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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喉之殃》正文一十八、慶典大會前的業務搏殺
小龐寫好14號信箱的負面新聞稿傳真到該單位。很快,該單位來電話質問:已盛情接待過,說好交個朋友,新聞稿卻寫成如此這般,是什麽意思?小龐隻好說站上領導讓如實報道,無能為力。蔡老師不置可否,也不接小龐遞過來的電話。過不多久,林站長打電話來,說還在省城,14號信箱的稿件暫時放下,等他回來再說。

  新聞部目前人多勢眾,但能做業務的就羽老師、蔡老師、小匡,我只能跑跑龍套,倪勇目前還看不出,小龐獨立性較差,羽老師說她之所以陸陸續續還有點業績,主要是林站長身邊沒有合適的女同志做陪襯,覺得派頭上有點輸給楊副站長,所以他親自出面抓的事,就帶上小龐,業績也適當分給一些。

  我打趣地說:“羽老師,你形象也不錯啊,蠻有職業女性風度,林站長帶上你,比帶小龐有派頭!”

  羽老師笑得前俯後仰,說:“要是帶上個老太婆,出門該怎麽介紹?我曾經跟林站長出去過幾次,都以為我是領導,他是隨從,以後就基本不帶我出去。”

  還是閑來無事,到站辦坐,屠驍勇跟進,問他怎麽沒有去外縣征訂,他笑著不答。其實心裡明的鏡一樣,到外縣征訂要冒一定風險:訂不上雜志,就沒有工資,路費、差旅費要倒貼。閑談中,屠曉勇說早上從南山縣來漢水途中,經過大河鎮,看見南山縣電力局門前擺著花圈。他分析說大河鎮據市區很近,有值得報道的新聞,各記者站早就有人趕過去,已沒有什麽價值。閑聊一會他出去。

  張老師對我說:“屠驍勇跟林站長兩年,一點長進都沒有。就知道死訂兩份雜志,一點新聞意識都沒有,他剛才說的事,路過看見也不去打聽打聽。王老師,你現在沒事,不妨去看看,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大河鎮很近,騎我的自行車去吧,坐公交也就一塊錢。”

  劉主任附和。略加思索,我決定去,選擇坐公交車。

  南山縣電力局不大的院子裡果然人山人海。辦公大樓入口處,擺著幾副花圈,還有香案。另有一張大床上面躺著一個精著上身的男人,能看見的部分都火燒過似的焦黑,分別是個死人!我問旁觀者,果然如此。不由得一陣惡心。搜尋死者家屬,瞅準機會,向一個年輕男子表明身份。該男子同其他人商量幾分鍾後,隨我來到附近街邊草坪上交談。該男子自稱叫“白小平”,是死者的親大哥。死者叫“白小華”,年僅17歲。

  白小平介紹事情經過:他們是大河鎮大河村農民,在緊靠村中道路的旁邊修有一棟三間兩層小樓房。後面還有個小院子。小院子上方有一家工廠的高壓線經過,空間距離大約七八米左右。工廠已經倒閉幾年,架在兩米外電線杆上的變壓器都被拆除多時,估計空余沒有電的高壓線路。白家修房時設計的是在後面院子裡修兩間廚房。廚房動工期間村電工和供電站所、電力局均未來人提醒說明高壓線有無電,更沒有阻止在高壓線下施工。廚房按照四米五高度修。到封頂時,因為要打混泥土頂,綁扎鋼筋過程中,白小華拿著一根長幾米的鋼筋往另一個角度順,由於對高壓線的高度估計不足,鋼筋的上端正好接觸到高壓線,鋼筋、高壓線一碰,立即啪啪地冒出怕人的火花。白小華身上立即燒著,一瞬間,整個人基本變成焦炭。

  出如此大事,白小華的父母兄弟嚇傻。清醒過來,才想到處理後事。找相關人員谘詢,都認為電力局應該付一定責任。派出代表找電力局交涉,“電老虎”無動於衷,將責任推卸的一乾二淨,還說在高壓電線下修房,本身違反《電力設施保滬條例》,屬於違章建築,理應將建好的房屋自行拆除。白小華的親屬找南山縣有關部門,得到答覆電力局不屬縣上直接管轄,愛莫能助。找到市電力局,答覆南山縣電力局屬省農電管理局直接管轄。無奈之下,親屬采取將靈堂設在電力局的極端手段。

  聽完講述,安慰白小平幾句,我準備找電力局領導。此時,電力局門口出現一些警/察,開始限制進出人員,但沒有清場,在試圖調解。見我要進去,守大門的警/察進行乾預。費一番口舌後,在一名電力局工作人員陪同下,上二樓局辦公室,同該局綜合科周科長進行交流。周科長表明態度:致死人命的那條廢棄的高壓線,電力局的確有監管不到位的責任。可是在高壓線下違章建房,建房戶也有一定過錯。本身是先有高壓線,後建房,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建房戶責任大於電力局。出事後死者家屬來找過電力局,開口要60萬賠償,當然不能接受。建議他們到法院起訴,法院判賠多少電力局出多少,哪怕比60萬還多也願意。他們不肯,采取極端做法。

  周科長問我怎麽做?我說就此悲劇做篇社會新聞稿發發,對全省乃至全國都有教育和警示意義。他說最好不要報道,電力系統的日子也不好過,“西部都市報”、“西部農村報”記者都來過,結果都擱置此事。我想說做點廣告或者讚助,可又不好明說,只能說是站上派來采訪的,回去給站領導匯報後再說。

  想走,周科長說再稍微坐坐,出去有點事馬上回來。不知他葫蘆裡賣什麽藥,我沒有開口要錢,還能叫樓下的警察來抓我不成?10分鍾後他回到辦公室說:“王記者,你看這樣好不,局裡知道你們記者站要搞慶典大會,到時我局一定來恭賀,你放心,賀禮不會少。”

  既然他先開尊口,我膽子大起來。討價還價,商定電力局出3000塊錢讚助,馬上可以收錢。大著膽子給劉主任匯報,20分鍾後,張老師騎著自行車趕來。錢已經準備好,張老師開收據後,我們匆匆離開。過很長時間後我才知道,周科長出去是同“西部都市報”漢水記者站站長李偉商量怎麽對付工人報。李偉透露工人報要搞慶典大會的消息,電力局就想到可從這裡來堵住工人報的嘴。李偉則從電力局弄到一個整版。“西部都市報”是“西部日報”的子報,規格比“西部工人報”高,整版的價格比工人報貴出許多。

  兩個小時收回3000元讚助款,劉主任、張老師笑嘻嘻的。羽老師一邊說有好事不叫她,另一方面點撥我,說太傻,給站上拿個千把塊錢就可以,其余的讓電力局給個人封個紅包。屠驍勇知道結果後,非常後悔,央著要我請客。按照站上的提成比例,3000元讚助拿540元提成。此後屠驍勇對我格外熱情。很快,他提供另外一件事:南山縣為解決本縣大、中專院校畢業生就業問題,決定給縣教育系統補充300名教師。有資格參加教師招錄考試的專業限制為非師范類。報考人數不是很多,剛剛突破一千人關口。報名者收取體檢、報名、政審等各種費用約280元,沒有票據,一張白條。考試完畢後,爆出考試試題幾天前就有部分考生拿到的冷門。

  屠驍勇出示收費票據,呵,他本人的!他也參加過教師招錄考試?

  果然,他說畢業於西北氣象學校,屬中專性質,在本次教師招錄的范圍內。參加考試後沒有被招錄,為尋求心理平衡,他希望找點茬把南山縣教育局惡心惡心。教育系統我完全陌生,不知道如何著手。小匡回來,就給他說了說。小匡說可以去跑一跑。複印屠驍勇的交費票據,當然蓋住名字。小匡極為快速地炮製出群眾反映南山縣教師招錄提前泄露試題的投訴材料。

  南山縣教育局不在縣政府大院辦公,在縣政府斜對面一條街道上一處獨立的院子裡。下午三點,教育局各辦公室靜悄悄。樓上樓下跑個遍,居然一個人沒有看到。徘徊一會,我們面面相窺準備離開,突然間一輛小車開進院子。車上的人下車進辦公室,我們跟著進去。沒料到尾隨的人竟然是教育局辦公室蔣主任。說明來意。他要過介紹信看了看,提出要看記者證,我們當然拿不出。

  我說:“蔣主任,你們縣委宣傳部的人我都認識,不信你打電話報我的名字核實。前兩天我還參加過你們縣組織的計生工作聯合采訪活動。”

  他遲疑一下沒有打電話。我們同他談論有關事項。他說教師招錄是局人事教育科負責,得科長解釋。打一陣電話,又是一陣好等。天氣陰冷,外面黑乎乎。我渾身發抖。一位戴著近視眼鏡的瘦高個男同志進來,蔣主任介紹就是局人事教育科武科長。武科長很年輕,也很健談,幾句話就和小匡套成校友。他比小匡高7屆。說到一些教過他課的教師,有的居然還給小匡也教過課。完了完了,小匡跑來任校友,交朋友來!

  嘻哈熱鬧一陣,還是說到正題上。兩位都說收取的考試費用不是很高,無法開具行政事業性收費票據,就用白條代替。完全按照規定章程辦事,那教師就不用招錄。街頭巷尾流傳的紛紛揚揚的試題泄露,是沒有被招錄上的考生和家長心裡不平衡,所以把水往渾裡攪。我說無風不起浪,捕風捉影也總有影子啊!每逢這樣的招錄,幹部、關系戶子弟子女都成績優異,光榮錄取,平頭老百姓的子弟子女都成績不好招錄不上。如果南山縣此次招錄真的公平公正,那把招錄人員的名單提供出來,我們去查查看,是不是前面說的那種情況。兩位一時不語。

  小匡說:“天氣不早,我們回去寫稿子。林站長剛好在報社,寫完稿件馬上傳真過去,爭取晚上排版。”武科長問:“你們計劃怎麽寫這篇稿件?”小匡說:“怎麽寫新聞稿是我們的事,由於時間關系,稿件寫好不能像以往那樣先傳給你們核實。”

  武科長忙說先等等,他去給局長匯報一下。片刻他回來說局長有事不能接待,吩咐好好招待兩位記者。商量先找個地方喝茶。他們說去南山縣城一家知名茶樓。我和小匡則說必須回漢水市區。武科長說就到漢水市區喝茶。蔣主任開上局裡的“桑塔納”,一行四人來到漢水市區知名的“祥瑞巷”,這裡茶樓較多。隨便進一家茶樓包間。茶水,水果,點心上一大堆。茶樓提供簡餐,又上幾樣精品菜,白酒。談興漸濃,氣氛逐漸活躍。

  酒過三杯,又說到試題提前泄露的話題上,武科長說出題請的是漢水高校知名教授、教師(講師》,吃住一體化,二十四小時待在賓館。出題人員不準帶手機、傳呼,賓館電話也一律移除,直到開考,才被解除“禁閉”。嚴格的程序和措施,試題怎麽可能提前泄露?

  我則說,看過去年高考的報道嗎?國家統一組織的高考,其規格之高,保密措施之嚴,應該不是一個縣可比吧?可是河南等幾個省,都爆出試題泄露的冷門,又該怎麽解釋?當然,談話的氛圍是不錯的,尷尬的話題很快就被其他話題掩蓋。武科長說兩位記者辛苦,隨即遞過來兩個牛皮紙信封。我們當然推辭。蔣主任竭力勸說不要嫌少,一定要收下。我說,交朋友當然是好事情,不過站上沒法交代。小匡眼珠子兩轉之後,說記者站馬上要搞慶典大會。兩位立即接茬說到時一定厚禮恭賀。小匡說如果賀禮此刻先收下帶回站上,就好說的多。武科長問1000元賀禮夠麽?小匡說加1000元。

  “行,就2000元賀禮。”武科長馬上點現金。我忙說這樣不行,錢拿回站上,會說不清楚。小匡則說沒有什麽。又喝幾杯酒,散席。蔣主任開著桑塔納把我們送到樓下。上樓的間隙,小匡取出信封數數,500元,我也數數,一樣。

  劉主任在辦公室電腦上下象棋。我從兜裡取出錢交給他,簡單說明情況。他收下錢,兩顆小虎牙笑得飛出嘴皮。

  不等林站長回來,蔡老師、小龐又到14號信箱去。回來後兩人笑嘻嘻。問如何,老半天才回答說對方答應做8000塊錢廣告。小龐負責寫宣傳稿,她電腦*作熟練,不用別人代勞。羽老師和倪勇根據線人舉報,在市區發現一生產碗碟膜、熟食包裝膜的地下塑料製品廠。兩人到轄區內的工商所,衛生監督所,沒有查到該廠任何資料。

  羽老師邊寫稿件邊生氣地說:“廠老板真壞,不理睬也就拉倒,還放狼狗來攆我們!”

  林站長回來,對站上近幾天的工作基本滿意,只是有意無意地流露出在南山縣教育局直接收現金的做法有看法。言下之意,正是我擔心的:懷疑我們另外有截留。

  羽老師抓的地下工廠的事,林站長說稿件暫時不好發,要兩人先把掌握的材料提供給工商局、衛生局,倘若職能局也不作為,稿子新聞點就更突出,好發。如果兩個職能局怕新聞稿,那就有好戲。羽老師,倪勇到上述兩局去采訪。

  事情就是那麽蹊蹺:工商局、衛生局明確答覆不知道有個地下工廠存在,可媒體到局裡一采訪,地下工廠老板就有心靈感應,羽老師、倪勇還沒有返回站上,地下工廠老板就開著車找到記者站來,拐彎抹角和林站長攀成校友,不冷不熱地交談一陣,對方請求不要再采訪和報道。林站長心有些軟,說手下采訪跑了腿,還受委屈,中午請吃個飯,在買點茶葉小禮品慰勞慰勞,此事就算結束。廠老板人說中午聯系。豈料到中午,無聲無息。一直到晚上也沒有聯系。

  林站長感到大丟面子,吩咐羽老師繼續去找工商局、衛生局。兩個局給地下工廠留下足夠轉移設備的時間,直到第五天早上,才通知羽老師前去查抄地下工廠。同行的還有“漢水日報”、“漢水電視台”同行。到地點,主要設備、原材料等已不翼而飛,隻余破爛廠房。兩局的工作人員忙乎一陣,給破爛廠房貼上封條。當晚的漢水新聞裡播出“漢水市工商局、衛生局聯合查抄一非法地下碗碟膜、熟食品包裝膜地下工廠”的新聞,結論當然是工廠老板已逃走,此案還在進一步查處中。第二天,“西部工人報”、“漢水日報”刊發同樣內容的新聞。

  天有不測風雲,14號信箱又有變故:廠領導把拿8000塊錢廣告買通記者站的事匯報給491基地黨委。基地黨委認為14號信箱如此經營狀況,拿什麽宣傳?宣傳什麽?491基地隸屬於航空工業第二集團公司,該集團公司在西部有上百家下屬工廠。地方工業不景氣、紛紛破產倒閉的背景下,央企的工人和工會組織,是西部總工會最龐大的群體,最大的會費來源群。同樣,“西部工人報”每年近一半的發行,也在這個龐大的系統裡。對“西部工人報”和西部總工會而言,此龐大的系統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491基地工會主席兼基地黨委副書記當即電話打到省總工會主席辦公室,揚言“西部工人報”駐漢水記者站總是挖負面新聞,吃拿卡要,倘若不思改變方式,基地將下令停止訂閱下個年度的工人報,並將緩繳會費,或者將會費直接繳納到總部在北京的集團公司工會。

  他們完全辦得到!果真如此,後果將是:491基地每年上萬份的“西部工人報”的訂閱泡湯,每年上千萬的工會會費地方工會收不到。潛在的巨大損失,省總工會不可能視而不見。主管省總工會宣教系統的苗副主席電話打給報社何社長,要求查清楚情況,立即匯報,不行就撤掉駐漢水記者站。何社長哪裡敢說半個“不”字,立即叫來主管記者站的馬副社長。馬副社長電話裡將林站長臭罵一通。林站長迫不得已,打電話到14號信箱、491基地道歉,說最近一直在西安,不知道手下前去打擾,對此深表歉意。雙方心照不宣,客氣言和。只是蔡老師認為又是林站長從中作梗,在糊弄他,和林站長又發生口水戰。小龐無動於衷。

  楊副站長的特點是要到哪個縣采訪,部門人馬一起出動,辦公室電話呼叫轉移到手機上。他那輛老式大麵包車,比金杯麵包車還高大,可以容納10多人。這幾天他重點在蔡倫縣活動,抓住蔡倫縣土地局局長的一樁流傳已久風流韻事:該縣土地局伍局長,幾年前還是該局一名主管農村宅基地審批的副科長時,同一名前來辦理宅基地手續的農村少婦眉來眼去勾搭上,有了見不得人的風流韻事。伍局長貪戀少婦美色,少婦則借助伍局長這棵大樹做靠山弄些實惠,誰家的宅基地批不下來,或者面積超標要罰款,她攬下來,對方給些好處,她幫忙給辦好。當然,她回報伍局長就是拿身體交換。風言風語傳開,她老公也鬧過,少婦自有手段,把老公不僅糊弄的服服帖帖,還動員他到福建打工去,如此一來,乾那些風流韻事更方便。

  伍局長官越做越大,討好他的女人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年輕漂亮的。伍局長開始厭惡和疏遠那少婦。少婦覺察到之後,反倒將醜事到處說,*伍局長就范。同時,原本偷偷摸摸去找伍局長,變成正大光明在伍局長辦公室或躺或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伍局長攆不走,又不敢發脾氣,隻好好言將就,盡量拿錢財打發她。

  生性風流的伍局長有天中午接受某房地產商的宴請,吃喝完畢到洗腳房洗腳。一位年輕漂亮的四川洗腳妹子洗完腳又動員按摩。在按摩房,四川妹子脫得身上僅掛幾根線給按摩。伍局長原本就不是省油的燈,哪裡肯放過揩油機會,一雙手在川妹子身上亂摸。你來我往,伍局長付出一百個銀子,連續做成兩次好事。興奮的情緒還沒有散盡,伍局長就覺得下/身瘙癢難受,老想用手掐。趕緊用肥皂、花露水洗,不起作用,越來越難受。不敢去醫院檢查,到電線杆,廁所裡的廣告上尋找治那病的名醫良方。錢花的不在少數,就是不見好。癢的時候,那玩意硬的總想找個地方頂。見那少婦主動投懷送抱,就毫不客氣地將那病也傳染給她。

  這下更熱鬧,少婦變本加厲,白天常駐伍局長辦公室,晚上隨他回家。伍局長老婆給她潑髒水,拿最惡毒的話罵,她照樣不走。伍局長要治兩個人的病,幾個月下來小金庫的數萬元交給電線杆、廁所裡廣告上的那些名醫。伍局長的風流韻事在民間廣為流傳。

  楊副站長采訪伍局長時,那個少婦也在,她要求楊副站長給她和伍局長拍張合影,登在報紙上。蔡倫縣本身在漢水口碑不佳,以前有個賣官書記曾聞名全國,“炮車(一輛縣上主要領導乘坐的三菱吉普車,風塵女和各色女性是車上常客)”副縣長還在任上。真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伍局長的那些風流事盡管人人皆知,卻並不影響官運。

  楊副站長采寫好新聞稿,傳真給伍局長,滿以為會乖乖投降,卻連一個電話也沒有等到。過兩天,倒是楊副站長沉不住氣,又帶著稿件跑趟蔡倫縣紀檢委。紀檢委知道蔡倫縣流行的風流韻事遲早有一天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會在全市全省全國造成轟動,不過希望這樣的效應發生在下一屆班子。出於這樣的考慮,紀檢委書記傳來伍局長。

  伍局長見到楊副站長就問:“記者同志,發文章的樣報帶來沒有?”楊副站長說不出話來。

  紀檢委書記將伍局長一頓臭罵,罵的伍局長幡然悔悟,覺得自己的風流韻事在蔡倫縣傳傳可以,傳遍全國可就不是好事。坐在酒桌子上,伍局長賠禮道歉。一番寒暄過後,伍局長電話叫來某房地產商直接下命令:這是我的記者朋友,來蔡倫縣拉點廣告,這個忙你得幫。

  房地產商哪裡敢得罪土地老爺,連說照辦。楊副站長不客氣,獅子大張口,要十萬元廣告。房地產商連連求饒,說把公司賣了也做不起廣告。討價還價,房地產商隻肯出一萬。楊副站長裝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伍局長心裡恨房地產商,要不是赴他的飯局,說不定還不會染上要命的病。伍局長發話,給記者同志20000元。房地產商乖乖照辦,還派人跟楊副站長到記者站拿發/票。(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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