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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喉之殃》正文一十九、衝鋒號急
下午兩點,劉主任通知都在辦公室等著,市委宣傳部領導要來視察。各人開始清掃樓道,整理辦公室。片刻即看見一輛桑塔納在樓下停駐,林站長趕緊下樓迎接。我們則在各自辦公室裝作看報寫稿件。市委宣傳部共來四人,黨組書記、副部長沈軍,新聞科長郝名,乾事高長林,司機。林站長陪著在各辦公室參觀,我們禮節性地點頭致意。按照準備好的程序,骨乾來到林站長辦公室,逐個介紹,認識。接下來林站長宣讀寫好的發言稿。程序20分鍾結束。僅下午三點,去吃飯尚早,林站長提議打牌。林站長、沈副部長、郝科長、高乾事在站長辦公室“挖坑”,我們回到各自辦公室。“挖坑大戰”持續到下午六點,天將黑。大家趕到盈江大酒店。包間預訂好的。共十一位食客。在座的都有點酒量,氣氛很活躍。吃飯持續到七點半,林站長說到茶樓喝茶打牌。其余人人步行回到站上。

  倪勇爬在上鋪,用小榔頭在牆壁上訂釘子,隔壁的俞小惠“嘭嘭嘭”砸我們宿舍門,說:“搞什麽名堂,要拆樓啊?”

  我說:“沒有什麽,倪勇喜歡你們,要在牆壁上挖洞,隨時關注你們的一舉一動。”

  小匡等哈哈大笑。俞小惠進來看看,倪勇訂好的釘子上已經掛上毛巾等物品。睡不著覺,小匡跑下樓租幾盤碟子,大家一直看到林站長回到站上才結束。

  周五,按照約定,屬於工人報編制的人員停下手中業務,集中精力發送請帖。我準備返回紫柏縣。蔡老師讓等到星期天,他隨我一塊去紫柏縣發送請帖。正愁本縣的請帖不好發,正好有個幫手。

  蔡老師約我去市區見一個人。在北大街賓館後院二樓,掛著一塊“昊天房地產開發公司”的牌子。一間辦公室裡有三個男士。蔡老師介紹:房地產公司老總康昊,副總胡飛天,還有一位是地稅局一基層所長任建軍。交談之下,才知道蔡老師與他們一直有些小合作,比如地產同行用什麽手段取得一塊地皮,他們把消息透露給蔡老師,蔡老師以記者名義前去調查。由於情報提供的準確,當然一抓一個準,蔡老師落些實惠,他們則阿Q一回出出心中惡氣。

  今天來有兩件事:一是房地產公司拿下一塊地皮,手裡缺乏啟動資金,想通過各種途徑籌款。可行的辦法是找想攬工程的建築公司,讓其墊資。蔡老師曾答應給找一兩家建築公司。現在就談這事。原來說好建築公司墊資修建,現在兩位老板加碼說墊資修建之外,還要另行繳納一定數量的建築質量保證金,不低於五十萬。蔡老師說難於上青天。雖如此,還是有一家建築公司老板答應來接洽。另一件事是地稅局任建軍反映的個人遭遇:他原是漢水市地稅局漢水區分局下面一個基層所所長,業務、人緣都不錯,已經乾過兩任所長。本來下一任也是十拿九穩,豈料天有不測風雲,原任分局局長調任本省另外一個局去交流,空位由武侯縣原地稅局尤局長接任。新官到任,對下屬人員進行相應調整。按照任建軍的說法,他錢也沒少花,可是所長的位子還是給擼掉。他想不通,就找上級領導鬧情緒。後來發動武侯縣局的同學朋友,挖尤局長在武侯縣局期間的一些短處。沒有想到,事情還真給挖到。

  首先,武侯縣局在修兩棟家屬樓過程中,主管基建的副局長因涉嫌貪汙受賄被當地檢察院調查並要批捕,尤局長可能手裡也不乾淨,想盡辦法由局裡出面將副局長力保,使其免受牢獄之災。再者,尤局長在即將調任漢水區地稅分局局長之前,集中花掉武侯局不少錢,如在漢水市區買商品房,武侯局給報銷15萬;攜與武侯縣地稅局毫無關系的愛人、女兒到國外旅遊,費用在局裡報銷。還有個人作風方面的傳聞。任建軍有材料,複印後交給蔡老師,要他盡快到縣局、市局采訪,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發不發稿沒有關系。任建軍還說蔡老師采訪完,可將材料給其他的報社同行,讓尤局長及地稅系統不得安寧。

  我聽著頭皮發麻。折騰到中午一點。幾個人提議到前面樓上吃火鍋,又耽誤不少時間。事畢,蔡老師讓我到他家去,星期天在到紫柏縣。想想反正周六、周日也不能去單位送請帖,就答應下。

  趕到蔡老師家,把任建軍提供的材料整理一番,貌似證據確鑿,送完請帖後,再去相關單位采訪。蔡老師說明天要去幾個地方。一是前面一個村,將基本農田用推土機整理成宅基地出售,屬嚴重違規。二是另一個村在國家出錢的飲用水工程、農田水利灌溉工程上弄虛作假,村幹部截留專項資金貪汙挪用。晚上在蔡老師家睡下。換環境就失眠,輾轉反側到天亮才小睡一會。

  農村的事很繁瑣,我不想去。在蔡老師竭力勸說下,身不由己。賣宅基地那個村雖不很遠,可走路要些時間。騎自行車過去顯得沒有面子。花三塊錢坐三輪車頃刻就到。公路邊約有半公裡長的一溜土地果然被整理的平平的,有的已經修好房子,有的在打基礎。對面矮山坡上有幾戶人家,過去詢問。其中一家蔡老師很熟悉,院子裡搭的竹架,竹架下面晾著面條。該戶人家是加工面條的。看見蔡老師來,男女主人停下手中的活同蔡老師打招呼。

  寒暄一陣,話題轉到對面宅基地上。該戶人家來自河南,在此租房加工面條已經好幾年。問加工的面條都賣到哪裡?說全部是批發,生意還可以,就是場地太小,生意做不大。他們也買有對面三間地基,說因為是外地人,價格高一些,10000塊錢一間。本地人便宜一些。問有沒有手續,說交錢就等於手續齊全。要過票據看看,簡單的收款收據,蓋有村委會公章。他們很小心,囑咐要保密。女主人麻利地煮好兩碗面條給我們吃。她還介紹說,自己吃的面條不加東西,賣的面條要加幾樣東西。我看見屋裡地面堆有石膏粉之類的物品。

  到已修好房子的人家和正在修房子的人家打聽,有配合的不配合的。不過情況還是很清楚,此地原是澇保收的水田,也是基本農田,村上將其規劃為宅基地,美其名曰“招商引資”,沒有任何上級機構的批文。按照政策規定,要將基本農田改變用途,審批權在國務院,地方政府是不能越俎代庖的。

  根據指點,來到村委會。正是中午吃飯時間,難得碰上村委會在開會。蔡老師甚至說中午可以趁機美餐一頓。簡陋的會議室擺幾張做工粗超的木板桌,桌腿是原木的,屋子中央生著兩盆柴火。與會者有將近20人,看樣子是村轄區各村民小組長參加的全體會議。此刻,每個與會者人手一瓶廉價啤酒,一包袋裝方便麵,一口啤酒一口方便麵吃喝著。

  蔡老師探頭探腦一陣,一年齡大些的男子問是幹什麽的。說明來意,該男子說一個村上的會議,沒有什麽好采訪的,話罷請我們喝啤酒,啃方便麵。面對如此盛情和“美餐”,連忙拒絕。假如這是政府部門的哪怕是最基層最沒權勢的單位開會,中午吃飯也會到一個像樣的飯店弄兩桌子飯菜。城市與農村,上層政府部門與基層農村,反差竟是如此強烈?我有些感動。

  招呼我們的是村主任。開會者得知我們是來調查宅基地,七嘴八舌說開發宅基地有兩種目的:縣交通局說公路要擴建成一級路,已進行相關測量,但沒有正式和村裡打招呼、下通知、發文件。根據政府部門的辦事原則,現在測量,到動工修建,一般是數年以後。倘若真的修一級路,那要佔用多少土地啊?以政府名義征用土地,跟白拿一樣,一畝上等農田,不會超過10000元,而現在賣宅基地,一畝折算下來可以賣到100000元。因此,趕著沒有人正式通知要修路,先修成房子再說。賣宅基地的錢,給村裡幾個偏遠的組把電拉上,農村電網改造和“村村通”工程,等幾年也沒有等到。其余的錢把小學校修修,把村裡的路也修修,還計劃把村辦公室改造改造。至於違規,不考慮太多。

  聽過這些話,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希望他們說的是真的。離開村子,連蔡老師都有一些感動。我問要去的另一個村子是不是也是如此情況?蔡老師說絕對不會,“西部農村報”已經去弄到幾千塊錢。我說你也有份吧?他笑著不答。

  該村靠近山邊,是一片偌大的三四十度的斜坡。村道邊許多人在修渠。在一個村民帶領下,我們來村子上方半山腰,那裡有一個蓄水池,基本完工,山泉水匯集在裡面。向導說蓄水池是政府出資的農村飲用水工程,政府給9萬,正常情況下,該筆費用完全可以將水引到村子裡,可是村幹部卻說修好蓄水池後,就沒有錢,飲水管道要村民集資。

  磚頭水泥的池子,又不是很大,應該不要多少材料和人工,9萬元建個不鏽鋼蓄水池也用不完。向導說村主任承包的蓄水池工程,開始時偷工減料,修好蓄上水放上水就塌掉,現在看到的是重建的。

  有兩個人騎著摩托車上來,向導趕緊跑進一片松樹林躲起來。兩人一個是村主任,一是蓄水池施工人員。交談之下,得知他們來看看蓄水池,怕第二次倒塌。村主任得知我們是記者,比較客氣。我們坐上摩托車後座,到村裡。半山坡的村子,村民住的比較分散。在一幫施工人群中,找到村支書。兩個人嘀咕一陣,說到下面去談事情。又坐上摩托車,顛簸幾分鍾來到大馬路上。他們商量去“27號”。

  到地方,才知道“27號”是491基地下屬的一個工廠。該廠很陳舊,廠區門口有一個市場。市場周邊有幾家裝修過的飯店。進“重慶酒家”一包間,點菜,喝酒,始終沒有時間談事。吃喝接近尾聲時,村主任出去買回兩條漢水產的著名香煙。先遞煙,再接著分別又遞過來500塊錢。我不肯收,起身要走。被兩位村幹部拉住。

  蔡老師說王記者你先坐下。村幹部說大家交個朋友,以後到這邊來,吃飯什麽的記村帳上,還叫來飯店老板做一番交代。結果,我們收下錢和煙。心知肚明,他們嘴上說小意思,沒有什麽,心裡卻恨得咬牙切齒。回到蔡老師家,把兩條煙給他留下,我決定先回家,蔡老師明天去紫柏縣找我。拿上厚厚的一包請帖,轉車回家。漢水市區到紫柏縣,90公裡,標準二級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周日下午蔡老師如約來到我家。張羅一頓好飯菜是必然。晚上有些冷,蔡老師不慎感冒。

  送請帖的確不是好差事,比采訪都困難。規定請帖盡量送給各單位一把手,並在回執單中簽字。可要找一把手不是那麽簡單。首先辦公室人員會問找一把手什麽事,然後說區區小事不用麻煩領導,讓簽字,說沒有必要,真要簽字把東西拿走。你說怎麽辦好?還有的單位拒收請帖,話還說的難聽:“來化緣的。既然市上領導都參加,讓市上領導打電話來。”請帖送不出去,還受一肚子氣。還有一些請帖的單位地址寫的是在縣城周邊鄉鎮,可作為本地人的我也甚感陌生,問當地人,說某某公司、單位早就垮台,煙消雲散!都是全小波那家夥從誤導消費的號碼薄上抄來的!忙乎到周二中午,還有二十三張請帖沒送出去,問蔡老師怎麽辦?扔垃圾桶不合適,點火燒。在路邊,二十多份請帖被點著,帶給我們一陣溫暖。算算車費,來來去去每人花掉100多。回到記者站,劉主任問請帖發送情況,我除火燒請帖的事隱瞞外,其他據實相告。

  不得不取出興州縣的請帖,對照號碼薄上的電話打過去核實,政府單位基本真實,企業則提示不少是空號。70多個單位,近乎半麻袋請帖,一個人怎麽弄?把請帖提到新聞部辦公室,對照漢水地圖,將興州縣城以外偏遠鄉鎮的請帖剔除部分,藏在床底下,約剔除有十五六份。第二天,獨自向興州縣出發。該縣距漢水市區170公裡,車費單趟15元。

  興州縣城處在群山懷抱之中。該縣礦產資源豐富,廠礦企業較多。我找個招待所登記房間,把請帖進行整理,先送政府單位的。帶著30多份請帖找到縣委縣政府,還好,兩家在一個院子裡辦公。門衛見我提一大包東西,攔下。出具介紹信,門衛檢查請帖內容,方才放進去。30多份請帖順利送完,簽回執的單位很少。回到招待所,拿出余下的請帖,開始尋找林站長交代的幾個重點單位:興州鋼鐵廠,興州發電廠。兩個單位,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相應偏遠些。

  雇三輪車先到規模較大的興州鋼鐵廠。進到廠辦公室樓,被廠辦公室、廠宣傳部推來推去,皆說廠裡正在醞釀改製,原班子宣布解散,新班子改製委員會還沒有任命,群龍無首,誰也不能做主。毫無辦法,隻好將請帖往廠辦公室桌子上一扔,轉身走人。還有個大單位興州發電廠,同樣坐三輪車去。發電廠在興州算是大單位,有30多年歷史,職工1000多人。老國企對工會和工人報有印象,門口執勤的經濟民警簡短問過幾句話,就把我帶到廠部黨辦。遺憾廠黨辦把我推到廠宣傳部,廠宣傳部推到廠工會,廠工會還想往別處推,我趕緊說已推好幾圈,不能再推啦,就一份請帖,不是定時炸彈!工會邢主席才很不情願收下請帖。我拿出回執單請他簽字,他說開會商量一下,明天再做答覆!返回後又送幾個小單位。第二天早上未敢退房,繼續。剩下的請帖全部是廠礦企業的,打聽之下,得知廠址都在鄉下和山裡,交通不便,部分地域不通班車,沒有私車難以成行。怎麽辦?

  打電話到蔡老師家裡,問他請帖送的怎麽樣,順便討個主意。家裡電話沒有人接,我倆沒有手機,聯系不上。隻好按照老辦法,將請帖送到小吃店的灶火裡,打道回府。回到站上才知道,除蔡老師,其余人請帖都送完回歸站上。我以為聽錯:小匡路程比我還遠,卻比我早一天送完請帖回來,這麽快!用的什麽方法?

  躺宿舍床上把幾天的花費算算,300多塊錢。哎,要不是收點小紅包,請帖真送不起!

  次日早上,也就是11月15號,蔡老師早早打電話到站辦找我,得知已送完請帖,讓馬上趕到武侯縣,說有很多事要*作。我說兜裡沒有錢。他說年輕人,不要太小氣,舍不得兔子哪裡套得住狼,你坐車來,先不買票,到站我買票。話說到如此份上,還能說什麽。要劉主任開到武侯縣去的介紹信,劉主任遲疑地詢問幾句後有些勉強地開具。他說:“王老師,明天就是16號,別忘記,九點準時在站上集中開會。”

  蔡老師見到我,立馬開始抱怨,說林站長太差勁,武侯縣不少關系單位,是他帶林站長去的,現在送請帖,林站長開著車捷足先登,害得他租車去重複送。我打斷他的抱怨,問來有什麽事?

  他說一是到縣地稅局采訪任建軍提供的事,二是縣衛生局下屬的衛生協會,向管理下的醫療衛生機構亂攤派,收取幾千到幾萬的押金並挪用。衛生協會亂收費的線索來源於蔡老師的親戚:蔡大夫,他在一條街上開有個體診所。蔡大夫說,衛生協會是因為衛生局直接出面收取費用不合適,應運而生的一個衛生局直屬機構,專門負責收取轄區醫療機構的規費。現階段根據衛生部規定,醫院、診所、藥店、製藥企業執照需重新考核核發,縣衛生協會乘機搭車收費。他的診所,僅風險金一項衛生協會就張口要50000元,討價還價,交20000元。問風險金是怎麽回事?衛生協會的人說“你的診所誤診出人命等事,你跑路,出事方家屬會到衛生局鬧騰,衛生局就用你交的風險金來賠償”。蔡大夫說武侯縣的醫院、診所、藥店、藥廠加起來上百家,照此收起來,將是很大一筆款。蔡大夫取出交風險金的收條,普通收據,上面寫著金額,日期,蓋有衛生協會公章,收款人,經辦人都沒有。

  在蔡大夫的指點下,我們來到衛生協會辦公室,隻一個小女娃在,她說協會人員都到基層鎮辦理業務,就她留守值班。本來出衛生協會要去衛生局,蔡老師卻說局裡人太熟,現在不想去,往後放放,等衛生協會動靜在搞大些,激起的民憤在高些去*作更好。

  給任建軍打電話,讓他給武侯縣地稅局哥們打招呼。稍後,按照約定,來到縣城一個叫“心連心”的火鍋城二樓見面。兩個相貌有些像電影裡漢奸角色的中年男子在一包間等候。交談之下,一個姓劉名繼富,是縣地稅局科員。另一個叫張寶昌,是基層所副所長。兩人重複一些任建軍提供的情況,說的更詳細具體,連尤局長一家出國的具體日期、行程、費用票據的複印件都拿來。在漢水市區用公款買的商品房的位置、面積都提供的詳詳細細。還有管基建的副局長的事,更是無不盡其詳。他們目的是什麽?

  情況介紹完畢,點幾樣菜吃喝。近幾天累啊,此刻絲毫不客氣。兩人酒量不錯,還貪杯。彼此接連碰杯,酒杯用小湯碗代替。三碗酒下肚,兩瓶剩一丁點。酒到如此時候,話多起來。兩人在我和蔡老師的逗引下,自爆家醜。劉繼福原是基層所所長,一度被提拔到局稽查分局任副局長,因為和尤局長某些方面不和,被貶成普通科員,美其名曰年齡大,貢獻大,退居二線休息。張寶昌原是局辦公室主任,也因尤局長見他辦事不夠圓滑老練,被貶到下面一個鎮上當副所長,說是到基層鍛煉,可是一下去就回不到局裡,基本上可以肯定要在基層所待到退休。

  還有些時間,本想到地稅局,聽聽局裡其他人意見。兩人卻說市地稅系統副局級以上幹部,都已到海南學習,局裡只有一個老實巴交、尤局長培養起來的副局長看家,去采訪他是瞎子點燈-白費蠟!看來只有從長計議。兩件事都得往後拖拖,我和蔡老師回到站上。

  16日早上九時下到四樓會議室,不等林站長發號令,周軍生和楊副站長鬧起來,一個說你沒有資格從反面抓問題訂雜志。另一個說不去訂雜志,沒有發行量就沒有影響力,你去做什麽業務?鬧來鬧去, 總算知道事情大概:周軍生上周一去某鎮訂雜志,聽說鎮派出所兩名零時工(協警)昨晚穿著警服到一家鋼材店偷鋼材,被當場抓住。鋼材店主人和聞訊趕來的群眾將兩名“警/察”扭送到派出所。你想,穿警服的人做小偷被群眾抓住是什麽概念?盡管是派出所雇的臨時工(協警),可警服卻是派出所發給的,並允許穿著的。所領導尷尬不已。周軍生去的真是時候,派出所領導連說慚愧。周軍生對所領導說這是轟動全國的新聞,趕緊回去寫新聞報道。所長、指導員好言好語將周軍生挽留住。周軍生張牙舞爪一番,要求派出所訂100份“法制與xx”雜志,最終落實60份。楊副站長昨天也聽說穿警服的小偷被群眾當場抓住的事,也到派出所去采訪。派出所電話打給周軍生,說人做到如此份上,太不夠朋友。言下之意,派出所認為是周軍生讓楊副站長梅開二度。

  杜主任笑嘻嘻地說:“都說天上掉餡餅是不可能的,可周主任不僅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中腦袋,還得到60份雜志的獎金。”

  林站長調解:以後碰到類似的事,凡編制為發行征訂人員的,不得介入。否則,無論拉到廣告、讚助還是訂到雜志,均不算獎金提成,還要另行罰款。

  明天下午一點整,所有人員按照上次會議議定的分工,進駐盈江大酒店!(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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