途走出去了。
硬著頭皮跟著那老頭微弱的氣息繼續前進?雖然有點冒險,但這恐怕是他現在唯一的出路了。
颯颯颯!遠處的竹海頂部迅疾地聳動出兩道無形的波痕,獵鷹心裡陡然一沉,這分明是兩個高手正朝目標風馳電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