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護結束!請眾人審判。”苗達喊道。
“有罪!企圖謀殺數千人!”眾人異口同聲高喊。
烏雲巨人用鼓槌朝鼓上一敲,驀地一聲炸雷,“大罪!死罪!”
苗達朝人群中一位朝氣蓬勃的年輕男子一指,“祝兵,你來。”
祝兵驕傲地昂起頭,拍了一下流雲錦袍,走出人群,快步到蘇格跟前,指著他的鼻子,興奮地嚷道:“我已經看穿你的歹毒之心了。”
他轉過身,面對眾人,恭敬地一躬,繼而自信地高聲道:“想必有不少認識我。我就是通讀普通人學問的祝兵。”
“我有一顆聰明絕頂的腦袋,”他朝眉心一指,繼而又指著雙眼,“還有一雙智慧之眼,看穿一切假象,尤其是那些虛偽家夥的真面目。”
“別囉嗦。”苗達面沉如水。
祝兵轉而盯著蘇格,“聽說這件駭人聽聞的謀殺案後,蘇格,我特意對你分析了一番。”
蘇格面露微笑,“願聞其詳。”
“你出生於普通人的家庭,一定極為自卑。所以,才會遍訪大師,戰勝他們來證明自己。據說,你還對他們很不屑。這說明我的猜測是對的。”祝兵語速如機槍。
“他們虛有其名,我當時也年少氣盛。我更在乎真理。你猜錯了。”蘇格和氣地辯解道。
“撒謊。”祝兵冷笑,“他痛恨自己,也痛恨普通人。仇恨在心中扎下了根。現在你垂垂老矣,內心已滿是毒液,於是,你就布下了這個局。”
“小夥子,你真的想錯了。”蘇格無奈地勸道。
祝兵輕哼一聲,“錯?是你死不認錯吧?你和雲諾謀劃多年。其實,雲諾沒有女兒,那是個男孩兒。你倆暗中教他,讓他男扮女裝十多年,正是為了最終一步。”
蘇格忍不住笑了出來,想再勸幾句,但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李風放聲大笑,“天啊,這就是所謂的聰明人嗎?”
秦戰狂笑:難怪鮮於非說蕊妹一個月內會變成男的。
片刻後,蘇格勉強止住笑,“小夥子,我年少就名滿天下,一路進階到半神之體。有必要為了所謂的自卑毀了自己和其他人嗎?”
“當然不會只有一個原因。自卑讓你追求完美,但你再難進階。所以,心情糟糕,開始自暴自棄。想到了臨死也拉一批墊背的。”
蘇格嚴肅地問道:“小夥子,你是做什麽的?”
“調查城中的各種案件。”祝兵慶賀道。
蘇格長歎,“聽我一句勸,換個行業吧,少造孽。”
祝兵驀地雙眼圓瞪,怒吼道:“蘇格,你是自絕於群星公會!自絕於城鎮居民!!自絕於人類!!!”
“辯駁結束!請眾人審判。”苗達喊道。
“有罪!陰謀殺害數千人!”眾人異口同聲怒吼。
烏雲巨人用鼓槌朝鼓上一敲,驀地一聲炸雷,“大罪!死罪!”
“犯人,你可以和親朋好友告別了。”苗達提醒。
“慢!裴大師,能轉告會長和長老們嗎?我願付出任何代價,換我師父一命。”柏千年朗聲道。
“我也是。”印普聲如洪鍾。
“我也是。”安樂以俏皮的音調說著,高舉起手,“如果會長和長老們看上哪個女孩兒,我願意助他們一臂之力喲。”
苗達低吼,但知道這是安樂的性格,就沒發作。
“我們都聽到了。”從空中傳來淡雅又有幾分滄桑的聲音,
“此例不可開。已對蘇格仁至義盡。” 柏千年和印普怒瞪天空。
安樂冷笑,“我真想踢你們這些老東西的屁股啊。”
“千年,印普,安樂,人生旅途終究要走到盡頭的。不應該過於追求長壽,而應該關心是否活得讓自己滿意。我喜歡這樣死去。”蘇格慈愛地說道。
安樂笑道:“老頭子,我正是這樣活的。”
蘇格露出嘉許的笑,“你們不要局限於群星公會,也不要局限於紫雲大陸。抬起頭,看看其它世界,站得高點兒,望得遠點兒。有不計其數的星球,億億年,諸神也不過是蜉蝣。走吧,到更廣闊的世界去吧。”
柏千年緊繃著臉,緩緩起身,從懷裡掏出紫藍玉牌,用力摔在地上,指天怒道:“自今日起,我和群星公會一刀兩斷!”
“這是公會給大強者的證明,象征著榮耀。絕不能摔!”苗達怒道,快步過去,彎身去撿玉牌。
啪!一塊紫藍玉牌結結實實地摔在苗達臉上。
印普冷冰冰地盯著他,“摔了,你又能怎樣?”
苗達惱羞交加,“你們已被限制靈氣,和普通人無異, 別逼我。”
呸!
安樂啐他臉上,壞笑,“逼你了,又能怎樣?”
他把玩著紫藍玉牌,“我不會輕易丟掉。我要讓它作為摧毀群星公會的利器。”
“千年,印普,安樂,不必為難他。”蘇格和氣地勸道。
“我悟了。這就是語言的真諦,我悟了。”秦戰高喊。
狂風襲來,吹得眾人都趴在地上。秦戰周身的黑氣五丈多高,幾乎把在場所有人罩在其中。
那些普通人都抱著腦袋嚇得哭天搶地。
片刻後,秦戰身上的黑氣才斂入體內。
他暗忖:蘇格和李風難逃一死。既然他們看重我,我就滿足了他們的心願吧。
於是,他跪下朝兩人磕頭,“兩位師父,我定會把你們的原理發揚光大。”
蘇格和李風見秦戰忘了計劃,但又見事已至此,知他好意,欣喜不已,扶他起來。
淡雅又滄桑的聲音再次說道:“李風,你罵我等兩年多。我等寬仁為懷,不想理睬你。但你這次鬧得太過分。新帳舊帳並罰,判生不如死,關進深淵監獄。”
李風臉色慘白,但衝天空喊道:“只要我還剩一口氣,就絕不放過你們。”
“蘇格,陰謀殺害數千人,罪大惡極,執迷不悟。念在往日功勳卓著,判形神俱滅。”
蘇格露出從容的笑。
“秦戰,你雖不知情,但也有同夥之嫌。念在你才智卓絕,又身兼三位大師的原理,即日起,被公會指派的人員監視,住在指定的旅館。待進階到白銀之體,再作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