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約定地點，見到胡副站長、華海英、張啟等人。初選中的辦公地點是一棟大廈四樓，右側一排六個房間。地處鬧市繁華區，大廈的知名度也高，方便業務往來。六間房租加電梯費、保潔費等，年租金三萬五千元，對剛剛創業者來說，成本太高。華海英說:“連繳納的押金，還要置辦辦公用品，再加上房租，前期投資過高，還不一定保證賺錢。還是到別的地方看看。”胡副站長說:“有道理，我們不是財政報銷的政府機構，在找找看。”

　　分頭行動，在街頭廣告、房產中介等處尋求相關信息。我也看過幾處，均不理想。要下班時，考慮到站上新規定“無特殊情況下班之前也要趕回站上”，隻好遵守。回到站上意外遇見周軍生！約一半同事來站上報個到下班走人，另一半打電話說有事。林站長在辦公室修改稿件。看見我，他頭也沒抬地說:“王老師，今天有什麽收獲?”我說:“最近晦氣，總也抓不住有‘含金量’的新聞線索。”

　　林站長說:“早就說過，總在漢水市區瞎轉是沒有好新聞線索的。你看楊副站長，每天都在各個縣上跑，新聞線索源源不斷。本周，他部門廣告讚助又是好兩萬。”我心裡說:往外縣跑，差旅費從何而來?理論都懂，可開銷也不菲呀。無言溜出辦公室。宿舍裡空無一人，正考慮出去吃晚飯，輕微的敲門聲響起。側耳一聽，判斷是周軍生。不滿歸不滿，開門。周軍生做賊一樣左顧右盼閃進屋裡，隨手帶上門。

　　我說:周主任，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你不是在省城聯系‘法xx報’地方版嗎，將來也是一方諸侯，怎麽還在林站長這裡出現?”周軍生說:“一言難盡。別看是個倒找錢的差事，願意入股投資的大有人在，我稍微慢一步，全省居然沒有空白地方，動員我去外省拓展業務，我還在考慮。現在回漢水，是接一個不錯的策劃。”

　　“什麽策劃?是先給你錢花還是先給對方錢花?”我嘲諷道。“王老師，不要說的如此難聽！我是信得過你才來對你說的。‘法xx報’西部版編輯委員會策劃個‘法律援助定點單位’授牌活動，具體*作是聯系一些單位，給掛上‘法xx報法律援助定點單位’的牌子，收取一定費用。省上每個牌子收取500元管理費，其余誰賣出牌子錢就是誰的。其他地方我不熟悉，還是攬下漢水業務。”周軍生誇誇其談。

　　我肚子餓，急於想擺脫他。不湊巧，林站長偏偏開門進宿舍。此情此景，他鏡片後面的眼睛寫滿疑惑，我忐忑不安，周軍生呵呵一笑說:“林站長，我是來和王老師打個招呼，讓他安心在站上乾，不要輕信他人的拉攏誘惑。”我順坡下驢地說:“一塊出去吃飯吧?”林站長說:“我還有事。”我快步下樓，沒有理會周軍生。

　　次日一早，按照步驟，各部門人員在辦公室開早會，將當日要采訪的新聞線索登記，由部門主任交到站辦。重大新聞線索，要匯報給站長研究策劃。新規定同事們非議較多:大清早，哪裡有新聞線索?因此，登記本上多是“在市區找新聞線索、具體單位、區域待定”。時間一長，成固定模式，敷衍了事。我履行手續，在各個辦公室門口露個臉，嘻哈一陣，下樓，看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人流，感到一陣迷茫:何去何從?

　　徘徊一陣，摸出電話，聯系胡副站長。他說:“快些過來，正要電話找你，辦公室已落實，馬上要布置，地點在環城二路87號。”環城路二87號?離工人報記者站很近呀！拐進小巷，躲躲閃閃趕到約定地點。沒有看見人，再打電話，華海英出來帶我上三樓。也是中間過道、兩邊房間的布局，大大小小有十多間，作為辦公場所，比較理想。胡副站長，張啟，陳文才等人都在。他們說租緊鄰的六間房作為辦公室使用，每間房年租金三千五百元，不是很貴。從他們臉上的滿意度來看，就是這裡。

　　果然，胡副站長把大家叫到一個房間說:“條件還不錯吧?可以定下來，一會兒大家去把‘網上西部’辦公室的桌椅板凳拉過來。小華是負責人，她的辦公室得去買一套新的、氣派一些的辦公家具。”沒有反對意見。借來拖把、抹布等物，對各個房間進行清潔。完畢，看看時間，不到十點。胡副站長說:“先去給小華領導買家具。”

　　同胡副站長們一塊在市內招搖，我忌諱。猶豫間，手機鈴聲響起，號碼是林站長辦公室的，他說:“王老師，你在哪裡?馬上跟我到漢水賓館參加會議。具體位置在哪裡?我開車來接你。”看著胡副站長等人疑惑的眼神，我遲疑地說:“我就在環城路上，正徒步返回站上。”林站長說:“好的。我幾分鍾就過來，你在路邊等等。”

　　經貿系統的會議，內容是今年一季度工業成績和第二個季度工業運行形勢，確切地說，是一個工作總結會、吹風會，沒有夠格的新聞亮點，無非市上領導多一些。如此例會往往是“一把手指導，二把手報告，三把手重複，四把手面面俱到，五把手反覆強調”，待在會場你不打瞌睡都難。唯一精神的，是主席台上的那些照本宣科，滔滔不絕的大小官兒們。

　　我忍不住打瞌睡，林站長提醒說:“王老師，要注意影響和自身形象，注意聽，還要寫新聞稿。”我強打精神閉著眼睛聽和尚念經。如坐針氈到中午十二點四十分，謝天謝地，“和尚們”經總算念完，通知到宴會廳就餐。工作人員用手拍醒好幾位趴在桌子上午睡的與會人員。吃吃喝喝又耽誤不少時間。胡副站長打幾次電話催我過去幫忙。今天下午沒有時間過去，得挖空心思把會議新聞稿趕寫出來，否則林站長會氣的肚子痛。會議新聞稿寫好打印，林站長簽字通過，已是下午四點。此時間比較糟糕，說出去找新聞線索，明顯有些晚。待在辦公室吧，如坐針氈。

　　魂不守舍在辦公室胡竄到四點半，忍無可忍，從另一端樓梯悄悄下樓，沿街道死角溜到旁邊小巷裡，趕到胡副站長辦公地點對面，有些氣喘籲籲。上午來去匆匆，沒有來得及掃一眼辦公樓全貌。此刻見得廬山真面目:一棟七層建築，一樓是賣建築材料和開有裝潢公司。四至七樓是酒店。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公司辦公。整棟樓顯得很擁擠。還因為都做有大小不等的廣告牌，樓的外表看起來花花綠綠。嚴肅性不足，不完全適合媒體辦公。

　　樓道裡堆有幾件桌椅板凳，正在忙乎。胡副站長見到我說:“小王，婆婆媽媽什麽事?現在才來。 ”其他人聞聲出來。連唐曉偉這位林站長重點培養的苗子都在。屠曉勇閃出來笑嘻嘻地說:“呵呵，我倆忙乎半天啦。”我心裡說:兩個吃裡扒外、腳踏兩隻船的漢奸！可嘴裡依然說:“辛苦，呵呵。”

　　不容逃避，我跟著忙乎。待到放置妥當，觀察各辦公室布置，蠻不錯的。各辦公室門上的銅牌更顯氣派:站長室、總編室、主任室、新聞部等等，從“編制”來看，儼然一家報社即將開張！胡副站長說:“大家都到站長室開會。”

　　華海英的辦公室布置的比較擁擠。一陣凳子挪動響聲過後，胡副站長說:“從今天開始，舞台台就算搭好，明天要介入業務。咱們中間有幾位還沒有正式過來，希望盡管做出決斷，時不待我，機遇難得，要好好把握。”

　　把辦公室劃分。我很榮幸:同“總編”陳文才一個辦公室。他佔先機，將靠窗的位置佔領。安排妥當，華海英讓我到她辦公室去一下。胡副站長、張啟也在。胡副站長說:“小王，咱們商量一件事，我們在古城縣抓有兩件很有新聞價值的線索，明天要試試‘xx日報’的威力。我們剛剛起步，交通工具不好解決，搭乘公交車、租車過去都不合適。想讓你設法把工人報的采訪車調出來用一天。同唐曉偉、屠曉勇也商量過，他們前怕老虎後怕狼，只能看你的。”(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