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滾開!滾開!”一個官兵騎馬疾馳在街道上,全然不顧周邊集市上的行人,直奔縣衙而去。嶽銘一一扶起被這官兵撞倒的行人,看著遠去的那個官兵,心中怒火直升,想加入靈派之心更勝了。
這已是第二日的下午了,嶽銘心道:“這已是那書生給自己的最後期限了,到底要不要和爹、娘、姐談談此事?”正低頭躊躇間,突然有十多人持刀圍住了自己,抬頭看去,見那高毐正怒氣衝衝地站在自己面前。
高毐道:“小子!今日你跑不了了!”
嶽銘撓了撓頭,道:“我一直也沒有跑啊!倒是你一直在跑。”
高毐怒道:“奶奶的!給我上!把他的牙給我打光!”
說是要打掉嶽銘的牙,但實是想要嶽銘的命,一群人持刀向嶽銘砍去。嶽銘個頭大,看似笨拙,其實身手極為靈活,在這群人中左閃右躲,數次與刀鋒擦身而過,都是毫發無傷。在三拳兩腳打倒數人後,突地想起了那書生所教的話,心道:“不好!我怎的又是如此衝動?!”正想著,便使出一招擒龍手,將余下幾人手中的兵刃都卸了,但並未傷到他們的人。
嶽銘走至顫顫巍巍的高毐身前,強扭出一臉笑容,道:“呵……呵呵!額……那啥……你家中父母雙親可還好?”
高毐驚道:“你要幹什麽?!我爹可是震州刺史高鹿的三太爺的親孫子的堂弟!你敢動我爹?”
嶽銘擺手道:“額……不不!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問候一聲!”
高毐罵道:“老子也問候你的祖宗十代!”罵著便舉刀向嶽銘頭上劈下。
嶽銘輕輕抓住高毐的手腕,高毐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刀刃也再下不得分毫。
嶽銘歎了口氣,又道:“哎!不要怕!你不要怕!放松一些,對,放松……放輕松……我沒有惡意的!”
高毐張著大嘴,吃驚地望著嶽銘,手漸漸軟了下來。嶽銘接過高毐的刀,將其扔在了一邊,道:“真是!為什麽總要舞刀弄槍呢?”又輕輕托起高毐的下巴,看著高毐嘴中的門牙,心中有些惡心,但還是強忍不適,道:“額……哎!瞧你!這是何苦呢?整天欺負這個欺負那個的,害的自己的門牙都掉了,沒了門牙,多影響你的容顏,多不值啊!”
尖嘴猴腮的高毐倒是先嘔了一聲,身邊圍觀的人也都嘴裡發酸,高毐顫抖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嶽銘笑道:“都說了,你不妨敞開心扉,讓我走進你的內心看看!”
高毐終於忍不住,“嘔”的一聲,將自己午飯帶早飯都吐了個乾乾靜靜,還好嶽銘閃的快。
嶽銘又道:“你身體不舒服麽?”
圍觀的人也都終於忍不住了,“嘔!嘔!”地吐了起來。
嶽銘捂著口鼻,環視著周圍,齊道:“你們都怎了?莫非有人在咱們鎮上的水井裡下了毒?!”
眾人皆驚慌逃去,失落的嶽銘這才明白了眾人作嘔的原因,別說他們了,就連自己也有些惡心。
至了夜晚,嶽銘還不想回家,走到了郊外林中那片空地,這時速成班也都已經下課了。
嶽銘四處瞧著,腳下突覺一軟,發出了“吱呀”一聲。
嶽銘驚奇地蹲下身來,用手按了按方才踩到的地方,發現有一道暗門,莫非是人設下的陷阱,要害那書生?!
嶽銘果斷一拳將這暗門打破,從中露出一個人頭!嶽銘驚駭之下,將人從洞中拖出,竟是那書生!
嶽銘試了試其鼻息,
氣息全無,心下大駭,正要起身去報官時,驚見這書生的眼皮動了一下。即便是強壯如牛的嶽銘後背也有了些涼意,手有些顫抖地碰了碰書生的臉,隻覺絲滑至極,極具彈性,但沒有絲毫的溫度,這書生的皮膚怎麽如此之好?嶽銘拽著其胳膊上下動了動,隱隱聽到些吱呀的聲音,聲音極其微小,若不是這時已是入夜,周邊極為安靜,是決計聽不到的。再看其臉上,眼皮竟是正在上下晃動著! 嶽銘害怕之余,感覺這書生的身體似乎有哪些不對頭的地方,壯著膽子伸出兩指,碰了碰他的眼睛。在觸碰到其眼皮之時,感覺其眼睛毫無力感,就像在眼球下是空的一般。嶽銘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嶽銘坐在地上,左瞧右看了半天,這書生身為靈派中人,應當不會那麽容易死,莫非他是練了什麽神功,在遭人暗算後,便假死了過去?若是如此,他身上應該會有一個法門,能將其喚醒!
想到這兒,嶽銘便上下其手,在書生身上摸索著。按到腹部時,嶽銘驚疑,道:“這時正執春季,你還穿這麽厚做什麽?”又向下按了按,轉念一想,笑道:“原來你身為一個男兒郎,面相上長得跟個女子一般也就算了,身子骨也這般柔弱,確實可恥!所以你便將自己墊的跟個熊似的!哈哈!”
在摸索其胸部之時,嶽銘怔住了,似乎不大相信,又向下按了一按,這一下子驚地坐在了地上,驚道:“你!你的胸肌!為何……為何如此浮誇?!”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肌,道:“身上那麽面條,怎的單單這裡比我都發達?!”
嶽銘看著書生的身子,正想動手解開他的衣服瞧瞧,腦海中突然一道電光閃過,想起姐姐曾經穿著寬大男裝的樣子,驚道:“莫……莫非你是和姐一樣的女……女扮男裝?”
臉紅到耳根的嶽銘,坐著顫顫巍巍道:“先……先說清楚!我可不是有意的!我……我是為了救你!”但手指尖上又傳來方才的觸感,不知為何說這話有些心虛,可自己方才確實是一心想救人的啊。
嶽銘遲疑了好一陣子,心想:“嶽銘啊嶽銘!女人就不是人?女人也得救啊!就算日後她怪罪於自己,也不能見死不救!正所謂君子坦蕩蕩,怎能如此小人之心?!”想到這裡,嶽銘還是紅著臉對這女子身上摸索了起來。
在摸索到其背後之時,在其腰間碰到了一個凸起的硬物,嶽銘“咦”了一聲,向下一按,這女子身子劇烈的抖動了兩下,竟是詭異地從趴著猶如不倒翁一般直接站了起來!嶽銘大驚,道:“我……我方才……咦?!”嶽銘發現這女子站起身來後,卻也是紋絲不動,莫非是自己按錯了地方?
嶽銘湊身過去,圍著她轉了一圈,手又按在方才那硬物之上,摸索了一下,似乎是個圓形按鈕,奇道:“你究竟練的什麽功?怎的身上還長出了這物價兒?!”卻也不敢再亂動,怕萬一弄錯了真出了人命,無端惹下了靈派中人。
嶽銘思考了好一會兒,便決定將這女子扛回家中,讓父親母親看看這是為何,便埋了地上的洞,起身回家了。然而在路上,卻讓那遊手好閑的高毐看到了,還叫出了幾個百姓,一同在暗中看著其扛著這書生回了家。
嶽銘回到家中,將事情對父母和姐姐說了,一家人急忙一同來尋找喚醒她的方法,寧安安與嶽茹將其小心扶至臥房,為其寬衣解帶後,才明曉了原因。
見寧安安與嶽茹出了房門,嶽銘急問道:“娘!姐!可找到了方法?”
寧安安笑道:“不怪我兒傻,連我們自己都被蒙混了,這是個假人!”
“啊?!”嶽銘與嶽晉一同驚訝地叫了一聲。
寧安安道:“這假人做的極為逼真,外表上實難識破。”
嶽銘想起當時那書生展示她那幻影分身術時,自己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她果真是耍了些戲法!那她本人究竟是男是女?若是男的話,那他弄了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異性假人是何故?莫非他其實生性好色,又極度自戀?還是怕人發現了其私藏別的女子模樣的假人後東窗事發?嗯……若是如此的話,便能說通了,他若是以別的女子模樣的做假人,被人發現了話,那可就尷尬了,以自己的模樣弄個異性假人,就算偶然被人發現了,也只會以為他是弄了個假人做替身而已,真個叫變態。嶽銘此時又是全無進靈派之心了。
清晨,嶽銘又起早訓練,行至了那片空地,見他們速成班的人也都到了,心下來氣,又湊了過去。
見那書生手持一柄木劍,正舞著一套劍法,展示完畢後,對眾人道:“此乃我蓬萊派納川劍法,其意在化敵之攻勢為己用,以後手製敵。”將劍向空中一拋,又用手將其轉了兩圈,背於了身後,眾人拍手叫好。方才還有些氣憤而想要揭穿這書生的嶽銘,見到他後竟是又將方才的氣憤拋到了腦後。
“這次會考中的武試,是要收取那些極具悟性之人,尋找可造之材,並不是要大家真的拚個你死我活,即便你們現在有了極強的武功,也未必能拿高分!所以,你們在比武時,如果自己已經練就了哪一門好功夫,一定不能顯露出來, 而是要用些平常的江湖功夫加上你們的智慧來取勝,讓考官感覺你只是單純的有根基、有悟性。如此一來,即便你輸了,也不至於分兒太低。”
接著,書生又以之前的分組,讓眾人練習了起來,並道:“我方才展示的納川劍法,你們當中要是誰悟性高的,可以將其劍意用普通江湖功夫表現出來,不過要記住,切莫在比賽中使用其一招一式!否則定會被當場逐出!你們自己量力而行吧!”
書生走至嶽銘身前,沒好氣道:“怎麽?還沒想好?我都已將將文試的內容教完了!你若此時再報名,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開個小灶,不過可不是五百文了,要翻一倍!”
嶽銘笑了笑,道:“你不如再施展一次那日的幻影分身術,我便交錢報名!”
書生昂首道:“這有何難?你等著!”說著,便去林中不知準備了些什麽東西,再回來之時,其身上又穿戴上了那日的大紅披風。
嶽銘雙手插著腰疑問道:“為何一定要戴上這披風?”
書生怔了一下,道:“額……這是本大俠的習慣而已,不必在意!”
只見書生走至空地中央,還是那日他表演的地方,周圍人也都停下了訓練,一齊圍上來觀看。
書生小聲念了一道奇奇怪怪的咒語,就如那日一樣,將身上披風一扯一甩,將自己團團裹住,不過卻是等了好久,也不見其將披風打開,眾人開始了催促。嶽銘本來還希望他是真的能有這分身的本領,看到了這裡,失望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之後,便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