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嘍囉嚇得齊聲囁嚅道:“二頭領,時我等初進山寨不知高低深淺,自不量力……都怪我仨建功心切,要讓兄弟些高看一眼……就不揣冒昧,搶著要乾這檔事,犯下糊塗……現有四頭領、尤官家幫襯,我仨……”說著就丟拐在地,起就“撲咚”一聲膝跪在地。
“起來、起來,跪天、跪地,跪媽老漢,跪我幹啥子?不去就不去嘛!讓倆匹馬出來,把背的大刀、丁拐,全交給尤師交、四頭領……拖起板車回山寨……告訴幫主,就說我二頭領有二好漢幫襯,入蜀郡城,定馬到成功……”
三嘍囉歡喜道:“謝過二頭領!”忙就將兩馬韁、一大刀、一丁拐各遞於尤黑、章金子手中。一轉身,一嘍囉上馬,一嘍囉執鞭杆車駕載得另一嘍囉,催馬撒蹄,返回雲鳩嶺,此話下不再表。
時際,韓忠不解,問章賊道:“你與尤都教練使,都是武行中人,怎未將器械攜帶上?怎帶著馬車?”
章金子自有謊話對付,道:“一則我與師父自蜀郡城來,上山見大頭領,圖瀟灑行走方便,嫌挎刀帶槍累贅,自就不想攜帶。二則師父送個朋友回此途中的萬春縣,偏此人不善馬騎,隻得由我駕個馬車上雲鳩嶺。不然,師父怎行得這件朋友間的情誼之事?二師兄,你道是不。”
“呵呵,也是這理。”韓忠對二賊道,“尤官家、四弟,那我等就走,進郡城囉!”
“要得嘛!”尤黑一拍腰上刀應了一聲。
三人一調正馬頭,縱轡鞭揮,倒是前後緊追不舍,奔竄得快。
約近兩個時辰,一百三十裡余路程,爾等就到了燈籠高懸,人跡稀少的城西洞門前。下馬牽韁,就欲進城門。忽有守城兩卒兵橫槍擋住道,一步卒大聲喝道:“爾等客官,不準入城!”
“為啥!”章金子把住腰上丁拐,搶步上前,氣勢洶洶地發問。
另一兵士退二三步,將纓槍一端,直抵章賊身前,瞪眼道:“也怪你仨,晚間到城,可能未看城牆上文帖。那我宣來,扯長耳朵,細聽下,文帖曰,‘蜀郡府城官諭,鑒於近些時間,匪盜猖獗,凡不論官宦百姓者,攜持器械進城應知:白日入城須有攜持器械的官方文書:夜晚則一律嚴禁攜持器械入城……!違者,一律公辦’!”
接著,他將槍一點,喝道,“要進城也可,把爾等仨手中拿的,腰上掛的,盡放此處,明日出城來取!否則,我纓槍可不認你是那路人,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放行!退、退,退回去!不然,就喊城中滿街的邏兵,將你惡神緝凶,懲辦!”
章金子心中也怕,若真硬行闖關,招惹來大撥官兵,豈不是拿著雞蛋硬往石子磕,不是去找死麽?乾不得,橫行霸道這時兒吃不開!
此際,在章賊後的尤黑一聽,遂從暗中走到步卒待地亮處,雙手一抱當胸,傲慢道:“哼,我說你倆卒兵,硬是給看清楚了,不要讓豬油蒙住了狗眼,本大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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