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勢相當嚴峻,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一樣。
這是八葉走進客廳的第一個感覺,雖然還是原來的客廳,也沒有經過咒術戰的痕跡,可是卻讓人不由身體一僵,無形又濃稠的咒力彌漫開來,這莫非也是錯覺嗎!?
“――你們在幹什麽?”
八葉手捧著已烘乾的衣服,無語的看著沙發上兩個互相對視的少女。
乍看之下隻是不經意間對上視線,雙方都顯得十分自然,但是咒力是怎麽回事咒力!對視用得著咒力嗎?不,等等,難道是打算以咒力強化目力,增強視線的壓迫力嗎?
何等創新的想法,這兩個家夥為什麽不去陰陽廳申請專利啊。
“喔,八...”
“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應該去睡覺了,‘若菜’表姐?”
見八葉出現,夏目正想提議把鈴鹿趕出去,結果卻被八葉突然打斷。
怔了怔,她猛地反應過來,尷尬一笑嘴角不停抽動,笑容看起來好勉強。
“是...是啊,那夏..夏目,我先去休息了。你慢慢‘招待’這位小姐,記得等會‘好好’送人家出去哦。”
不知為何,夏目特意強調了幾個詞,惹得鈴鹿愈發生疑。
她總感覺這兩人之中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卻想不通哪裡奇怪。
似乎察覺到鈴鹿的視線有所變化,八葉不再猶豫直接抓住鈴鹿的手腕,由於太過突然鈴鹿一下子傻眼了,任憑八葉把她拉出客廳。
至於夏目,她的反應可以說要比鈴鹿更強烈,在八葉走後臉色瞬間覆上一層陰影,渾身散發出一種不詳的氣息,要站在大街上估計會被當成怨靈退治也說不定。
☆
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上回響。
鈴鹿不愧是天才美少女陰陽師,性格當中美少女的成分佔了大多數,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是相當普通――
“快給我放開!你這色鬼!”
一縷勁風掠過耳畔,八葉輕松的躲過了這輕飄飄的一拳。
不過看鈴鹿滿臉通紅又緊張地在身上摸索著什麽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想用咒符,撤回前言對待這家夥真是一秒也不能放松。
話說回來,她現在應該算是無裝備狀態吧,趁現在製服她然後扭送陰陽廳倒是一個不錯的注意。
八葉開始考慮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不過,剛剛的話可沒法無視。
“少自大了,我對你的身材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以相當肯定的語氣回答道。
然後,腹部中了一拳。
作為始俑者的鈴鹿毫無自覺的雙手叉腰,怒氣衝衝的瞪著他。
“你說什麽?信不信我叫土蜘蛛把你踩成稀巴爛,然後再埋起來澆上化肥!竟然對女性的身材妄作評價你果然是人渣。”
“等等,你剛剛說了‘果然’對吧?你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我產生誤解的!”
“一開始。”
“....那還真是相當嚴重的誤解呢。”
出人意料,八葉沒有按照慣例吐槽,而是平淡的敷衍了一句。
“你不生氣嗎?”
見八葉如此反應,鈴鹿一下子也失去發怒的心情,疑惑的問道。
“有什麽好生氣的,有缺點才是人類不是嗎?”
“這說法好奇怪,簡直就像.....”
“你就準備穿著這身去舉行泰山府君祭嗎?”
八葉指了指鈴鹿身上的睡衣。
“.....我的衣服呢?”
“這呢,進去換吧。換好去客廳等我一會。”
把那身奇怪的衣服折疊起來交給鈴鹿後,八葉交代了幾句就順著走廊離開了。
盯視著他的背影過了幾秒,鈴鹿一言不發的走進眼前的客房準備換衣服,八葉說的沒錯,她的目的是泰山府君祭,其余任何事皆與她無關,不管是夜光轉世也好,陰陽廳也好,誰也別想阻止她。
“好險,不愧是神童,差點就暴露了。”
仰躺在浴缸裡,感受著熱水包裹肌膚的觸感,八葉卻不怎麽高興得起來,剛剛一時不察差點暴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那可是連泰純、夏目都不知道的秘密。
一旦暴露可就麻煩大了,或許要比夜光轉世還要刺激眾人神經也說不定。
再怎麽說,他可是....
“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真正的那個人。唔咕,好舒服。”
八葉很快把煩惱拋開,全身心的沉浸在泡澡的美妙感受當中,完全忘記了在客廳苦苦等待他的某位少女。
泰山府君祭,據傳說是能夠控制靈魂的咒術儀式,簡單來說就是死而複生,這是最簡單直白的運用。然而,二戰末期,夜光受軍部請求舉行泰山府君祭,具體為了什麽不得而知,總之從結果上來說是失敗了,以至於放眼全世界隻有日本東京的靈災發生率是最高的,同時也變相帶動了陰陽術的發展,可以說夜光對於陰陽術的影響是不可磨滅的。
如今,鈴鹿就打算再現那個連夜光都失敗了的咒術儀式。
即便以生命為代價也在所不惜的覺悟被她貫徹到底。八葉始終都沒說一句話,隻是在前面帶路而已,禦山在土禦門家後院更遠一點的地方,隻要知道大致方向想找到很容易。
“送到這就好了, 你可以回去了。”
被稱為禦山的山門前,鈴鹿突然說道。
“我不是說過要從旁監督嗎?你盡管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
“死了我可不管。”
鈴鹿作為夜光信仰的資深研究員,對於泰山府君祭的危險性可以說是相當了解,之所以不想讓八葉在場,原因是一是不想在儀式失敗或是發生異變時把他牽扯進來。
但是八葉顯然還未意識到這點就是了。
“發生什麽事趕緊離開,我不想死後還被人記恨。”
“....奇怪。”
“什麽奇怪?”
“你是那種會關心陌生人的人嗎?即使是協從者,對你而言也跟陌生人差不多吧,至少在出手的時候不會有絲毫猶豫,我以為是這樣的。”
“多余的想法,我可不是在關心你!既然不願意離開就隨你便,反正死了也不是我的責任。”
鈴鹿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放心好了,死不了的。”
八葉少見的露出自信的笑容,他並沒具體指誰‘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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