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醒來的時候,已身處在一間香氣氤氳的暖室裡。 整潔的房間一塵不染,一張波斯地毯鋪滿了整個房間。
“你醒啦。”只聽房門“吱呀”一聲,巧兒已經端著一杯參湯進來了。
“巧兒姑娘”婉兒不禁笑出聲來,她是在是沒有想到,在這還能看見巧兒。“怎麽是你啊,咱們這是在什麽地方?”
“別著急,來,先給你喝碗參湯。”巧兒說著將杓子送到了婉兒的嘴邊。
“我不想喝,你喝吧。”婉兒輕輕的推開了巧兒的手。
“你的身子虛,你喝了我慢慢告訴你這幾天發生的事。”巧兒把參湯送進了婉兒的嘴。
原來那天,黃雲跳崖之後,婉兒又急又難過,就昏死了過去。段思孝見她這樣子,便將一股真氣注入婉兒體內,護住她的心脈,這幾天她經歷的實在是太多,三魂七魄說不定也只剩下一魂一魄了吧。
等到婉兒呼吸均勻的時候,便將二人帶回了明教江北分壇。
“那麽說我們現在在明教?”婉兒驚道。
“那倒沒有,那江北分壇不是可以隨便進去的,所以就把我們兩個送到了這裡,這裡是洛陽的一個大戶,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巧兒笑道,“總之,我們在這養好身子,再作打算。”
婉兒點了點頭,可看著這陌生的環境,手掌中似乎有著若有若無的黃雲的溫度,眼圈不由得又紅了,慢慢垂下了頭。
巧兒知道她又想起了黃雲,便不再說些什麽,隻愣愣的看著窗外。
她在想著什麽?
喬二拾起婉兒的一段衣袖,正不知所措,這茫茫人海,讓他到哪裡去找這四人的蹤跡。無法,隻好四處找尋一番。
果然,他找到了倒在血泊裡的楊教頭。
段思義和木飛飛趕到登封城的時候,登封城裡已經化為了一片焦炭。
段思義拿出那一把寫著巧兒有難的金劍來,既然在這裡找不著人,隻好從金劍上下手了。木飛飛拉著他急行,段思義還是忍不住拿出來細細的查看。
果然,在劍柄和劍身相接處,他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篆體“飛”字。
不知為何,段思義總是覺得,這個“飛”字和他眼前的女孩子有某種不可思議的聯系,可是這種聯系是什麽,他又說不出來。
突然,前方黑影一閃,躲進了前面一排房子的廢墟裡。
“快走,追上他,”段思義拉起木飛飛,朝著那黑衣掠去,幾個起落就到了那黑衣人剛才呆的地方,那黑衣人已不見身影,只剩下一把金劍和一張紙箋,上書“人在洛陽。”
段思義將那金劍輕輕的拔下來,和自己手中的放在一起,兩把小小的金劍癱在自己的手心,竟然完全一樣,劍柄和劍身之間,同樣刻著一個小小的“飛”字。
木飛飛微笑著看著段思義手裡的這兩柄金劍,看著段思義深思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段思義抬起頭看著她,“這個”
“告訴你好了,”木飛飛笑道,“這是我大哥的獨門暗器啦。”
“你大哥?”段思義驚道。
他實在沒有想到,一直在暗中指引著自己的竟會是身邊這不諳世事的女孩子的大哥。
“嗯,其實我大哥不讓我說的,可是,我覺得你人挺好的,不是大哥說的壞人。”木飛飛甜笑道,就像是一個飄落人間的天使。
“既然是你大哥,為什麽不肯露面呢?”段思義不解道。
“這個,
我也不知道,不過大哥做事總是有他的道理的。”木飛飛道。 段思義沉吟著,心道:只有一個解釋,飛飛的大哥我是認識的,所以他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要以這種方法來帶我救巧兒。
總算可以確定的是,這黑衣人的消息是真的,不然也不會放心的把妹妹放在自己的身邊,想到這,段思義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些。
“我大哥叫慕容雲天,我叫慕容飛飛,我大哥說我們家有一個死對頭,所以讓我出門的時候用木飛飛的名字”慕容飛飛笑道。
“慕容雲天?”段思義心道,“也沒在江湖裡聽過這一號人物啊,可是,“看他的身法,輕功在江湖上絕對能排到前十,可偏偏就沒聽說過這麽一個人物”
忽然,段思義心頭一震,“難道?是南慕容??”
段思義的思緒回到了入雲觀。
那個從大哥手裡救出婉兒的身影顯現入段思義的腦海,可是,偏偏在大哥的嘴裡,又仿佛是一路,到底這個南慕容是何許人,段思義真的想不清楚。
“他的飛飛的大哥,姑且不去想吧,為今之計,還是先到洛陽,再做計議。”段思義一念至此,拉起慕容飛飛的手,慕容飛飛臉一紅,段思義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忙放開她,支吾著道:“我你”
段思義正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慕容飛飛“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走吧,”慕容飛飛拉起段思義的手,兩人親昵著消失在暮色中。
喬二發現了倒在血泊中楊教頭, 忙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一口氣,”喬二心道,他也顧不得自己體力的消耗,將自己的一股真力注入楊家頭手太陰經脈。
直耗了半個時辰,楊教頭的臉色才稍稍好轉,喬二這才放下心來,總算,這一條命算是保住了。
夜半時分,楊教頭才幽幽轉醒。
喬二正在對月獨酌,一碟花生米,一碟鴨頭,這就是喬二的下酒菜,其實對江湖兒女來說,吃什麽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酒,一壇上好的竹葉青,喬二已經快要喝完,他似乎想是將要這幾天的不快一掃而光,或者,他只是想要一醉,一醉解千愁,解掉離別的痛苦,解掉挫敗的難過,試問,又有誰沒有煩惱呢?
楊教頭不知何時竟幽幽轉醒。蹣跚著走到喬二的桌子旁,徑直坐了下來。
“楊教頭,你這傷勢,還是不要亂動的好。”喬二忙起來扶著楊教頭。
“不妨事,大恩不言謝,讓我這老頭子陪你喝幾杯。”楊教頭笑著讓喬二坐下。
“人在年輕的時候,難免會遇到些挫折,要是人活著那麽一帆風順,其實活著也就沒什麽意思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楊教頭笑道,端起一杯竹葉青,一飲而盡。
喬二默默的點著頭,不再說話。
良久,良久。
喬二深深的歎了口氣,展顏笑道:“教頭所言極是,小子年少,讓教頭見笑啦。”說罷,將一壇竹葉青的封泥一掌拍碎,大笑道:“來,今晚,不醉不歸。”這是的喬二,終於又恢復了丐幫幫主的豪氣乾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