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林紫娟怎聽悚然一驚,她本已經無家可歸了,就像一隻折斷了翅膀的小鳥,從樹上掉了下來,還能回得去嗎?
“走吧!去我家呀?”阿毛催促著林紫娟,眸光中含情脈脈。
“哦!”林紫娟恍然大悟,原來她已然是在農村。
“農村好啊!最起碼沒有城市的套路。”她在心裡嘀咕著,盤算著,掂量掂量著自己的心。
沿著歪歪斜斜的石板路走上去,院子外高聳著一株老梧桐樹,樹下本已是滿目瘡痍的黃葉,卻陡然不見了秋的寒意,被人打掃得一塵不染,毫無雜草叢生。
院子門外,一位頭上寫滿季節風霜的大叔正在忙碌著將老黃牛拴在柱子上,手法依舊是那樣嫻熟,實在。
“大叔!”林紫娟上前呼喊著阿毛的爸爸。
他轉過身來,微笑著瞅著林紫娟,目光裡茫然不解,驚愕萬分。
林紫娟也陡然犯怵,瞠目結舌,兩眸呆滯地瞧著阿毛的爸爸文揚名。
原來文揚名才四十出頭,居然如此顯老,怪不得林紫娟被驚嚇。
“爸!這是林紫娟啊!”阿毛打斷了兩人的尷尬儀態。
“哦!紫娟啊!快進屋!快進屋!”文揚名適才恍然大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說。
“爸!我去抱柴生火煮飯!”阿毛說著轉身進了廚房。
“叔!我也去!”林紫娟說完跟著阿毛走了。
“紫娟!你歇歇吧!”這點小事我爺倆來,文揚名和藹可親地對林紫娟說,蒼白的頭髮下,更加多了幾分慈祥。
“叔!你就放心吧!讓我學習學習吧!總不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嘛!”林紫娟殷勤地望著文揚名,期待著他的許可。
“那好吧!你們去忙吧!我還有別的活兒。”文揚名說著轉身離去,心裡打著小算盤,美滋滋的。
廚房,簡直就是一個大土灶上架了幾口大鐵鍋,旁邊一口大水缸,全是石頭做的長方形狀,外觀美麗,雕刻圖案設計,上書:細水長流。裡面十分光滑,盛有半缸水,清澈見底,略有一股甘甜之味兒。
水缸腳底排列著兩隻古色古香的木水桶,裡面放著一個葫蘆瓢,呈現出金黃之色。
“用這瓢舀水嗎?”林紫娟手指桶裡的葫蘆瓢問。
“嗯!”阿毛說著拿起一截大竹筒使勁地向灶孔裡吹火,煙圈嫋嫋,直接飛上了天空。
林紫娟舀了幾瓢水放入小鍋中,對阿毛說:“刷鍋的鋼絲球呢?”
“沒有!用竹刷子唄!”說著,他又使勁地吹了一回,轟然一聲,火燃得更旺。
“哦!”林紫娟應聲道。
林紫娟舉起竹刷子剛要準備刷鍋之時,但聽阿毛大聲說:“等會!給你拴個圍裙,以免弄髒了衣服。”
“好吧!”林紫娟拿著竹刷子站立在土灶後。
很快,阿毛為她系上了圍裙,又去添柴燃火。
林紫娟迅速地將鍋洗刷乾淨,放好水,蓋上鍋蓋,便跑到柴灶旁觀看阿毛是如何燃火。
不曾想阿毛舉手指頭在鍋底弄了些煙塵,黑不溜秋的向林紫娟的臉上塗抹,嘴裡隨即哈哈大笑。
林紫娟知道他在戲耍自己,也伸手弄些鍋底煙塵將阿毛的臉塗抹得如同一塊黑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