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從馬上如鷹展趐,飛躍飄落到正在拔腿飛逃尤黑的前面,抽劍一指喝道:“狗惡神,休逃!”
尤黑似早有準備,手中兩鐵球飛出,欲砸冠功恩。冠功恩見兩球疾速而來,提身“神鷂衝天”躲過;球從腳下飛過,砸擊身後鋪板洞穿。
乘機而逃的尤黑在眾混徒的攢擁下直顧狂奔;冠功恩見狀,在空中躲過鐵球之瞬間,手中劍如白虹抖出,帶冷嗖嗖之疾風,射向正奔逃的尤黑。
尤黑雖感身後險,卻也全閃避不及,只聽“滋”的一聲,左耳齊刷刷被身後飛來之劍削掉,血四濺噴射……他幸有眾混徒們的護衛,不然他的性命早就被小鬼索去了。
他雖保狗命,還期望依仗己在鎮之銀雀街上大宅第藏匿的賊搶強刮的不義之財“東山再起”,可冠功恩行蜀郡府之命,卻領衙兵抄了他家,家財全充了國庫。
樹倒猢猻散,其他原手下章金子等混徒,跟他見無好處,亦就各奔東西了,談什麽卷土重來……他於是深恨冠功恩,心中埋下了‘此仇不報非君子’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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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尤黑暗躲僻鄉一房中,左思右想著施毒計。一日他記起平日裡己結交蜀郡的捕快班頭賴毛。他在此人身上是下了功夫的,凡劫刮得錢財都對他有所“孝敬”,就圖個今後遭官府逮己麻煩,好有內線通個風報個信什麽的。
想到此,他決意去蜀郡城府衙去找賴毛,看其能否給出個報仇的毒條。
在殘雪尚掛蜀郡城西門城牆垛,依牆楊槐枯枝上抖瑟寒鴉聒叫,護城河淺流無聲,三三兩兩進城門的人中……
帽低壓眉,縮頸勾頭,縮手攏棉袍袖的尤黑隨人群剛跨過護城吊橋,接近城門時,突肩上被人一拍,他猛抬頭,一看,恰是從南衙門出、他要找的賴毛。
賴毛亦對上他眼,忙吃驚地把他拽一邊於無人處,指著城牆上官府張貼的抓捕尤黑強惡奸徒的圖形告示,低聲道:“尤黑,官府正隨處緝拿你,你還賊膽大,欲進城去!”
尤黑才把自己被冠功恩削掉耳朵,搞得狼狽不堪的境地,找賴毛商議報仇,害冠功恩的蛇蠍想法述給賴毛聽去。
其實賴毛雖作捕快班頭,一道起冠功恩,他也一直陰恨在心。他也曾給尤黑倒出過苦水,己之怨憤惡恨之事,即因有時他跟冠功恩外出查勘案件等公乾,見其他不嫖不賭不說,對案人送來的賄賂從不動心,更不準捕人沾半點腥,一律退還或充公府庫。
一次,賴毛悄收案人二十兩打點銀子,被冠功恩知報府尹,被責罰打三十大板,其肉綻血飛,疼痛不已……至今一想起己之恥痛,他也常思要報被打之仇,洩己之惡氣。
他一聽,尤黑要報仇,與己同病,可一介耿直無隙,藝高超人的冠參軍,又從何處下手害得?他正沉思間,尤黑又問賴毛出城何為?
賴毛說出了前不久貪官蜀郡府名叫吳德的少尹在鄉下包養的一私娼,不期毛賊飛牆蹬瓦進得其私猖宅,夜偷竊去金銀珠寶若乾。為怕府尹等人知其吳少尹私養其妓猖,惡傷風化,有違官員操行的汙濁之行,特遣貼心的他一人私行探捕,奪回被劫偷之財。
此時,尤黑用心一聽即想,心有了毒計,對賴毛道:“賴兄,我對這膽大賊徒熟知,定是賊盜行的人稱偷天鼠馬六所為。我知他住處,可幫你抓捕,但得依我設此一計,以遂你我成報仇心願。”
賴毛想,既可破案受賞立功,也報己之仇的一箭雙雕計,有何依不得他,臉喜忙道:“尤老弟,有何高妙之計快講出來,我賴捕頭依了你就是!”二人一陣竊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