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靜室內,李悅長出一口氣,睜開眼睛,收束散逸的靈氣。
來到這裡的第十七天,李悅終於突破至練氣六層。
而隨著到達練氣六層,之前開源出的神通終於貫通神識。
李悅將之命名為“聽真。”
“聽真”算的上練氣期的神技了,對低於自己修為的修士非常好用,但還是限制頗多,不說特殊本命,就是有人專心防備之下效果就要打個折扣。
唯一的優點就是因為是本命開源出的神通,隱蔽性非常好,築基之下就算聽不到也不虞被人發現。
李悅回想起上次被林晏發現的事,那真是自己純粹作死了。若不是林晏脾氣好,這會自己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說起來還是修為太低啊!李悅歎息一聲,緩緩起身打開了門。
此時已經夜半,但是周缺和板凳還在門外坐等著。
李悅突破境界前,叮囑過周缺和板凳,讓他們早點休息,自己要試著衝擊練氣六層。本來就沒什麽事的周缺一聽也不睡了,反而興奮之極,拉著板凳要給李悅護法。
門一開,周缺已經迫不及待的擠進來了,臉上紅彤彤的,興奮之極。
“怎麽樣?怎麽樣?啥感覺?給說說唄!”
周缺圍著李悅轉了三四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一副好奇貓的模樣。
“恭喜李仙師。”板凳態度就好多了,畢竟他只是凡人,尊卑禮儀還是要講的。
“還行。多謝周大少為我護法。請坐。”李悅沒感到多開心,隻淡淡的敷衍了一句。
“還行可還行。”周缺感覺到了李悅的冷淡,興奮勁一下子退去了不少,也不繞著李悅轉了,眼珠子動了幾下終歸坐了下來。
李悅也不在意周缺的態度,“聽真”技能直接掃過去,先拿他練練手。
沒有任何回饋。
按道理,周缺雖然是練氣圓滿,修為要高於自己,但畢竟是同階修士,不可能什麽都聽不到。
身上佩戴了防范的物事?李悅想著又覺得不太可能,他最近大半個月都跟周缺在一塊。傷好後的周缺又特別話癆,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讓李悅看過,就連儲物袋和符篆還是李悅教他怎麽用的。
玉佩?李悅記得周缺脖子上掛著一個形似白澤的白色玉佩,當時自己看的時候沒看出什麽端倪,只是覺得勾勒白澤的線條粗樸無華,背部則有幾條細密紋路。至於有何功效有何神通,以李悅現今的境界,著實看不出一點。
李悅覺得很可能是玉佩的功效,隔絕了自己的探查。
“周大少,借你玉佩一看。”李悅開口。
“前兒不才看過嗎?這有啥好看的。”話雖如此,周缺還是解下,丟給李悅。
李悅小心接過,心裡沒來由的感慨起來。愈發覺得周大少是真的失憶,這半個多月相處下來,李悅發現如今的周缺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都很有條理,雖然有時候還會蹦出來幾句騷話,但是改變的地方太多,也太大了。
李悅決定等過兩天周盈來了就如是稟報,畢竟真說起來,雇傭自己的是周盈,這個小報告還是要打的。
想到這些,李悅忍不住笑了笑。手裡摩挲這白澤玉佩,又用“聽真”神通去掃周缺。
一無所獲。
“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搞什麽呢?”周缺大咧咧的半躺在椅子上,二郎腿翹的老高。
“沒什麽。就是想起再過上十幾天就能見到周師叔了,
正好有些修行上的問題要請教,所以開心。你不開心嗎?”李悅說著把玉佩遞還。 周缺聽到李悅提他妹妹,立馬就坐端正了。一臉警戒的接過玉佩,嘴裡還嘟囔著不知道什麽話。
李悅面上十分淡定,但是現在心裡卻在羨慕嫉妒恨了。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神通對周缺無效。無效的原因自然不是有外物阻隔,而是周缺自身的本命不懼探查,至於能不能隔絕高階修士的探查,這還不好說。
而且,李悅想起前陣子獵殺赤背火蛙前,周缺提過一嘴他築基機緣跟白澤有關,而他脖子上掛的貼身物事也是白澤玉佩,那很可能他的本命就是神獸白澤!
世間萬千修士,本命各有不同。此界更有一句話流傳:沒有無用的本命,只有無用的修士!
話雖如此,但是本命之物跟修士的修行之路息息相關,日後元嬰所選大道的方向更是以本命之物為基來參透。
這還不算本命之物開源衍化出的神通,本命之物越奇越強,開源出神技的可能性就越高。要不然此界怎麽會有只收刀劍類本命修士的劍閣和只收星辰類本命修士的問天派。
周缺的本命之物如果真的是神獸白澤,那他該多幸運。
李悅雖然記不得白澤有何神奇之處, 但知道白澤乃是上古神獸,靈智極高且神通廣大。有此本命,日後開源出的神通必然也是神技。
本就是開七竅,再加上一個強力的單本命,簡直就是天眷。
李悅咽了口水,忍不住又看周缺,看看這個得了天眷卻又失去築基機緣人到底有什麽特殊之處。
“看我幹啥?”周缺往後縮了縮,“李悅,我可待你不薄,況且我最近都老老實實的,你都看的清清楚楚,板凳也能作證。等我妹來了,你可別告我黑狀。”
正說著,板凳端著茶進來了。
周缺一下子跳起來,接過了茶,先給李悅端上,態度恭謹。
“不敢。”李悅還是對自己有很清楚認識的,趕緊站起來小心接過,絲毫不敢拿大。
平時敷衍歸敷衍,但這種讓主家折禮的事李悅還是不太敢做的。
“你說靈植園裡還有我幾個朋友,怎麽不見他們過來?”周缺岔開話題。
“靈植園事情多,過幾天就來了。”
這話還真不是李悅敷衍他,當時李悅來的時候就跟韓幼元約好了,一個月後韓幼元會過來一趟。一來是確認下李悅在這裡過得如何,二來就是繼續跟李悅商量如何開啟他的小瓶子。
“那就好,人多了也熱鬧。自打來到這個世上,我還沒見過幾個人呢!天上飛的倒見了不少。”周缺懶懶的說著,說完發覺李悅在看自己,臉上還帶著疑惑。
“我是說自打我傷好以後。你看,這人一失憶,不就是二世為人了麽?”
周缺十分淡定的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