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賭命,最後還是勝了啊。長籲一口氣的洪立木然的看著面前血肉模糊的屍體,一片狼藉的戰場,收起了藤鞭,走上前去。
翻起已經死透的黑衣人,洪立第一次揭下了他的頭罩。一張三十多歲模樣的男人臉,看不出什麽端倪。
他的貼身袋子裡有幾張發了黃的筆跡紙,洪立擦了擦髒兮兮的血手把它原封不動的放進兜裡,再有就是幾顆白紅的低級晶核,沒有其他收獲。
洪立倒也不懊惱這個,他更關心的是那根插在地上的長矛。
這...這就是自己那花園裡正品的前身嗎?
粗糙的樹皮其貌不揚,摸上去粗劣無比,但要知道這可是黑衣唯一的武器,長年累月使用,樹皮竟也找不出一出劃痕!
再用軍刀劈劃,長矛就擺出一副冷傲的拒絕姿態,任由洪立如何下手也留不下任何痕跡。
不愧為鐵鏵二字的超級硬木,這竟然只是前身次品,那自己花園裡栽著的...
長矛齊腰高,作為長兵器其實顯得稍短,插進地裡的也只有一中指的長短。可就算是這樣,周圍也被頂起了大大小小的好多土包,同這次惡鬥開場,黑衣用長矛投擲自己的扎進地裡的時候,如出一轍。
“園丁,如何拔出這個東西?”洪立試著拔了拔,卻毫無反應。
“檢測到無主植物,已經讀取一種新的可修改模塊並納入。現在可以解答,此植物帶有或被附加了瞬間著地根模塊。”
瞬間著地根模塊,必須作用於第二次開始接觸土壤。
接觸土壤的瞬間再次長出根莖,可以造成極強的抓地力令植物牢牢附著在土壤的表面,此項目無法買斷,每次使用不花費。但如果需要解除,本人塗抹平級能水,其余人則必須使用更高階級的能水塗抹於手心,再觸摸植物即可解除。
另:升級分支包括“瞬間接觸長根模塊”即改變必須接觸土壤的條件為接觸任何。
注:現在觸摸的植物檢測模塊解除需要三階能水。
洪立呼了口氣,倒光了腰上的水壺,選擇了購買三階能水,三千多點獎點瞬間被扣,心疼的他都不由得皺眉。
小心翼翼的倒出一些能水灑在手上,原本手上因為摩擦過度有些劃痕也被瞬間修複。他賤兮兮的喃喃自語,要能水可千萬別搞錯了性質,自己的傷勢是小,拔矛事關重大!
最重要的是,這瓶能水,馬上就可以用來修複自己那個身體缺陷,突破健康50的上限!
雖然嚴格意義上早已枯死,可這畢竟也是園丁系統的植物,沾了能水的手剛接近長矛,就發覺它在微微的抖動著。
“跟了我,我會讓你用到該用的地方去。”洪立說的極為鄭重,一種莫名的儀式感油然而生。
哢!一手握住長矛,劇烈的抖動讓旁邊的小石子都開始震起來,洪立握住矛身的手作拳,氣沉丹田,狠狠一拔!
洪立感覺到了一陣疲憊感,讓他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隨即他感覺自己在飄起來。意識裡,周圍是朵朵白雲,涼氣流嗖嗖的從身邊刮過,而自己身邊竟是那顆放得和人一般大的黏菇,頂上的白絲絮正在一張一合,猶如一顆跳動的心臟...
再睜開眼睛,幻象結束了,長矛的矛頭帶著幾絲山泥顯露在自己的面前。似乎是有意撣掉身上的汙濁,露出自己傲人的一面,迎接新主人的到來。
舞動長矛,給洪立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剛勁霸道的力量,迅猛強力的出擊,直來直去間,洪立清楚自己擁有了第二個植物兵器,它將會和青藤柳葉鞭一起,成為自己在末世縱橫的資本。
激動盡情的來吧,但要很快過去。帶上罩袍,他依然會是那個低調謹慎的洪立,遊走刀尖的洪立,笑到最後的洪立。
把不該存在的東西藏好埋好,洪立朝著山下走去,他選擇了繞路下山。
到達山下的時候,陸續趕到的洪團已經把周圍包的水泄不通。穿著被血染紅的白衣,的確是要引起一些懷疑的,但洪立並不慌,很快趕到的洪辰就讓士兵放了他,“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洪辰喃喃道。
就連洪崖都趕到了現場,他看著一身血汙的洪立也是嚇了一跳,但洪立依然淡淡的,只是叫他去拿一下乾淨的罩袍來就行了。
他可不想血呼啦的這樣去見父親,或許這套精彩的連環戲不能被他所知,可自己做了,就遲早就有那麽一天,讓父親知道,讓這裡的所有人知道。
“洪立竟然活著!”
“我的媽呀!就連洪泉都趕到了現場,那裡面得有多恐怖啊!”
“你以為?這次洪玄急功近利差點害死一個小隊,泉派頭子當然得來救火贖罪了!”
“我估計,這裡面的怪物,可能連洪泉都沒辦法,剛才洪團長是和洪三爺一起進去的。就這樣洪立都能出來,那估計是真的了,洪玄打壓人才,一意孤行...”
...
洪立沒過去多問,只是閉眼聽著,尋找擁有的訊息。換好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之後回到定居點的洪宅,洪辰說作為唯一的生還者他還需要稍微等待下,但他是功臣,不會為難他。
洪立前腳剛進門,後腳便是高層的人來到了廣場,這是一次極為滑稽的見面。
父親沒事...洪立看著身上雖還帶著汙血,卻毫發未傷的父親,稍稍松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斷斷續續半真半假的描述了自己見到怪物模樣,洪玄在他嘴裡還變得稍稍偉大了點,他掏出信號槍要自己打一發,然後怪物抓住了洪玄,他便逃跑了。
洪泉陰晴不定的打量著自己,洪立感覺的到,但他沒有心虛之意。或許他在對比自己和那次隘口遭遇戰黑衣人的體型,可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早就同人不同樣,他不會看出來。
“暗紫色信號彈乃我團最頂級的救援信號,存量極少,但玄哥為了保證這批新人的安全,花錢買上一顆也是有可能的。”一個泉派少壯維護道,如果洪玄被定成了一個左右開弓,吃裡扒外腳踏兩條船的人,那麽泉派這次就真的鬧笑話了。
“凌弟所言有理”洪泉點了點頭就坡下驢,“可洪玄打壓新人之罪,可是坐實了的。”
罵死人很好玩嗎?洪立搖了搖頭哀歎死人去已,名不由己的道理,或許死人才是真正的萬金油,因為他已經死了。他身後名譽完全是為了某種利益而定論的。
滑稽的把事情一股腦推到了洪玄的身上,面和心不合的議事會就這麽散了。
隻留下一眾少壯還坐在這裡,似乎還有事要說。
如果要論地位,或許洪立在這件事情之前連根蔥都不算,可這件事一出,加上洪玄的微妙推動...
“阿立兄弟是否願意加入泉派?”洪泉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和軍帽,走到自己面前鄭重道。
“我說過對泉派沒有任何意思,因為這句話還遭到了貴派洪玄的無妄之災,險些丟了性命。”洪立譏諷道,“我只希望泉哥您謹記泉派是個積極向上,承上啟下的少壯組織。”
畢竟洪團是父親的,而留下的這一乾泉派少壯也的確是洪團未來的關鍵,泉派承上啟下也是個不爭的事實,他希望這個組織不要毀了這些人才好。壓低聲音廢話一堆,也是為了如此。
“阿立兄弟有怨氣是應該的,是洪某管教無方。”洪泉歎氣道,“那我代表泉派鞠躬道歉能否抵過?”
“這...”不少人紛紛怒視,投來的目光裡還帶著小子別不知趣這樣的意思,洪泉何許人也,洪立又是何許人也,差不多擺個架子就夠了,不要得寸進尺。
洪立卻看得有些滑稽,他很想大罵,“別說是三鞠躬了,這龜孫下跪都給我下跪過,你們還有脾氣了還?”
雖然話是這麽說,不知為何洪泉一定要死纏爛打把自己拖進泉派,洪立心頭閃過一絲不詳的感覺,冷冰冰的回了句,“受不起,這臉打的太疼,到時候是要留紅印子的,還望泉哥不要強人所難。”
話說到這份上應該就結了吧,再說下去就真的是洪泉賤的讓洪立不停的打臉了,可誰曾想洪泉竟然刀鋒一轉,回過頭去猛的喝道。
“洪辰,你作為副隊在那時為何不立刻阻止洪玄?今天一事驚動團長一乾人,你當得起嗎?”
“洪辰知罪。”洪立看著洪辰疲憊不堪的臉龐,便知今天他或許是最難受的一人了。剛才一直忽略了他,現在想來,他才是最無奈的。
“即散會起,限你晚上之前寫一份自願降級書,調到基層重新乾起吧。作為指揮官,你不夠格!”洪泉冷冰冰間,就把一個人的努力給掐了。手段之決絕,處罰之重,令洪立不得不起身出手。
“好了,我加入泉派。”洪立倒也乾脆利落,當真是點能耐的,馬上就想到自己和洪辰的關系較好,懲罰洪辰自己絕不會不管。洪泉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呵呵,阿立兄弟果然是個知道站隊的人,那麽從今天起你接替洪玄的位置,洪辰便是你的部下,處罰一事自然也是由你說了算的。”洪泉眯著眼睛看洪立妥協,立馬就坡下驢。
這一事,就算成了。
今天晚上的重頭戲在於解除了身上的50點健康限制,泉派一事不過是個小插曲,洪立也沒料想到洪泉竟會如此爽快的答應自己,不參加活動、不干涉自由、每月五顆紅晶,三個要求。
畢竟加入泉派也是日後有張隱形綠燈卡,洪立對到手的好處也不會推開。但日後如果有機會,定要細細調查一下洪泉為什麽非要自己加入的願意。
看著剛從水壺裡剛倒出,擺在桌上的三階能水,清澈透明似一杯白開。只有水體不停汩汩冒出的氣泡證明著,裡面暗藏著巨大的能量波動,它會幫洪立解除50健康限制,可是自己定下的第一個目標,就要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