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帽兒查看完兩人的傷勢,陷入了沉思。他想的並不是阿飯為何在這麽短時間內就能夠用出蠻力,這想也是白想,反正自己早就會了。而是在想到底該如何判勝負,如果判阿飯瀛自己可能還要虧。判石鐵贏吧,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石鐵後退了,自己以後還怎麽開盤口啊。那不如算平局,這不就雙殺了。
還沒等老帽兒開口,被簡單治療的石鐵就先開口了。石鐵對著阿飯說道:“阿飯小弟,這次比試你贏了,我後退了,而你雖然倒地,但是也是原地到的,算不上後退。等傷好了,我們再比一次如何?”
阿飯齜牙咧嘴地說道:“石大哥我也是取巧,不倒地的話,我也得後退,取巧而已取巧而已。”
老帽兒看著相互恭維的兩人,連滅了他們的心都有了。自己本來打好的算盤全被石鐵這一句你贏了給全攪和,自己這把虧大了啊。老帽兒被這兩人氣得,連眉毛都直了。現在正主都認輸了,難不成自己還能改結果,那老帽兒在碼頭上常年建立起的信譽可就沒了,到時誰敢在來他這兒下注啊。這次老帽兒只能捏著鼻子認栽了。
最終石鐵被阿木扶著去找大夫,而阿飯則被老帽兒拎回家裡,這場比拚最終以石鐵認輸為結局,成為一號碼頭飯後最大的討論話題。
被拎回家的阿飯驚訝地發現孤刹竟然好像預料到他會被人拎回來,一早就準備好一盆漆黑漆黑的藥水給阿飯。
老帽兒拎著阿飯,對著孤刹嘿嘿一笑,說:“看不出來啊老乞丐,想不到當了這麽多年乞丐還是有點錢,對這小乞丐這麽舍得。不過這小子沒這麽容易掛,依我看就是屬耗子的,鬼精鬼精的,生命力又強。而且今天著實把我嚇了一跳,至於什麽事你自己問問小乞丐好啦。先讓我看看下的是什麽藥。”說完便用手舀起一缽水,用鼻子嗅了嗅。
老帽兒頓時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慢慢地又轉為一臉奸笑:“沒想到啊,老乞丐還真的是下了重本,連賣假藥的藥方都敢用,小子你有福了。”說完便把阿飯仍在地上,跟孤刹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孤刹走過來仔細地檢查阿飯的傷勢,用力地捏了捏阿飯的雙手,逐寸逐寸地檢查阿飯雙手的筋骨,確定沒有其他暗傷後就讓阿飯雙手去泡那盆孤刹準備好的藥水,做完這些便獨自出門了。
阿飯對著出門的孤刹叫到:“老頭子,這要跑多久啊,喂,喂。回答我先再走啊。”
孤刹像沒有聽到阿飯的叫喊,頭也不回地出門了,就剩阿飯一人在原地大喊大叫。阿飯見孤刹就這樣出門了,只能乖乖認命把手泡進藥盆當中。
阿飯的手剛碰到藥水,隻覺得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叮咬他的手。阿飯吃痛立馬把手抽了出來,但他又想了想,孤刹讓他這麽做肯定有道理,雖然已經坑過他很多遍了,但是在一些事情上還是很靠譜的。於是阿飯咬著牙再次把雙手伸進藥水當中,立馬痛得阿飯大叫起來,臉上的五官都開始扭成一片,被石鐵打了這麽下都沒見阿飯叫得這麽慘,可就是一盆平淡無奇的藥水卻把阿飯痛得嗷嗷大叫,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盡管如此,阿飯依然強忍著疼痛泡在藥水裡,痛得實在忍不了,就用牙咬著手臂的衣袖,心裡早就把孤刹的祖宗全都問候個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漆黑的藥水居然變成了暗紅色,而阿飯也從開始的疼痛難忍到現在的瘙癢。也就在這個時候,孤刹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孤刹看了看盆子裡面的藥水顏色,
然後又把阿飯的手撈出來仔細翻看後,又放回去。便不再管阿飯,獨自走進屋內,搬出一個洗澡用的大木桶,開始自己忙活起來。 阿飯被老帽兒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而等到孤刹忙碌完,四周已經飄來陣陣飯菜香味,天上雖然還在亮著但是太陽早已西歸,月亮早就掛在樹上,等待著它來照亮人間的一刻。
孤刹把大木桶盛滿了黑色的藥湯,藥湯冒出的陣陣白煙和不時翻滾的氣泡示意著自己還是滾燙滾燙的,濃濃的藥材味,逐漸彌漫在整個院子裡,漸漸地蓋過了隔壁屋子傳過來的飯菜香味。
孤刹示意阿飯可以把手從藥水裡抽出來,並讓他脫光了衣服。孤刹不知從哪裡弄出來一套銀針,對著全身赤裸的阿飯就是一頓猛扎,阿飯身上插了數十根銀針,又被孤刹直接弄到大木桶裡。
阿飯泡在木桶當中,除了感覺到燙以外,還感覺到有絲絲暖流從四肢生出,遊走全身。
孤刹遞給阿飯一個不知道從哪乞討回來的包子,並問道:“說說吧,老帽兒說你把他這樣的老滑頭都嚇了一跳是怎麽回事。”
阿飯捉過包子就是一頓狼吞虎咽,他已經餓了一整天了,現在終於有吃的了,便什麽都顧不上了。三兩下就把一個包子啃完,又伸手向孤刹討要,一連吃了五個包子,阿飯才算吃飽,孤刹又遞給阿飯一碗藥湯。
阿飯不情不願地在孤刹一臉嚴肅的注視下,皺著眉頭捏著鼻子把藥湯喝完。喝完藥湯的阿飯連咳幾聲,差點沒咳出血來。
阿飯慢慢緩過氣,慢慢悠悠一臉得意地對著孤刹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個不小心,把那個什麽七苦力之一的鐵砂掌石鐵給打贏了。”
孤刹說:“這事我知道,講重點。”
阿飯不耐煩地說:“著什麽急啊,老是這麽急躁,難怪隔壁巷子的瘋婆子看不上你。這事其實也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對於我這種練武奇才來說一切都是那麽得理所當然。唉,其實也不怪老帽兒的,畢竟我這種天才確實少見,怪不得他。我也就是一個不小心把蠻力給學會了,這有什麽好一驚一乍的是吧,老頭子。”
孤刹聽完阿飯的話,雙眼變得銳利起來,死死地盯著阿飯,手不由得往身上摸。良久,孤刹的眼神又恢復如死水般的平靜,慵懶地問道:“既然會了蠻力,那也算是踏上了武夫一途了,你也不小了,有想過以後是走哪條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