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站上發工資的日子。林站長不學其他記者站那樣，弄到一筆廣告或者讚助只要收到款，馬上按照提成比例分配，而是規定每個月5號，以發工資的形式發放提成款。我十二月份給記者站做的貢獻不小，拿到手的提成(也就是工資)，僅僅300元。小匡12月份沒有業績，也就一分錢工資沒有。小龐分我地稅局2000塊錢的業績，領200元的資。羽老師有個3000塊錢的小廣告，領到540元工資。倪勇沒有工資。屠驍勇有20份雜志的提成，領110元工資。

　　其他業務人員如俞小惠，小朱，周軍生，均是一分錢工資沒有。楊副站長部門自成體系，不知道待遇如何，工資怎麽發放的。站上拿固定工資的人只有劉主任，張老師，邱明俊。其中邱明俊月工資300元，劉主任和張老師則是360元。漢水工資的確低，月薪300元還算是中等水平。按照總體業務量算，記者站12月份廣告，讚助，發行，三項總計收入近十萬元，還有林站長個人不公開的收入，實際工資支出不到3000元。

　　大多數同志們的日子又是怎麽過的?所以，記者站存在一個奇怪現象，不少人數月不領一分錢工資，照樣吃吃喝喝跑的歡，其中的貓膩，記者站站站長知道，報社的領導也是心知肚明，免費的沒有報酬的勞動力，自然也就沒有免費的午餐，三方心照不宣。真個是:鷹有鷹道，蛇有蛇道。

　　邱明俊領到300元工資後，來到中心廣場悠閑散步。轉幾個圈覺得無聊，就到網吧聊天。同前幾天加的一個本地女網友聊一陣，覺得非常投機，於是相約在廣場見面。按照約定，邱明俊在廣場花籃雕塑下等候。不大會兒，一個穿著花格大衣的女同志過來，視頻見過的，不會有錯。邱明俊迎上前去。兩人客氣幾句後，兩隻手拽到一起。來到燒烤攤，吃燒烤，喝啤酒飲料後，兩人已經熟悉得像多年的戀人黏在一起。女的說是古城縣人，在商城賣服裝，租房子住。

　　順理成章，邱明俊來到她的出租屋。這是一棟獨立院子的民宅，她的房間在二樓，一個帶衛生間、廚房的單間。屋裡家具比較簡單，一張大床布置的讓人感覺很舒適。兩人心不在焉地胡亂說著話，很快就摟抱在一起。邱明俊顧不得許多，將笨重的冬衣系數脫下，女的也脫得僅剩內衣，兩人鑽進被窩摟抱在一起。

　　房間門突然打開，兩個男人進來。女人一把推開邱明俊，哭哭啼啼吆喝著“非禮”。兩男人用手裡的攝像機給裸著身子的邱明俊錄像。其中一個男人上前對著女人啪啪兩巴掌，說你竟敢背著我勾引男人。女人哭著說不是的，是這個男人不懷好意，給灌了酒，然後就強行到房間來，稀裡糊塗被脫掉衣服拽進被窩。男人說果真如此，就太過可惡。

　　兩男人一起上，將慌亂中連衣服也穿不上的邱明俊一頓拳打腳踢。邱明俊哪裡敢還手。兩男人說女朋友出如此醜事，太晦氣，必須通知她兩個哥哥來，看事情怎處理。一個電話打出，很快，又來兩個氣勢洶洶的年輕男子。女的哭著說:“哥，不是我學壞。是這個男人給我灌了酒，然後.....”

　　新來的兩個男人不由分說，先煽女的倆耳光，再接著對邱明俊一頓暴打，邊打邊說:“臭男人，勾引良家婦女，太可惡，今天哥幾個不閹了你，難解心頭之恨。”

　　幾個人打累，商量下一步怎麽辦。其中一個人說這種行為屬於預謀侮辱婦女，可以判幾年徒刑，不如報警，不過也不能就這樣讓警/察把他帶走，要再給他一些苦頭吃吃。幾個人商量的結果是，打折邱明俊一條腿或者一條胳膊，然後再報警。其中一個人拿起一條板凳，狠狠地在邱明俊的腿上砸一下。邱明俊疼的幾乎暈過去。另外三個人也躍躍欲試。

　　邱明俊見眼前陣勢，明明知道中“美人計”，心裡那個悔呀就別提啦！此刻要是被打斷一條腿或者胳膊，弄不好真的白打，虧不能吃。他開始求饒。其中一人說:“二妹夫，我看這樣，既然醜事已出，把這臭男人送進監獄一樣於事無補，不如讓他拿點錢來補償補償，還實惠一些。”

　　幾個人一合計，覺得這個辦法好。邱明俊隻好答應。搜衣兜，只有200多塊錢，意外的收獲是，邱明俊的名片在。一看名片幾個人有些高興，想不到還是報社記者。記者當然是要面子的人物，按說手裡也蠻有錢。其中一個人厲聲呵斥道:“老實說，是不是報社記者?”

　　邱明俊隻好承認是記者。這些人*問邱明俊的存折，銀行卡，得到邱明俊“沒有”的回答後，又讓他受了些皮肉之苦。最後他答應馬上找地方借錢。其中一個人拿來一把菜刀，一張紙，一支筆，菜刀壓在邱明俊的胳膊上，*他寫兩萬元欠條。此情此景，虎落平陽，邱明俊隻好任人宰割，欠條照寫，說什麽依什麽。

　　已經晚上八點多，四個男人押著邱明俊來到記者站樓下。兩個人在樓下守著，兩個人跟著上樓，在四樓與五樓之間的樓梯上立著，邱明俊上五樓。我正好到衛生間大便，見邱明俊這麽晚來站上覺得很奇怪，就說:“邱主任，來站上幹嘛?”

　　邱明俊沒有回答， 問:“林站長在不在?”

　　我回答說在宿舍。邱明俊到宿舍把林站長叫到站長辦公室，關起門說借點錢急用。林站長問做什麽?不說。問借多少?兩萬。林站長跳起來說你毛病啊！邱明俊被*無奈，說出事情大概。林站長當即建議報警。邱明俊則擔心日後黑幫報復。商量到最後，折衷的辦法是先給幾個人100塊錢，就說明天才能取出更多的錢來，然後設法擺脫，暫時不要來記者站上班，找個地方躲一陣子。邱明俊擔心幾個人晚上會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林站長叫來我，倪勇，小匡，劉主任等人，說是邱明俊有事，讓我們一起下樓，送送他。我們一行七人剛剛走到五樓樓梯口，那兩個跟蹤的人以為邱明俊叫來幫手，只聽見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兩個人飛也似地跑下樓去。大門是鎖著的，兩個人竟然翻牆出去。

　　我們叫看門老頭開門，看看外面，沒有可疑人員。林站長開車，在市區兜好幾個圈子，才把邱明俊送到住的地方。回來的路上我們問邱明俊怎麽啦?林站長說不要問，邱明俊遇到一點麻煩事，暫時不會到記者站來上班。

　　邱明俊從那天晚上開始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露面，在491基地下面一個工廠廚房裡幫忙，一待就是一年時間。該廠是保密廠，外人根本進不去。他的事很久以後我們才知道原委。(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