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澤豪練劍神情專注,未注意到立在院廊樹蔭掩遮的二僧。聞聽得喝彩聲,他扭頭一看,智通與一年輕僧人站於院廊內,乃斂息收劍,走至二人前,一拱手,熱情道:“智通大師,許久未見!……”
智通合掌,道:“阿彌陀佛,冠施主萬福!”一陣寒喧後,智通告冠澤豪有事相求。
在內室,冠澤豪傳下一男內仆肖二,上三盞香茗畢,示內仆退下。
可誰知,那男仆退下掩房門剛下房階,就被約三十余歲,著高冠,臉皮白淨,下巴長有猶為顯眼的大黑痣上生兩三根鼠毛的冠府總管家殷守固拽住,問道:“肖二,剛進主人房室是誰?”
肖二道:“一老僧一年輕僧。老僧我認得是慈光寺老和尚智通,那年輕的,我就不認得了。”
殷總管一聽,嘴裡還冒出一句:“哼,僧人,該不是又來討主人施舍的?”
可他欲走,忽又想,我還是得去聽個明白。他把眼珠一轉,眨巴幾下眼,支走肖二。自己輕提長衣,偷起貓腳步,輕走到內室的宮格窗外,停住側耳傾聽裡面傳來的話語聲。
再說室內智通將釋能介紹給冠澤豪。釋能自然道出了與冠澤豪有親,在福澤寺落發為武僧諸事也細細講述,重講之己負皇命,押護皇銀已到蜀郡界,欲尋密藏之處,欲建寺之緊要大事給冠澤豪述說了一遍,並問他有否妥藏皇銀之處?
冠澤豪當聽是眼前大爺之孫釋能與己是堂兄弟相稱,胞親相聚,自是十分喜悅。對幫堂弟妥藏皇銀從親緣、從為國做事來講,他自然爽快允諾。他對二僧說……
真是隔牆有耳──這端殷總管隱約聽得“……我這內室……機關……躲逃人禍……置夾道……不說藏十多萬兩……”這些話來,他又聽見二僧“阿彌陀佛……堂弟留步……”等語,知他們將出房門,忙抽身而溜。
冠澤豪又將釋能領至明煌廳堂,請出己之母、己之內人等眷親至屬人等一一見過。大家親眷歡聚洽樂融融。
當釋能問及其伯父冠功恩時,冠澤豪斂眉不語,臉色痛而凝重起來,眼射憤怨之光……許久才從喉間發出惋痛而低沉一聲道:“他-死-了。”
釋能一看堂哥情狀,其伯父之死,或許有隱情未吐、或也許不該觸及其傷心處……他合掌“阿彌陀佛”一聲後,即一一揖拜過冠老伯娘、堂嫂等眾族人後,退出了廳堂。
智通與釋能回到慈光寺,就冠府有藏皇銀處給眾僧說知,大家也就高興,不用守銀費心耗下人力,盡可外出化緣,募集足空缺五萬兩的建寺銀兩。
為讓皇銀靜悄入冠府,一日夜,釋能帶隊,僅有十幾僧抬七箱皇銀乘黑從冠府後門入,到了內室門口。
此時冠澤豪已候在此,見釋能等到,用手中的鑰匙啟開房門,帶著釋能等進了內室。
釋能叫師弟們退出室外,關閉房門。
冠澤豪點亮一隻蠟燭置蠟台中,掌著蠟台,在正牆書櫃第三層置幾書匣處伸手往後摸去,將按鈕一摁,只聽輕的“吱呀”一聲,其腳前兩層書櫃左右兩邊分,露一五尺寬、高約七尺一門洞。
釋能與冠澤豪著手將七箱皇銀抬進了門洞內的夾道室內安放一處,又冠澤豪一按門內一鈕,那室內兩層書櫃又相合一起,書櫃又複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