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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喉之殃》正文四:生死攸關
每周六上午,是記者站例會與學習時間,全站人員必須參加。

  早上醒來看看室外,陰冷的天空下著雨。初來乍到,按照規定時間急急趕到記者站。以為來的晚,誰知竟然是第一名。因為天氣原因,同事們普遍來的晚。在站辦公室裡待著,劉主任問我:“來記者站已三天,有什麽感覺?”

  我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劉主任說沒什麽,剛入行都這樣。陸陸續續有同事來站上,各辦公室熱鬧起來。問羽老師昨天教育局來“交流”的怎樣?羽老師臉上堆著笑說有一點情況,3000千塊錢的小廣告。

  蔡老師問蔡倫縣長城建材廠的稿件傳真過去後有沒有動靜,我說“這裡的黎民靜悄悄”。

  站上不低於二十個同事,哪間辦公室也擠不下啊?蔡老師說四樓有建築公司的大會議室,租房時簽有協議,我們開會也用建築公司的會議室。八點半都過了,劉主任在樓道裡大聲吆喝“都到四樓會議室開會了。”

  會議室足有300平方米,做過簡單裝修,長條形的會議桌也是流行的樣式,人造革的椅子坐起來也還舒服,音響、麥克風齊全。一陣挪子的聲音響起。我在靠後的位置坐下,數數已來到的同事,21人。從林站長和劉主任交談的語氣上判斷,還有6位同事沒有到。

  林站長電話催促遲到者。剛撥通電話,門口響起鈴聲,小匡老師笑嘻嘻地從伸進腦袋,喊了聲“報告”!在一陣哄笑聲中,同事們議論還有兩個重量級人物沒到。又過了大約5分鍾,一個頭很高,戴著眼鏡的四十多歲的男同志進了會議室,後面跟著一位30歲左右的女同志。男同志也是笑嘻嘻地說:“這鬼天氣,對不起各位,來晚了。”

  話還沒有說完,又進來一身材矮胖、四十歲左右的男士,他頭髮梳的很油,臉上擦過化妝品,給人的感覺不是很舒服。

  林站長開始講話,開場白還沒有完,門口又吵吵嚷嚷的進來一男兩女。林站長很不高興地說:“杜主任,發行部在組織紀律方面要跟上。”

  杜主任年齡有60歲了,個頭中等,精瘦,戴一定鴨舌帽。

  林站長開口了:“已經九點多了,開會。劉主任,把站上的紀律給大家學習學習。”

  劉主任給大家宣讀。無非是上班、開會都要準時,否則,每次罰款20元到50元。采編人員每天的行蹤要匯報,反面的新聞要先和站長打招呼。不得在外面接受被采訪單位的請吃和收受禮品紅包。萬一推辭不掉吃飯要注意分寸,不得有損記者形象。禮品紅包萬一推辭不掉要拿回來交站上登記,統一分配使用。采編人員違反相關規定的處罰,最嚴厲的是報請報社開除,交由公安機關處理等。

  劉主任念完後,林站長說:“站上最近新來的同志比較多,現在大家從左排到右排,逐個自我介紹一下。”

  自我介紹從劉主任開始,接著是晚來的那個戴眼鏡的男同志,他就是副站長楊龍,那個女同志叫“楊金花”,是副站長助理。也晚來的粉面油頭的男同志,姓周名軍生,也是發行部的主任。

  發行部杜主任自我介紹很特殊:“我來自全國人民都向往的地方―首都北京。我父親為革命辛勞一生,身上光日本鬼子的刺刀傷就有6處,還不算國名黨蔣介石的子彈炮彈傷。我出生的時候父親還在戰場沒有回來。可惜文化大革命遭受迫害,否則我怎麽會落到漢水這麽個小地方呢?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歡迎新來的同志切磋交流.........”

  還欲滔滔不絕,林站長發話了:“杜主任,節約時間!”

  杜主任極不情願地坐下了。浩浩蕩蕩共計26人,花費了不少時間。

  林站長說:“大家都認識了,都是同事了,按照規矩,同事之間互相尊稱‘老師’。今天的會議上有很多內容要傳達,估計到中午一點左右才能結束,請大家做好心裡準備。首先還是請各部門主任把本周本部門的工作總結一下。為了鼓勵大家搞發行,從本周開始征訂‘法制與xx雜志’份數前兩名的同志給予適當的獎勵。”

  劉主任宣布:“請‘法xx報法制與xx雜志漢水辦事處’的楊龍楊副站長做總結。”

  楊副站長用左手推了推眼鏡說:“有點感冒,嗓子不舒服,讓我的助理匯報吧。”

  林站長擦了擦眼鏡,有些不悅。

  楊金花清清嗓子用地道的漢水土話說:“我也沒的啥好講的,本周在楊站長的帶領下,跑的很辛苦,共接群眾投訴20多件,通過分析能夠運作的有10來件,有7件已經上手調查了,新聞稿也已經寫出來。最大的一件事款已經到站上的帳戶了,30000元。還有幾個小的項目,兩處答應給站上搞點讚助,另兩處打算做點廣告。本周就是這些收獲,讓同事們見笑了。”

  楊副站長乾咳一聲說:“我再補充一句,站上最近新來的同志不少,不知道是否有沒有從業經歷?林站長要做好培訓工作,每個人外出采訪都要有自身特點,否則難以樹立自身的威信。舉個例子說,比如我歷來到一個陌生單位,介紹自己首先是‘總書記接見我的時候怎麽怎麽樣,怎麽這麽說’。其次,本周和上周我們一篇正常的新聞稿件都沒有發出去,這直接影響到采訪的力度,造成一種不好的影響,說記者站是廣告站,是專門抓住問題要錢的。建議林站長很有必要和報社溝通,把不理睬我們的單位要給予曝光,這樣才能行成一定的力度,才有殺傷力。”

  林站長說:“我會考慮的。下面請新聞部羽主任總結本部門的工作。”

  羽主任說:“新聞部本周比較慚愧,僅僅進帳5000元,還有林站長的一半。我手裡有個3000塊錢的廣告,已經談好,下周收款。蔡老師抓了兩件大事請,正在調查。匡老師在調查本市最大的一個家具廠的問題,也是在下周才能有結果。新聞部人是不少,可新人多呀。”

  發行部的杜主任剛要發言,林站長約法三章:“杜主任,長話短說,隻講本周訂了多少份雜志,收了多少征訂款就行了。”

  杜主任很不高興地說:“我知道,多說幾句話也沒有什麽吧?我就這德性改不了。長話短說就長話短說,本周發行部9名同志一共訂了267份雜志,凌小琴老師一個人征訂55份,是本周的冠軍;我征訂了50份,名列本周征訂亞軍。”

  周主任發言說:“發行部本周在我和杜主任的領導下,成績還是不錯的。我自己因為抓了一些大的新聞線索,耽誤了發行,隻訂了三份雜志,其中一份收的是現金,還有兩份過一個階段去收款。”

  一陣哄笑。

  林站長說:“各部門工作總結完了,下面,請各部門人員逐個發言,部門主任還想補充發言的也可以,話不要太多。”

  個人發言都不積極。扭扭捏捏推來推去。我被迫發了言:“我從小就崇拜記者,今天有機會和各位記者坐在一起,並成為記者中間的一員,感到非常自豪。同時也倍感壓力,我沒有經驗,從零開始,各位老師能給我多少幫助,就決定我能在新聞行業裡待多久。真誠的希望各位老師多多關照。謝謝。”

  我紅著臉,鞠躬坐下。大家想活躍一下氣氛,鼓起掌來了。

  周軍生發二次言:“站上不斷地在進新人,也陸陸續續地有人離開。適者生存,每個人都應該找準自己的位置。拿我自己來說,原來的工作在市交警支隊,老丈人還是支隊長。後來我自己砸了鐵飯碗,下海經商開了酒樓,也賺了幾百萬。我前年離婚了,所有的錢和房子都給了妻子和女兒,自己一文不名地出來了,現在租房子住,日子過的很艱難.......”

  他說到傷心處竟然哭鼻子。林站長說:“周主任,還是分點場合吧。”周主任紅著眼圈說“不好意思,失態。”

  杜主任接著發言:“大家嫌我說話哆嗦,我今天隻說幾句話:發行部把市區近郊都跑完了,下周得到外縣去。跑外縣路程遠,就不可能每天往返回家住,征訂一份雜志提成5塊錢,車費,飯錢,住宿費一開銷,每天最少征訂8份才能保住基本開支。所以請站上考慮兩個問題:第一是補貼部分差旅費;第二是提高征訂的提成比例。另外:發行部就這麽幾個人,兩個主任,龍多不治水。我年齡大,精力有限,懇請辭去發行部主任的職務。”

  周軍生主任眼瞪的老大。林站長未置可否,做總結性發言:“大家都聽到了,站上的形勢是好的,我代表報社對大家表示感謝!”

  劉主任、張老師帶頭鼓起掌來,後面稀稀拉拉的掌聲此起彼伏。

  林站長接著說:“手裡有新聞線索的同志抓緊時間,可以轉化成廣告的盡量轉換成廣告,想讚助站上、報社的更歡迎。有意向的先把款收回來,以免夜長夢多。處理完手裡的事情,馬上去尋找新的新聞線索,使自己忙起來,動起來。凡是負面的新聞采訪一定要先匯報,堅決杜絕不匯報,擅自行事的個人行為。從下周起,老同志外出采訪必須帶一名新同志。發行部提出的兩名主任的問題和去外縣發行費用高的問題,散會後再個別研究。還有兩件大事給大家先透露透露:‘法制與xx安江辦事處’我不在兼任主任,原派駐安江的人員將部分撤回漢水。屆時,那邊的一名副主任將到漢水任副站長,希望楊副站長不要有想法,一切以站上的利益、報社的利益為重;報社的領導下周要來記者站做第二次驗收,這關系到記者站的生死存亡,請務必認真對待。報社領導大概周一中午到。周一下午一點鍾,站上除“法xx報法制與xx”發行部的同志外,其他人員必須按時趕回站上。具體接待和安排,會後我和各部門負責人再開個小會商量。”

  林站長講完,劉主任說再耽誤大家幾分鍾時間,還有點事情要交代。原來是有住宿要求的人員,要義務勞動,把租下的宿舍打掃乾淨,床買回來後就可以入住了。同時原漢江路辦公地點還有不少東西沒有搬過來,今天一塊搬。

  我問宿舍什麽時候可以入住?劉主任說正在聯系床,也就一兩天。林站長特別交代另一位負責站上雜務的姓邱的人,讓他明天去家具市場解決床的事。

  散會,大家肚子餓得咕咕叫。幾個部門負責人在林站長辦公室繼續開會。正要下樓吃飯,劉主任說再忍耐幾分鍾,待會站長請客。匡老師玩弄電腦。湊過去,讓他教我。我極笨地移動鼠標,可那玩意就是不聽使喚。在鍵盤上瞅半天找不準字母鍵,胡亂比劃一陣沒有了興趣,回到沙發上看同事們玩。

  兩點半,林站長等人終於議事完畢。一行14人在站前面200米處的“成都酒家”圍一個大圓桌吃飯,酒總是要喝一點的。酒足飯飽,14個人又溜一半。余下7人(包括林站長、劉主任)從原辦公地點搬東西。漢水街頭有一個很有特點的現象:市區街頭有很多馬拉的老式板車來來往往跑運輸,建材、百貨無所不拉,而且連貨運汽車都不能去的主要街區,這些馬車通行無阻。我們也雇了兩輛馬車。風雨交加,幾個人咬牙硬撐著。從一樓抬到五樓,每個人都出不少汗。收拾完畢已到晚上六點。十月下旬天氣,天黑的比較早。

  次日一早站上人員到的很齊,各辦公室熱鬧一陣,半個小時後做鳥獸散,留下我、劉主任、張老師、林站長,負責采購床具的邱老師。我問邱老師今天能不能把床買回來,他說一會就去買。熬到快九點,劉主任、林站長要我一起去漢水最豪華的“盈江大酒店”訂房間,報社領導中午到,同時還要去買水果花卉裝點會議室。林站長有一部踏板摩托車,試著騎一下放棄,三人打的至“盈江大酒店”。酒店公關部的駱經理給安排兩個大標準間。看看價格,原價688元,打折價格158元。另訂下三樓中餐廳一包間及酒席。一切收拾完,到駱經理的辦公室喝茶,劉主任同駱經理簽下幾份定點消費的協議。

  邱老師打電話給林站長,說是鐵架子床跑幾個地方,最便宜的要175塊錢一套。林站長指示再搞搞價。出酒店上出租車,邱老師電話又打來,說對方同意價格讓一點,每套168元。林站長再次指示,每套再少個十元就買。正在市場看花,邱老師電話再次打來,林站長來氣,大聲說:“這麽點小事情都拿不定主義!既然已少十塊錢,讓他們馬上送貨安裝,到站上結算,要先付錢就到別處買。”

  下午就可以搬站上住,我很高興。

  買下幾盆花和一些水果,雇一輛人力三輪車運到站上。送架子床的工人正在忙乎。邱老師趕緊過來幫忙。忙乎一陣,都累。想休息,林站長卻要我和劉主任陪同去酒店房間等報社領導,順便體會一下688元的房間。平生第一次進這麽高檔的酒店房間,很有些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林站長這也不叫動,那也不叫動,說怕把床弄亂。想洗個澡,也不允許。

  打電話到火車站,得到火車晚點兩小時的消息。林站長泄氣,一下子躺在床上,幾分鍾後說洗個澡。結果爭先恐後都洗澡。一陣忙乎中午12點,該吃什麽?林站長決定先吃掉帶來的部分水果。得到還有半個鍾頭火車到站的準確信息後,把房間整理好,步行向火車站走去。盈江大酒店距火車站200來米的距離。電視電影裡到火車站迎接貴賓都是到站台上,問林站長能不能仿效?

  林站長說火車站的關節還沒有打通,怕不給面子不讓進。劉主任笑著說:“王老師,打通火車站關系的重任還要靠你。”

  劉主任一笑,兩顆小虎牙就暴露在外面。談笑間火車到站。一行三人東張西望由出站口走來,估計就是要迎接的主兒。果然沒錯,林站長滿臉端笑迎上前去說:“馬社長、田主任、胡主任,您們一路辛苦。”

  一行人並不怎麽說話,直接上雇好的的士。片刻即到酒店。報社領導中的一小個子說“這麽近,不如走過來,順便看看街景。”進酒店客房,林站長在大單間陪社長,我和劉主任陪報社兩位主任。見不是每人一個單間,其中的小個子陰陰地說:“林站長眼睛只顧往天上看啊。”

  一個報社主任去洗澡,我和另一位閑聊起來。得知來的最高領導是報社馬副社長。馬副社長在報社主管記者站和發行工作。兩人中矮個子是報社辦公室主任,姓田。高個子是報社通聯部主任,姓胡。

  胡主任洗好澡,劉主任到隔壁請示,返回叫往餐廳走。500元的酒席,6個人沒吃多少。看看時間,下午兩點多,請示馬社長:回酒店休息還是到記者站考查?答覆先工作。

  兩輛的士到樓下,站上人員已在迎接。張老師搶先打開第一輛車車門,車上是社長、站長、胡主任。我、劉主任、田主任在第二輛車上,匡老師很恭敬地打開車門,我一頭鑽出來。匡老師非常驚訝。

  “歡迎報社領導蒞臨記者站指導工作!”二十多人齊聲高喊,惹得不少人前來看熱鬧。一乾人浩浩蕩蕩上到五樓。每間辦公室都請報社領導參觀。馬社長說:“不錯,小林很會辦事。記者站有如此條件很不錯,報社辦公條件也不過如此。”

  田主任說:“房子肯定不是小林自己修的,人員、辦公室、辦公用品,卻可以花錢租。”胡主任笑著拍田主任的肩膀:“得啦,不要打擊、挖苦小林。”

  報社領導們在林站長辦公室落座。林站長辦公室很擁擠,報社三人,加上我、林站長、劉主任已經六人,還要請楊副站長、羽老師。我正想挪出地方來,林站長卻使眼色叫原地待著。人到齊,屋子裡安靜到掉根頭髮落地上都可聽見。田主任又開口:“小林,花瓶裡的野雞毛不錯嘛,送給我兩根。”

  林站長忙說喜歡就帶走。氣氛逐漸活躍,大家相互介紹,彼此寒暄,然後到四樓會議室。會議室窗明幾淨,地板拖得錚亮,會議桌面更是擦得光可鑒人。幾盆鮮花散發著陣陣幽香。音響裡流淌著《梁祝》的協奏曲。林站長逐一給大家介紹報社領導。其余人自我介紹。接著就是俗套,站上的歡迎辭,報社的歡迎辭。

  俗套完畢,馬社長介紹報社沿革、特點、以後的發展方向:《西部工人報》上級管理機關是省總工會,是省總工會的機關報,是全省工會系統的“黨報”。報紙特點是“工會、工廠、工人”。近年來,報紙在突出重點的同時,逐漸向綜合類報紙的方向發展。隨著國有企業不斷改製,工人數量減少,工會作用也在弱化,報社受獨立經營自負盈虧等因數影響,發行量下滑嚴重,經營困難。設立記者站的目的,就是要和地方增進關系,做好溝通,把報紙的影響力提升到新高度,也便於更好更及時地報道各地新聞,尤其是突發新聞。

  “漢水記者站是報社在全省設立的三個記者站之一。報社將根據三個記者站的運行經驗,爭取在兩年內把全省的記者站都設立起來。隻要在座各位努力,機遇誰都會有。”馬社長說。

  林站長就記者站試運行情況、長遠規劃等做詳細匯報。稍後,我、匡老師、羽老師等人起身做表決心式的簡短發言。

  嗣後回到酒店,二十余人擺下兩桌飯菜。社長等人在包間,其余人在大廳。我是安排在包間的,但考慮早餐、午餐僅象征性地吃了一點,這會肚子餓的很,坐包間,八成拘束的又吃不到多少飯菜,就把包間位置推給別人。大廳這桌果然隨便很多,大家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肚子八成飽時進包間去敬酒,見桌子上的菜還很少動過。吃完飯,林站長、劉主任要我陪報社領導打牌,我說什麽牌也不會打,走人。

  晚九點,往站宿舍搬已經不行,還是回大舅子處擠擠。次日還是早早的來到記者站。張老師比還早一點。我問報社領導們今天還來不來站上?她說估計不來。正說著話站辦電話響,看號碼是林站長打來的。張老師接聽後放下電說:“站長說報社領導今天不來,由市總工會接待。站長特別交代宿舍如下安排,左面的套間給劉主任留著;中間的那間宿舍靠窗口的鋪位下鋪給林站長留著,其余床位隨便住;右面兩間宿舍給女同志留著。

  房間鑰匙在邱老師手裡,要過鑰匙,要住宿者蜂擁而入。左側靠牆的床位留給林站長,對面蔡老師。門口左側匡老師佔據,我在他對面。 我馬上就把行李被子搬過來。蔡老師、劉主任兩口下午也搬來。劉主任妻子在市區酒店做客房服務員。他(她)們住的是帶衛生間的套間。次日,林站長、匡老師都搬進來。下鋪滿員,上鋪暫空。右側女生宿舍住進兩個發行部的人。晚上樓道很熱鬧。劉主任兩口用蜂窩煤爐做飯。我、蔡老師,以及發行部兩個女同事去外面吃過飯,轉悠一會回到站上。樓道裡遇見林站長、劉主任下樓,要我一塊去火車站送報社領導。林站長提著幾份漢水名茶。蔡老師也跟著。大家一塊向火車站走去。

  正在候車室門口張望,過來一位穿製服的女性工作人員說:“幾位是‘西部工人報漢水記者站’記者嗎?”

  身份確認,客套一番進軟席候車室旁邊一個比較大的豪華房間,報社領導們和另外7人正談笑生風。這些人裡有市總工會一位副主席,一位群工部長,另有車站站長、黨辦主任、客運主任。角落裡堆有不少土特產。九點四十五分的火車,提前半小時將報社的領導們及一大堆物品送上硬臥車廂。

  出站,林站長說肚子餓想找地方吃點東西。我建議去夜市攤,同意。大舅子、妻子都有些意外,相互介紹後林站長們也有些意外。點下六樣小菜,五斤裝的一壺黃酒加冰糖生薑煮沸。開始吃喝。大舅子還給加菜送酒。吃罷結帳,大舅子不肯收錢。(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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