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立如旋風般甩動青藤柳葉鞭,快速地旋轉間如一股強力的旋風,風卷所及之處,一片狼藉。
哈!再狠狠一甩,最後一顆樹也禁受不住青藤柳葉鞭刮皮咬肉的摧殘,直挺挺的被攔腰截斷。洪立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腦袋有點暈眩,現在這裡除了幾棵太大的樹自己奈何不得,剩下的開闊地足以讓鞭子發揮最大的作用。
這時候他突然一個側滾,幾乎在他滾出的同時,一根長矛隨即而至,矛頭扎地的同時壓出幾個小土包,頂的洪立生疼。
警惕的往後退了幾米,洪立一鞭子揮出勾住長矛,狠狠拉動,原本一根手指間距的柳葉倒鉤,現在足足可以放下一個拳頭!伸縮性極好的鞭子都被拉到了極限,卻依然拔不起這長矛。
“朋友,我們又見面了。”人未現身聲先至,一襲黑衣站枝頭,黑衣人果然也是個練家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長矛落地點的那顆大樹枝頭上。
啪嚓一聲,落地之後黑衣人竟絲毫不費氣力的拔出了長矛,連帶著不少泥土都被拔了出來。洪立的臉色一變,莫非他的力氣竟有如此之大?絕不可能!插進地裡的部分不過一筷子長,再怎麽樣也...
“我這長矛可比你的鞭子要好?”黑衣人顛了顛手裡的長矛,就像輕如無物般,“要想拔起定海神針,你也得是孫悟空才行啊。”
“哦,不就是瞬間落地的時候耍了點小把戲嗎?比如馬鈴薯?”洪立已經看出了端倪,冷聲點破道。
那長矛被拔出的瞬間,帶出了一大捧的山泥,就好像自己以前義務勞動的時候拔土豆一樣,連著一大把的泥土。露出的部分雖少,可拔起來卻得要弄得精疲力盡才行。
同理,這東西在扎入地裡的瞬間,就開始瘋長出了一大堆的根,所以自己拔不起來。這樣的模塊,園丁系統裡自己還沒見過!
“哼!”冷哼一聲,那黑衣人見洪立識破了他的裝神弄鬼,摸了摸還被汙泥裹著的矛頭,那一大截山土和長矛失去接觸掉丟在地上,果然快速的腐爛起來,幾分鍾之後就散成了一堆失水的土粉。
洪立先發製人甩出一鞭,如毒蛇突然襲擊般又刁又狠,直接朝著黑衣人的臉上撲去。黑衣人也是沒料到上一次還隻能側著甩打的洪立此時竟已把一出鞭術練得如此狠毒,忙用矛一甩擋掉了洪立的襲擊,不敢輕敵進入了狀態。
龍虎之鬥,長矛極度發揮了他剛力猛勁的特點,猛虎進攻般,一次又一次想要擊中宿敵的脊骨。
那突進時候隻能看到銀光一閃的矛頭,洪立相信隻要把點到一下,鞭子就得斷成兩截!
但鞭子也在極力發揮以柔克剛的道理,靈巧的躲過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擊,龍尾一甩惹得黑衣人連連放棄進攻,蹭在泥地上帶起點點汙泥,濺得黑衣人都是。
這樣的死鬥黑衣人是不著急的,雖然那天眼前的白袍最後來了招陰的,引得他差點就想殺了發狂的猩猩獸,可最後他還製服了猩猩獸,隻不過因為重傷,他不得不先布置陷阱給猩猩獸找點吃食療傷。光靠那個腳印,最近幾天就抓住了不少的倒霉蛋。
剛剛聽到陷阱收網,他便在山洞裡帶著猩猩獸如常過去吃食,可沒想到就聽見了摧木打葉的狂暴聲音。這還能有誰?自然是那天那蒙面的白袍了,沒想到他竟還敢出城,大喜之下他便趕了過來。
呼!又是甩臉一鞭,鞭頭如張開血盆大口的毒蛇朝著他撲了過來,這種招子還帶著心裡壓迫感,不厭其煩的他狠狠一劈打掉了甩臉鞭,暗罵這白袍,如果不是他放出了獸性大發的猩猩獸,何至於要傷得這麽重才能製服那個牲口。而且他還搶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想到這他怎能不恨得牙根癢癢。
洪立上下一甩,沉重的鞭身打在地上帶起碎石泥塊不少,再往左稍提吊一吊,最後狠狠朝著右邊的黑衣人一掄,碎石泥塊先發而至,當他揮起長矛形成幕牆的時候,鞭子是被彈開了,細細的柳葉刀卻勾到了虎口,扎到的瞬間鮮血汩汩冒出。
該死!回去之後定要戳那個牲口十幾個透明窟窿!
馴服了猩猩獸卻不代表猩猩獸就有了智慧,他依然隻是個牲口罷了,這種東西最多只會擁有本能,或者說習慣性的本能。在這一地帶吃的人多了,加上現在處於傷口恢復期更需要能量,它便把這事情當成頭等大事,竟忘記了自己這個主人!
“你可夠狠,竟殺了自己同伴當做誘餌。”黑衣人當然料想得到面前這人求勝心切,分分秒秒都是爭取來的,現在這樣恐嚇一下也有好處。
“該死之人,殺他汙了我的手。”洪立心知現在鞭子窮盡靈活之力幾乎打的黑衣人節節敗退,他又失去了克制鞭子最關鍵的黏菇,怕是得拖延時間等猩猩獸一起來了才能殺死自己。可猩猩獸還會來嗎?不太可能了。
洪載壩在洪立要出城的前一天來到過他的房間,洪立聽著他總結的條框經驗乖巧地點頭。有時候也會側旁敲及的表示一下不同的意見,父與子的一番討論令他對這種情況下的軍事戰鬥有了新的理解。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洪載壩遞上了一把小槍,高亮的信號彈,在這個電子通訊不暢的地區最為重要。洪立原來還略帶倔倔的抵觸這玩意,後來父親嘮叨再三才收下,可沒想到時運竟和他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如果不是有這個伏筆,他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麽合適的機會了。
打鬥再僵持了幾分鍾,黑衣人幾乎是忍不住了,急急想要脫戰,可洪立哪裡會肯,一心二用之下他更是處於下風。
“這樣還要靠陷阱過活的人...不!不可能!”黑衣人突然緩下了手裡的動作,言語之間盡是驚駭。
他的體內,有什麽東西在瘋狂的異動,這說明最壞的情況發生了。剛剛馴服了幾天,才和自己脫節的猩猩獸,出了大問題,也許是正在遭受圍攻,也許已經死去...
“不可能!不可能!這人肯定不是這個定居點的原住民,否則怎麽可能需要靠這種低級陷阱過活...”黑衣人心中大駭,看著這穿著廉價白袍的對手還在緊緊逼近,而自己...
哢蹦!突然就如斷了線的風箏,一隻眼睛的視野中一片血紅,他在馴服猩猩獸的時候控制神經元也鑽入了他的腦子裡,現在神經元斷裂了,一隻眼睛失去了視力。
啪!又是一擊神龍擺尾的攻擊,趁著黑衣人失神的瞬間打出。他隻能勉強的用矛還擊,卻顯得那麽無力,四肢已經不聽使喚了...
“父親來了?”洪立看著已經氣息喘喘的黑衣人,他現在已經需要把矛扎在地上才能勉強不會倒下。 他很想問什麽,可他知道時間不允許,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殺死他。
死!殺心已決的洪立連甩數鞭,濺起的血肉飛的到處都是,青藤,此刻已經活脫脫變成了血藤肉藤。
黑衣人還是沒有死,他幾乎咬的牙碎。心中的駭然勁已過,頭腦清醒得很,他知道自己怕是熬不過去了,那麽死前,如果能拉上一個這樣的墊背,也是好的!
啊!!一鼓作氣,朝著洪立衝去。
洪立看著面前已經成了血人的黑衣竟還敢衝上來,一擊甩在他的膝蓋上狠狠一拉,整個膝蓋連著下面的肌肉被活活拉斷。啪嗒...倒地
這時候駭人的一幕發生了,黑衣人血肉模糊,東缺一塊西缺一處的屍體,他的鼻子裡竟鑽出一條蛔蟲般的軟體動物,洪立當然認得,這便是末世的真正元凶...
他並不知道為什麽人鑽進了這樣的東西還不會死,答案或許在這具屍體身上,他等下會去拿。現在,這個失去了宿主的家夥,不過是一隻蛆蟲。
呀!飽含兩世憤怒的一鞭,把還在蠕動的蛔蟲打成了碎末...
雖是湊巧加臨時起意,卻安排的環環相扣。洪玄作為誘餌拖延了時間讓父親趕到對付最麻煩的猩猩獸,而料想到布置陷阱是為了猩猩獸,必定做了某種交易的黑衣人,如果遭此打擊,絕對會出現意外。這最後,便是收割了...連環計殺,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