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銘呆癡之時,那青衣書生又叫道:“就是你!傻大個兒!快過來!”
嶽銘走將過去,問道:“公子何事?”
這青衣書生道:“你方才的身手我瞧見了,還不錯,怎的不考慮考慮報名參加我的速成班?像你這樣好條件的,培訓兩月,包你通過這次聯盟會考。”
嶽銘搖頭道:“額……我對這個沒什麽興趣。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說著便要離開,身邊圍觀的人道:“呵!好大的口氣!怕是你知道自己沒那本事,去了怕丟人吧?”
嶽銘也不理這人,這就要走。那青衣書生站起身道:“喂!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兒啦!”
嶽銘扭頭看去,驚了一跳,這書生面上白淨柔美,可身上卻不是一個人的一般,很是臃腫。嶽銘定了心神,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感興趣。”說著便走了。
那青衣書生討了個沒趣,便又坐下身來,對周邊人道:“好消息!好消息!聯盟會考速成班開始招生啦!名額有限!再說一遍!名額有限!有志之士速來報名!每人只需五百文錢!五百文錢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我!我報名!”
“去去去!我先來的!”
“我給我兒報名!”
“哎?擠什麽擠?!”
……
三日後。
這日,嶽銘展著雙臂各舉著一塊兩百斤的石頭,在郊外小道上奔跑著,震的林中鳥兒在樹上都安生不得。
“好!好啊!”突如其來的一陣歡呼聲驚了嶽銘一跳,瞬間泄了氣,兩塊石頭狠狠砸在了地上,差點將嶽銘手臂拉傷。
嶽銘心想,自己今天有些累了,偷懶搬了兩塊小點兒的石頭,怎的還有人叫好了?四周望了望,卻沒有看到什麽人,撓了撓頭,便又提了一口氣,拿起石頭,要繼續奔跑。
“好!”剛剛邁出三步,又一陣呼聲傳來,嶽銘再次泄了。嶽銘有些惱怒了,索性一屁股坐在石頭上,要瞧瞧究竟是誰這麽無聊。
“邊兒去!別擋我!”
“誰讓你長的跟個侏儒似的!”……
嶽銘順著來聲看去,是從林中傳來的,便起身走了過去。
穿過一片樹林,到了一片空地上,見一群人正圍在一起,老的有七十歲的,小的有七八歲的,嶽銘向裡探頭看去,見那日的青衣書生正披著一個紅色大披風站在裡面,額……不!是兩個!是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青衣書生!
只見右邊的青衣書生身形一轉,將身後披風一扯一甩,將自己與旁邊的青衣書生一起團團裹住,等披風被扯開之時,竟只剩了一個書生!其行雲流水的動作讓眾人眼花繚亂,心下皆言:“果真是個高人那!”一齊拍手叫好。而嶽銘看著這青衣書生,又撓了撓頭。
這青衣書生比劃了一個收功的姿勢後,不知為何輕咳了一聲,聽其道:“此乃幻影分身術,和方才我為大家展示的的無中生有、人首分家術同樣都是我蓬萊的絕學,你們如入了我蓬萊,便能習得。”眾人面上均顯出了狂熱的神情,急著讓其傳授會考的秘訣。嶽銘瞧著也有了興趣,便決定留下來再看看。
那青衣書生向周圍人抱了抱拳道:“諸位英雄俠士,我們修靈之士的第一課便是修心,切莫心急!切莫心急!”說著在眾人面前背著雙手一步一頓地走了一圈,邊走邊點頭道:“嗯!……嗯!……不錯!……哎差那麽點兒!……嘶?……嗯!……”其認真而又豐富的表情,
讓嶽銘莫名覺得很是喜感,終於忍不住“噗嗤”了一聲,那書生皺著眉頭看向了他,搖頭歎了口氣,眾人也跟著書生的目光看向了嶽銘,也一齊搖了搖頭。 書生回到原點後,書生啪的一聲打開了一把折扇,扇著小風兒,道:“方才我已將你們每個人的靈根探測了一遍,大家的靈根雖說有高有低,但都是能進我們靈門的!”眾人聞言皆喜。
一個七十歲老頭急道:“小夥子!我真的可以麽?!”
書生笑道:“要我說您老可是福緣不淺那!若是這大會再晚幾年,說句不恭敬的話,您老到時候怕是有心無力了!您可得抓住這次機會,入了靈門學了靈術,返老還童也不是夢啊!”
老頭聞言,高興地小白胡子直翹,手舞足蹈地差點將自己的拐杖丟了出去。
書生讓眾人安靜了下來,道:“諸位,這次的聯盟會考,有文試與武試兩大科目,這兩個科目最後將以文四武六之比得出你們的總成績。”
眾人聞言,尤其是年紀大點兒的,皆是唉聲歎氣:“讓我們比劃比劃還行,就算挨幾下打也沒問題,可就怕這舞文弄墨啊!我們大字都不識幾個,怎麽能過的去?”
書生笑道:“諸位莫慌,這文試也並非要讓大家做什麽文章,我這便將文試的要點告訴大家!”在眾人面前拍著扇子走著道:“這文試啊,無非就是要調查調查你們心性如何。來,就你了,假如我是考官,我問你,你為什麽要修靈?”
那人道:“這還用問麽?修靈可以益壽延年,還可以呼風喚雨,是人誰不願意啊!”
書生搖頭道:“不對!”對眾人道:“雖說大多數人的確是為了這個而選擇修靈的,但絕不能這麽說!你若這樣說了,豈不是有墮入魔道的嫌疑?本著寧可錯過一個絕世天才也不要培養出一個混世魔王的原則,考官讓你通過才怪!學著點!”書生收起折扇,向著天拜了一拜,道:“尊敬的考官大人,本人自幼因受家中父母教誨,不僅從無作奸犯科之行徑,且一直心系天下之安危,立志於拯救蒼生於水火之中,奈何我本事平平,眼看蒼生之困苦卻實在無能為力。今日有幸得此靈修機緣,便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願意為蒼生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還望考官大人能夠成全於我!”
聽著這書生的言辭,眾人皆感不恥。書生道:“哎?怎的?你們莫要覺得好笑,你們可知這段話中包含有三個要點:一是要考官知道你自幼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且家中父母都是品德高尚之人,二是你志向遠大且為人正直,並懷有一顆奉獻之心,三是要讓考官感受到你對修靈的渴望,以便讓考官看到你日後的進步空間。這三點可都是得分項,你們可要記好!”
眾人恍然大悟,嶽銘撓了撓頭,心想:“這所說的就是我心中所想的啊!我嶽銘就是要盡自己微薄之力,能救一個是一個!原來這五大靈派正是能成就我心中志向的地方啊!”
書生又道:“在文試裡,考官將會從心性、志向、悟性、眼界四大類別中抽題提問,其中心性類三道,志向類兩道,悟性類一道,眼界類四道,每題四分,滿分四十分,我現在就對你們進行訓練,先把這四十分拿穩咯,再說武試。”
書生給眾人每人發了一張題庫一張答案解析,將眾人兩兩分組,讓其一問一答,開始了訓練。
正在眾人練的熱火朝天之時,傻呆在一邊的嶽銘不知該做些什麽了。那書生走至嶽銘身前,攤出手掌道:“拿來!”
嶽銘不明所以,道:“什麽?”
“裝傻?學費啊!你難道想白學不成?露了個大腦袋在人群外傻笑,我會看不到?”
嶽銘撓了撓頭,傻笑道:“我只是湊巧路過,聽你們這邊熱鬧的緊,便來瞧瞧罷了。”
書生歎了口氣,道:“罷了罷了,真是白瞎了一個好苗子!”
嶽銘疑惑道:“我是好苗子?”
書生道:“對啊!你那日在集市上對付那些潑皮我都見到了,有這等好身手,武試不成問題,若是再讓我訓練一番,拿下文試,妥妥地上榜!”
嶽銘傻笑道:“還是不了吧,我爹就很厲害了,我要是能趕上他就心滿意足了!”
書生擺手道:“不是我說你,你爹他再厲害,能比的過五大靈派掌門?眼界!眼界啊小夥子!今日就算了,我再給你一天時間考慮,交上五百文學費,保你入門!”說著便回去有模有樣地指導起了眾人。
“不對不對!這不給你們寫清楚了麽!就順著我給你的模板說!凡是這種遇到惡霸的題目,除非他要殺人,其他情況下萬不可直接說你要動武,都要先對題目所說的情況進行一番分析,‘挖’的越深越好!說你會先以言語相勸,走進那惡霸的內心,了解其家境,了解其走上邪路的原因,說你會從其內心入手,從精神上拯救他,若有必要,再輔以適當的拳腳令其心服口服。然後再在這大框架下自由發揮!條理要清,言辭上越誠懇越好!分析上,深度要深到讓考官都慚愧不如!”
“哎?喂喂喂!你幹嘛那?!你當你在哄小孩?人題目說了是遇到了一個正在痛哭的老大娘!老大娘好麽!”
“還有你!你這笑的也太猥瑣了!是要拐賣兒童還是怎的?親切!親切!懂?”
……
聽著眾人的對話, 嶽銘才知道原來遇到事情要想這麽多,自己原來都是和爹一樣,路遇不平便拔刀嚇人,原來這些惡賊也有可能是有苦衷的,日後自己可不能再如此粗魯了。不過,這五大靈派這麽好,為何自己總是對其提不起興趣呢?
又聽了片刻,嶽銘才轉身回去接著自己的訓練了。
至了夜晚,嶽銘剛回到家,便聽到母親吵嚷著,道:“你這窩囊廢,別人立了功,都是升官發財的,你可倒好!在外拚了這麽久的命,到頭來別說升官了,連本來的左衛軍將軍之位都丟了!到現在家中連鍋都快揭不開了!”
只見嶽晉倒也不生氣,一伸手猛地將寧安安摟在了懷中,對還在奮力掙扎的她柔聲道:“放松……放輕松……”
寧安安身子漸漸軟了下來,不再掙扎,委屈道:“又來這套!你可還記得當初怎麽對我說的?”
嶽晉托起寧安安的下巴,道:“瞧你,這是何苦呢?整天氣這氣那的,皺紋都多了,多影響你的容顏!我怎麽會忘記我當初的承諾?明日便再去找些掙錢的門路。”
嶽銘瞧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急忙悄悄回自己屋了,心道:“哎…本想對爹娘他們說說這速成班之事的,不成想,原來家裡已困難至此,我怎能再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