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六年,藍玉案起,天下似有大變,遠在應天府近旁的江寧縣城中,商會聯盟在當地一處酒樓內設下了宴席,立上了一道萬兩的懸紅,來往著不下百人。
席間,一眼看過去,便能見著那來自五湖四海的一等好手,其中不乏有來自天山的殺手,也有來自邊荒集的浪子,有滿身銅臭的商賈,也有一身破爛的乞丐,他們會聚在此地,只是因為一個傳說。
正在此時,商會聯盟的賈管事站在了台前,橫肉帶笑的向著台下的眾人做起了自我介紹,並說道:“感謝各位江湖朋友前來捧場,我賈敬牟不喜歡說廢話,此人名喚方清,乃是東瀛國神宗大將軍安插在中原的一名楔子,負責替東瀛打探我大明朝海防的虛實,我家當家的說了,願助朝廷保境安民,遂懸紅十萬兩白銀,買下這狗賊的人頭,畫像在此,眾位可隨意取之。”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可見風動燭火動卻無一人動,賈敬牟尷尬之余大喊道:“諸位為何不動,莫非還有什麽問題想問在下的。”
“我想知道,賈掌櫃是否有話還未說完?”一名頭戴鬥笠的男子突然站起身來,並向著賈敬牟慢慢逼近,而此時全場的注意力也並未及時轉移到了那人的身上,反而所有人都在緊盯著賈敬牟不放,就等著他回答。
“呵呵,諸位要問的,我賈某當然明白,本商會已得到了可靠的消息,那本《麒麟轉真功》的秘籍,現就在方清手中,而方清就待在藥王谷中療傷,若諸位有本事的話,還請去藥王谷拿人,請吧!”
說罷,酒樓內瞬間人頭攢動,眾人都在爭先恐後的拿取方清的畫像,再奪路而出。
“三個月了,你恢復的不錯,就連我也感到了一絲驚喜。”姚雲霄此時正在為方清拆線,而他的妹妹姚姣則守在了一旁為他遞上了剪刀。
“那還要多謝姚大夫的醫術高超,還有姚姑娘這三個月來對我的細心照料了。”方清笑著說道,“當然了,還有啞奴爺爺,他又去山上摘七葉草了嗎?”
“嘿嘿不用謝啦,其實我很後悔當初把你包成了一團粽子的樣子,這三個月來你還以怨報德的陪我玩,陪我燒菜和背書,想想你傷好了就要出谷了,我還挺難過的。”姚姣說道。
“也不用難過了,以後我會經常來看望你們的。”方清說道。
“方清哥哥,你最好了,哥哥說了,今天要給你踐行,我還特意煲了湯,待會我就端過來,讓你全都喝掉。”
“哎,那個,姣姣你去看看火吧,我怕待會湯都熬幹了,方清不就喝不到你特意為他煲的湯了嗎?”姚雲霄建議道,姚姣也十分聽話告別了倆人,去了廚房。
“哎,我真佩服你,就咱們焦公主的手藝,你也能吃上三個月,還撐得住,總覺得我應該在你出谷前,再幫你好好檢查一下味覺了。”姚雲霄皺著眉頭說道。
“話不可以這麽說啊,雲大哥,我覺得你妹妹的手藝很好啊,更何況剛開始的時候還老燒焦,現在已經能煲湯了,這是多大的進步啊,等我走了,下一個試吃對象就要輪到你和老谷主了,你應該開心點才是。”方清勸慰道。
“若到了那時,我就繼續出谷雲遊去,這種艱難的使命啊,還是交給我爺爺吧。”
突然門外傳來了沉重的木屐聲,兩人回頭去往便看見啞奴背著簸箕回來了,手上還拿著抓著一隻活兔子,看樣子是要給今天的晚飯加菜。
啞奴“啊啊”的叫喚了幾聲,姚雲霄便過去接過了那隻兔子,便一言不發的回到了房裡,見著啞奴離開後,方清似乎在姚雲霄的臉上看到了一絲不快,可很快這種微妙的表情就被其以微笑給抹平了。
只見姚雲霄似笑非笑的說道:“這下湯也有了,還可以烤一隻椒鹽兔,等姣姣回來,這兔子還是由我來烤吧,你們也好久沒嘗過我的手藝了對吧。”
入夜,方清在自己屋內熟睡,而啞奴則悄悄從房屋的側後接近了窗戶,並把手慢慢伸進了衣襟的口袋中,似在掏取什麽尖銳的東西,可還沒等他動手,姚雲霄就從其身側突然出現,力透指間後瞬時甩出了兩枚鋼針,直取了啞奴的胸口與眉間,輕易便取了後者的性命。
方清被那窗外的響動驚醒,於是打開了窗戶探頭查看,卻未能及時瞧見半個人影,隻得又回去繼續睡覺,而此時啞奴的屍身已被姚雲霄帶去了老谷主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