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達躺在絲絨大床上,輾轉難眠。女騎士脫去了軍裝,穿著薄紗睡衣,窩在被窩裡。
房間裡很暖和,節氣已臨近冬天,壁爐裡的柴柈上火苗在舞蹈。
這一個月發生太多事了,米蘭達感覺非常疲憊,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一個月疲於奔命,追著奧貝夫匪幫繞著山林打轉,好幾次眼睜睜看他們夾裹著劫掠到的物資鑽進林子裡。
羅伯特在接二連三地遭遇挫敗之後,也沒有先前那般自信了,整個人顯得有些煩躁,不斷抱怨菲爾斯家的私兵素質太差,說若是換霞飛家的私兵,這區區百十人的蠻匪早就授首。
菲爾斯家的私兵素質的確不高,不過也比地精強吧?為何蠻人酋長能帶領地精打敗同等數量的迅龍騎兵,而公國未來的將星卻不能帶領具有絕對優勢數量的領主私兵大敗蠻匪?
米蘭達對自己的未婚夫有些失望。
少女抱緊了懷裡的東西,感受著毛絨絨的觸感。這東西是從妹妹房間裡搶來的,妹妹有兩個,說是羅森送的禮物。
米蘭達抱著的叫做“泰迪熊”,聽安琪說這是羅森親手縫製的毛絨玩具。這隻泰迪熊的外層是由荒原貂和荒原狐狸的皮毛製成,絨毛的觸感極佳,裡面塞了駝絨和荒原羚羊絨。外形也可愛極了,是一頭眼睛烏亮亮的小熊模樣。
米蘭達在安琪房間裡看到就收不住眼,喜歡得不得了,依仗著姐姐的權威硬是據為己有,搞得脾氣一向很好的安琪連續三天沒有跟她講話。還是米蘭達親自下廚做了妹妹喜歡的甜品才安撫住。
妹妹房間裡還有一個“hellow-kitty”,是一隻腦袋圓圓的小白貓布偶,樣子同樣可愛極了,不過米蘭達更喜歡這隻小熊,她覺得這頭小熊帶著些野性氣息,就像那個人似的。
米蘭達越來越看不透那個人了,明明外表粗狂冷峻,心硬得跟鐵石一樣,殺人不眨眼,卻能創造出這麽貼合女孩子心思的大玩具。這隻泰迪熊烏亮的雙眼竟然是兩塊打磨好黑玉寶石,這還真是一件既貼心又奢華的禮物。
在安琪的描述中,在女學者的眼裡,羅森酋長是個風趣幽默,細心體貼,沉穩可靠,博學多才的男子,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妹妹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和眼中濃濃的情意顯示出小丫頭一顆芳心早就牽掛著蠻人酋長了。
對此,米蘭達心裡非常不是滋味。
長夜漫漫,抱著泰迪熊的米蘭達又翻了幾次身,她覺得自己渾身燥熱,腦子裡也亂得很。半夢半醒中,她隱隱約約進入了淺淺的睡眠,那個夢中人又一次出現了,還是看不清面孔,但他給她的感覺正是她認識的某個家夥。
女騎士的手滑進睡衣裡,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身體,修長的手指從胸口劃過,觸碰到了微微發硬的蓓蕾,女騎士的臉開始發燙,騎士的信條也拋諸腦後,手指揉搓著蓓蕾帶來的愉悅深深地讓她沉迷。
女騎士的另一隻手也滑向腿間,她感覺自己的皮膚就像緞子般順滑,手指碰到了花蕊,女騎士微微發抖,有些害怕。
但欲望很快戰勝了恐懼,手指滑進了花心,粘滑的觸感讓女騎士的心跳得越發厲害,羞恥感和罪惡感湧上來。女騎士一咬嘴唇,輕輕揉弄起豆蔻來,這一下刺激更加強烈,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驚人,
臉也開始發燙,腿間有了濕潤的感覺…… 愉悅和迷蒙中,她回憶起戰敗後的那一夜,回想著那雙大手在自己身上遊走時的感覺,那是一雙溫暖而有力的大手。
她幻想著再次被那雙大手撫摸,這妄念越發真實起來,就好象真的有雙大手在觸碰自己,在溫柔地挑逗著女孩的敏感帶。
這感覺太真實了,女騎士忍不住呻吟出聲,真的太真實了,簡直就……就是有人在摸她!
女騎士驚醒了,她錯愕地睜開雙眼,正看到蠻王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一雙大手非常不老實地在自己身上四處遊走!
“點點,爽麽?”
蠻王說出一句女騎士聽不懂的話,雖然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從他的語氣判斷,這肯定是在調侃。
少女羞憤欲死,她沒有像一般女孩那樣驚聲尖叫,手直接伸進枕頭底下,握住了“最後的尊嚴”。
“最後的尊嚴”是一把匕首,每個貴族少女枕頭底下都有她們最後的尊嚴,在她們的貞潔受到威脅的時候,這把匕首可以用來抵抗想要欺辱她們的惡徒,也可以用來自殺。
女騎士顯然不會用匕首來自殺,她一刀刺向蠻王。
蠻王笑著刁住了米蘭達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攬住她的纖腰,將她從床上抱起來,緊緊地將她勒到胸前,臉幾乎貼著她的臉。
少女隻覺得渾身無力,她感受著蠻王健壯的胸肌的壓迫,快要喘不上氣來,蠻王的口氣並不如想象中野獸一般腥臭,那種味道米蘭達也形容不上來,隻覺得充滿雄性獨有的氣息。
這氣息噴在女孩的臉上,簡直要將她薰得迷醉了。
“口嫌體正直啊。”蠻王又開始說米蘭達聽不懂的話了,在少女還猜測蠻王表達的意思的時候,這個可恨的家夥直接吻住了少女的嘴唇。
他的舌頭侵略進來,與女孩的舌頭糾纏在了一起。一瞬間,少女大腦空白了,她像是飄到了雲端,身體緊緊繃住。
米蘭達不知道這個吻什麽時候結束的,她隻感覺有個靈巧濕潤的舌頭滑過她脖頸,那觸感令她渾身一顫。那舌頭繼續向下滑去,目標是她有些硬挺的蓓蕾。
女騎士驚慌極了,她突然害怕起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理智承受的范圍。她想掙脫,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完全跟強壯無比的蠻人無法相提並論。
慌亂中,她發現蠻王已經松開了握著她腕子的大手,那隻大手正托著她的臀部,而且還很不老實地揉捏著。
米蘭達握著匕首的胳膊是自由的,匕首距離蠻王的脖子只有一尺遠,她甚至能看清蠻王脖子上青色隆起的血管。
刺下去嗎?
趁這個惡魔正在忙於侵略自己的身體,挑破他的頸動脈,讓他在頸血噴濺中哀嚎著死去?
女騎士下不了手,她驚訝地發現,自己不願這麽做,就算腦子裡如何想,手臂卻不聽使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只知道再這樣發呆,事情會變得不可收拾,在蠻王的連番動作下,她已經開始想要享受這一切了。
女騎士將匕首頂在自己的頸間,決然道:“立刻放下我,否則我就自殺!”
蠻王愕然地看著滿面紅暈,眼神中卻透出決絕之色的女孩,歎了口氣,輕輕地將少女放在床上,接著雙手抱胸,撇著嘴,一副不甘心地失落模樣。
“你怎麽會在這裡?”
米蘭達壓低聲音問道,她怕驚動值夜的女仆,她可解釋不清自己房間裡為何會突然多出一個大男人——很大很大的男人,米蘭達看著蠻王腿間支起的碩大帳篷有些後怕,又有些後悔。
“來城裡辦點事,順便來看看你和安琪。”蠻王一臉不滿的的表情,沒好氣道。
米蘭達搖搖頭:“你怎麽會在我房間裡?你怎麽找到這裡的?”
“呃。”蠻王撓撓頭:“安琪告訴我的,她臨走的時候讓我有機會夜裡爬窗子來找她,不過我好象記錯位置了。”
安琪的房間就在米蘭達隔壁,女騎士一陣無語,萬萬沒想到自己嫻靜典雅的妹妹竟然有這麽大的膽子,學首都圈那些放蕩的貴婦約情人夜裡來爬窗口。
“不要誤會。”蠻王一本正經道:“我和安琪小姐是非常純潔的男女關系,我想她找我只是想聽我給她講故事,《西遊記》才講了一半,她想聽完。”
米蘭達狐疑地瞥著蠻王。
羅森順勢躺在了大床上,就躺在米蘭達身邊,賊兮兮地湊過來:“夜色正濃,要不在我去給安琪講故事之前,把我們剛才沒做完的事情完成?”
米蘭達挪開身體,匕首貼在了頸部細嫩白皙的皮膚上。
“好吧好吧。”蠻王虛推了推手:“私事以後再說,既然米蘭達小姐對這提議沒有興趣,那就請穿好衣服,帶我去見你的父親,我與他有要事商議。”
女騎士怒道:“你找我父親跑我房間裡幹什麽?現在給我滾出去,去正門找管家!”
蠻王聳聳肩,一副無賴相:“走正門絕對見不到你父親,見到一群欲將我殺之而後快的衛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你帶不帶吧,不帶今晚我就睡這裡了。”
女騎士屈辱地低下頭,恨聲道:“好!你先出去,我換衣服。”
“外面有人值守,出去她們亂叫怎麽辦?”蠻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胳膊別到腦後當枕頭,翹起了二郎腿:“你就換吧,放心,我不會偷看的,我會瞪著眼睛正大光明的看。”
“你!”米蘭達快氣哭了。
“我很誠實啊,如此美麗的身體,哪個男人會錯過一睹的寶貴機會?難道要讓我騙你說不偷看,然後再偷看嗎?”羅森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