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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獄之幻刃懸鋒》第5章 嶽銘蒙冤
  衙門中,縣令正坐堂上,“啪”的一聲,拍案道:“大膽嶽銘!你究竟害了何人?是如何下的手?你家人又是如何替你隱瞞的?從實招來!”堂下跪在地上的嶽銘急道:“我沒有害人!前日晚上我扛著的是一個假人!”

  一旁的高毐道:“大人!莫聽他胡說!我與這三位兄台都見到了,他扛著的確實是一個活生生的書生!”其身邊的三個百姓齊聲應道:“小的可做證!”

  嶽銘怒道:“你們可看清楚了?我大半夜扛著一個大男人要做甚?!那就是一個假人而已!”

  高毐對縣令道:“小的絕對沒有看錯!千真萬確啊大人!他其實有龍陽之好!”

  嶽銘道:“你血口噴人!”

  縣令拍案道:“嶽銘你住口!還沒輪到你說話!高毐,此話怎講?”

  高毐起身道:“前日下午,就在集市上!那可是朗朗乾坤啊大人!他貪圖小的的美色,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對我百般羞辱啊!小的差點就被他……集市上的人都可為我做證!”抹了一把鼻涕,接著道:“他沒得到我的人,心有不甘,便在夜晚潛伏於林中另尋目標,也不知是哪位公子又入了他的魔眼,遭了其毒手!”嶽銘被這話氣的渾身發抖。

  縣令聞言一陣乾嘔,定了定心神,道:“大膽嶽銘!你仗著你爹的威勢,目無王法!別人怕你爹,本官可不怕!我身為朝廷命官,豈是白白拿俸祿的?今日就是你爹率他那左衛軍來,本官也要將你繩之以法!”

  嶽銘急道:“大人!這廝純屬胡說八道!我前日所扛著的確實是一個假人呐!大人如不信,可去我家中將那假人帶來!”

  縣令冷哼了一聲,道:“帶上來!”

  只見衙役帶著嶽晉、寧安安、嶽茹上了大堂。

  嶽銘掙脫了束縛,到嶽晉身前急道:“爹!那假人呢?”

  嶽晉恨道:“那假人不知為何突然失蹤了!”

  縣令拍案道:“嶽銘!你還有何話要說!”

  嶽銘怒道:“我所扛的那假人,是那個成立了聯盟會考速成班的書生的!你叫他一來便知!他白日裡就在那林中的空地上!”

  縣令冷笑了一聲,道:“來人!去找他所說的那個速成班!”

  過了良久,衙役們空手而歸,帶頭的道:“大人,林中我們都搜遍了,一個人也沒有!”

  嶽銘道:“大人!可去尋那速成班的學生!”

  縣令又派出衙役,將鎮上參加了這培訓班的學生都叫了來。

  縣令瞧著眼前這老少爺們兒們,皺了皺眉頭,問道:“教你們的那個書生哪裡去了?”

  眾人甲道:“大人!那書生昨日便失蹤了!我等每人給了他五百文錢,還正想著求大人您給我等做主!”

  縣令道:“失蹤了?哼哼!看來這事已經很明顯了!你們錢的事暫且擱下,我問你們,你們可知這書生有一個假人?”

  眾人甲道:“這……小的們實不知!”

  嶽銘急道:“你們忘了他用這假人糊弄你們說是什麽幻影分身術了?!”

  眾人甲疑惑道:“不應當吧?!他雖說騙了我們的錢,但不得不說確實有些本事!身為靈修之士,會這點術法也是情理之中,大可不必費此周折!”

  嶽銘道:“他壓根兒就不會分身術啊!”

  眾人甲道:“我身為江湖中人,也是練過些功夫的,別的我們不清楚,但他那一手蓬萊納川劍,可真是貨真價實的!若非蓬萊中人,

決計不會將此劍法學的如此之好!話說回來,他既然是蓬萊中人,哪有不會靈術之理?若是會靈術,何必放著那麽多靈術不用,單單挑他不會的來哄騙我等?”  縣令道:“嶽銘!你要的本官都給你找來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嶽銘“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對嶽晉、寧安安、嶽茹道:“爹……娘……姐……孩兒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嶽晉搖頭恨道:“想我嶽晉為焱國鞠躬盡瘁,如今竟會落此惡名!”

  寧安安更是上前對高毐罵道:“你這潑皮!我們嶽家忠義之心日月可鑒!怎容你這廝胡亂誹謗!”說著便要上去動手。

  嶽茹擋下寧安安道:“娘!切莫衝動!若是現在打了他,未免有我們做賊心虛之嫌,所謂天道昭昭,我們這便去尋找證據!屆時再收拾這廝不遲!”嶽晉也顫抖著衝寧安安點了點頭。

  “啪”的一聲,縣令拍案道:“嶽銘你出身將門,卻是不思進取,如今更是犯下如此重罪,令你雙親蒙羞!本官也為你深感痛心遺憾呐!”說著便抽出“執”字簽扔在了地上,道:“將嶽銘壓入大牢,待進一步審訊!”

  縣令有些膽怯地瞧了瞧嶽晉與寧安安,心中極怕嶽晉衝動起來要了自己的命,故作鎮定道:“至於嶽晉,你一家人縱容嶽銘胡作非為,待嶽銘將罪行交代清楚了,我便稟明聖上,治你之罪!”

  嶽晉上前厲聲道:“我嶽晉怕你們不成?!待我等去找到證據,定要卸了你的烏紗帽!”轉身對嶽銘道:“銘兒你堅持些時日,爹我這就去給你找出證據來!”說罷,帶著寧安安與嶽茹拂袖而去。

  一家人在城鎮中四處打聽那書生的下落,一天過去了,仍是毫無收獲。夜晚,一家人坐在飯桌上,卻是毫無胃口,寧安安恨道:“我早說讓你少管閑事!這下可好,人家報復來了,害的我銘兒受了這等委屈!”嶽晉的妻子寧安安用手絹擦著眼淚道。

  “住口!”嶽晉將桌上的飯碗摔的粉碎,恨道:“那群潑皮欺壓百姓,不知已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別人管不了,我嶽晉必須管!”

  “你能耐大!官府都管不了的事你能管!天底下受苦的百姓多了去了,冤死的人也多了去了,你來管個我瞧瞧?”寧安安怒道。

  嶽晉道:“我固然沒那能耐,但若放任這些目無王法之徒在我眼皮底下為非作歹,萬萬不能!”

  寧安安拍著桌子道:“這世道死個尋常百姓有誰會在乎?我爹媽辛苦一輩子給我們留下這點家產,你不來保護家人,反倒要替天行道了?你夠格麽?”

  嶽晉拍桌而起,怒道:“住口!此等不義之詞,你怎說得出口?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麽招數,我嶽晉奉陪到底!我嶽家的人沒有孬種,誰膽敢向他們屈膝,我先打斷誰的腿!”

  寧安安與嶽茹皆不再多說,三人沉默不語。

  嶽晉歎了口氣,道:“先吃飯!我就不信了!這書生還能人間蒸發了不成?!”

  這時,門外突然傳出一聲冷笑,寧安安與嶽晉的碗筷剛穩落在桌上,夫妻兩人便已在門外持劍警戒了,嶽晉喝道:“何方賊人!給老子出來受死!”

  寧安安守著屋門,嶽晉躍上房頂四下巡視了一遭,並不見任何賊人,回到房前時,發現窗簷上放著一封信,嶽晉急忙打開閱之,其寫道:若想救你孩兒性命,限期三日,將你藏的《移花接木》放於城北天元廟中!

  寧安安急問道:“如何?”

  嶽晉歎了口氣,搖頭道:“終究還是讓他們知道了……”

  寧安安與嶽茹急道:“知道了什麽?!”

  嶽晉搖了搖頭,低著頭回了房中,寧安安與嶽茹都未曾注意到,嶽晉這個鋼鐵猛漢竟會流淚。

  三日期限已到了最後一日,嶽家人還在鎮上四處尋找著那書生,而話轉另一頭,在焱國大都天煌城中,皇宮的後花園內,司馬焱正於亭中賞花喂魚,雖看似悠閑,眉頭卻緊鎖不展。一名黑衣男子行至其後,躬身道:“陛下,屬下無能,追蹤一日,仍未能查出前夜潛入皇宮的人是何來頭,那人功力在我之上……。”

  司馬焱打斷黑衣人的話,將手中飼料交於身旁侍女,擦了擦手道:“縱使當今五大靈派掌門聯手,寡人也自信能與之一戰,區區小賊不足掛齒,日後夜月你領步天閣加緊提防便是。”

  夜月道:“謝陛下!”

  司馬焱躊躇了片刻,問道:“黎陽縣那邊可有消息?”

  夜月回道:“六日前我派弟子秦元去駐扎在了黎陽, 給那范縣令下了道秘令,正巧當晚,那嶽晉之子嶽銘被幾個江湖潑皮抓住了把柄,連夜稟告於了范縣令。秦元與那范縣令第二日將計劃制定好,在第三日便將他兒子抓進了牢房,並以此為要挾,逼那嶽晉交出發典。如此一來真省了我們不少力氣,近日定會有消息傳回。”

  司馬焱抬頭望著天,淡道:“芸兒呢?”

  夜月道:“司徒漠將消息封鎖的極為嚴密……”

  “咣鐺”一聲,司馬焱將侍女手托著的木盤摔在了地上。

  夜月與一旁的侍女一同跪下道:“陛下息怒!”夜月接著道:“屬下願往司徒府中一探!”

  司馬焱道:“不必!你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退下吧。”

  夜月道:“屬下明白,這就親自前往離州。”說罷便起身離去了。

  轉眼三日期限已過,已是第四日清晨,夜月在路上飛奔著,他雖未騎馬,卻是風馳電掣一般,天煌城距離黎陽縣有足足一千五百多裡,原本其門下弟子騎快馬日夜兼程都要用三日的路程,他隻用了一晝夜便已距那黎陽縣不足百裡了,腳力真叫了得!

  夜月見遠處馳過一黑衣人,認出是自己的門人,停下了腳步。那黑衣人見到夜月,勒停馬步,跳將下來,單膝跪在夜月身前,恭敬道:“閣主!那嶽晉仍未將法典交出!”

  夜月背著手,冷笑道:“好一個嶽晉,這是寧可犧牲自己的兒子都不願交出法典了?呵呵,那便休怪我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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