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上馬。玄宗一行人依循山道行來,路漸狹窄,林木蔽蔭十分,似時透寒氣。
天色漸晚,何處投宿?密林中忽見遙遙兩燈,射出燦燦光芒。玄宗馬鞭一指,其一行眾人皆明白。
玄宗催馬踢踏而行……暗中已至莊前。兩隻紅燈籠高懸門楣,高簷門下枋上匾刻有莊名:兆慶莊。馮懷亙得高力士遣,上前輕搖門環數聲。
莊門“依呀”一聲打開,並有一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來,問馮懷亙,是投宿、還是?
馮懷亙道:“投宿。”
此管家立在莊門,借燈光一看,玄宗等商人一隊……忙道:“眾商家稍怠片刻,我去稟莊主。”
兩扇朱紅大門洞開。在大門處,立一老莊主。他稽首,言道:“敝人乃此一莊之主。各位客官,我莊有上廂房若乾,可供歇息。”玄宗上前,拱手謝過老莊主。
老莊主告玄宗,他姓冠名玉書。
玄宗諾。玄宗對冠老莊主虛言稱己名叫賈道、將去北上行商事敘了一番。
依冠老莊主、管家前引,玄宗一行人牽馬,步行至莊內。馬全進廄。
管家吩咐下人備菜肴。慧行上前,稽首,我吃素也。管家自然遵辦。冠老莊主見安排妥當,進己寢房歇息去了。
玄宗一行人進入堂廳,數隻燈籠高懸。兩桌酒席已全呈。玄宗一行人自然落座,拈筷持箸,倒是風卷殘雲──實是饑餓所至。
玄宗一行人進入上下廂房,安睡。
正在玄宗、蘇昭、高力士、慧行等人進夢鄉值夜寅時之際,忽有若乾黑影悄近上廂房,欲害玄宗。
哪知,在暗中護駕的,利刃、劍弩等兵器在身的陳玄禮將軍,俞楚、李英、高浩、任齊與馮懷亙等侍衛豈敢怠慢。一齊撲上前去,兵器閃寒光,格殺驟紛紛。
馮懷亙甚是勇武,手執九環刀左旋右舞,殺敵在前,又見他摸出飛刀數把,射向歹人。四、五歹人皆命中咽喉,倒在院中。
……
時玄宗等人早已驚醒,立在廂房外簷燈下台階上觀見好一場廝殺。冠老莊主等莊仆躲在暗處,驚恐十分也盯著這場拚殺。
陳玄禮等畢竟皇家頂格侍衛善戰藝高強,不多時盡奮斬歹人於院內。
時天色甫明,玄宗等人步至院中,一看歹人,全已斃命;逐一細看歹人,辨得一老刺客乃是己之姑姑、太平公主的侍衛小頭目劉喇兒……自然,玄宗、高力士等大臣都心知,這夥歹人乃是朝廷追緝而藏匿深山許久的流竄叛黨,未翦滅之黨羽最末的一支余煙。
玄宗躲過這一謀殺劫難,自是天子鴻福庇蔭,命不該絕。
冠老莊主對滿院屍體,心內駭怕,疑思,這夥歹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莊院?我怎脫得了這等乾系?
玄宗一旁早已看出冠老莊主的狐疑和憂慮神色,怕驚懼冠老莊主,指著院內橫七豎八,血跡濺地,身戮氣絕的歹人,對冠老莊主假言道:“吾等在洛陽購得一批上等貨物上北一帶去販。不期這等歹人見財起意,一路上追隨吾等商人肩挑馬馱財物已多日,吾等是已早知……豈不料昨夜乘吾等困乏酣睡,想賊覺時機已到,遂惡念陡生,欲殺人劫貨。那料吾等行江湖,遊商多年,自有防備護身本領,這等歹人豈不是飛蛾撲火,自找死焚不?此與你無乾矣”說罷一陣哈哈大笑。
玄宗一番假言,頓釋冠老莊主疑懼,心全放下了;心想,這等商人氣勢不凡,尤其那賈道領頭商人遇這等劫難,還似洞若觀火,鎮靜處之不驚……自是佩服不已。
院內自然一番忙碌,玄宗吩咐高力士安排從人,與莊院仆人一起,收屍體掩埋事等此處不必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