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有點不……不道德?”
周缺小心翼翼的看著李悅手裡的信,略略抗議了一下。
今天劉大寶和韓幼元兩人登門,說是來看望周缺,其實是李悅跟韓幼元約定的一月之期已到,韓幼元拉上認路的劉大寶,專門來看李悅的。
劉大寶帶著兩封信,一封給李悅,一封給周缺。
信都是莫應成寫的。
周缺見到信開心的不得了,嘴裡念叨著“筆友”之類難懂的話,當場就要拆開看。
李悅及時阻止,把信搶了過來。
李悅現在已經認定周缺是真的失憶了,所以作為他的管家,李悅認為有必要阻止一些不好的事再次發生。
“我先看過你才能看。”李悅把兩封信捏在手裡。
“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光…大寶你說呢?”周缺自失憶後就聰明了不少,已經知道找外援了。
劉大寶和韓幼元來了之後,李悅已經把周缺失憶的事跟他們兩個人說了,兩個人將信將疑的聽了,也不知道最後信了沒有。
“是有點過分。”劉大寶附和。
“韓幼元你說呢?過分不?”周缺又問韓幼元。
“是有點過分。”韓幼元點頭。
“小李悅你看,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你今天做的的確是有點過分了,你承認嗎?”周缺笑問。
“承認。”李悅回。
“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把信給我吧。”周缺笑吟吟的伸出手。
“還是不能給你。”李悅拒絕。
“為什麽?咱們就不能做個講道理的人嗎?”
“我是為你好。”
周缺看李悅一臉正經的表情氣的都笑了,在屋子裡大步來回轉了一圈,說道:“你聽聽,他說為我好?你信嗎?大寶你信嗎?”
周缺雙手按在劉大寶肩上,一邊問一邊來回搖晃。
“信!”
劉大寶的大光頭都快被搖暈了,急急往後一退,脫出了周缺的魔爪。
周缺見劉大寶逃了出去,也不氣惱,又回頭對李悅說:“小李悅你聽聽,人家大寶是個講理的……哈?大寶你剛說啥?”
“我說,我信。”劉大寶揉著脖子,靠在牆角。
“那……那韓幼元呢?你信不?”周缺把唯一的希望給了韓幼元,眼睛裡都是尋求認同的期盼。
“我信。”韓幼元回。
“真是為我好?”周缺還是一臉的疑惑。
“自然。”
李悅眼見大局已定,隨口回了周缺一句,先拆開莫應該給自己的信看。
信上內容平平無奇,無非是問了幾句自己的起居,以及讓自己好好照顧周缺。
意料之中,李悅把信紙一抖,一團小火花燃起,片刻間信紙已經燒為灰燼。
這裡靈氣充盈,李悅自練氣六層之後在周缺房間的書本上學來幾個小法術,這幾天一直勤練著。
像剛才的“指尖火”算是練氣期常見的術法,尤其過了練氣五層的坎之後,靈力相較充沛些,可以學習些許的簡單術法。
像“指尖火”這種簡單的術法,就算沒有沒人教,自己琢磨幾天也能成了。李悅這幾天練得多了,剛剛就順手點起了火。
李悅也沒去看劉大寶和韓幼元微變的臉色,又拿起莫應成給周缺的信看。
開頭幾句還算可以接受,後面虎狼之詞頻現。李悅再不能看下去了,又一抖手把信燒掉。
“今晚周盈師叔下值了會來看你。
”李悅對周缺說。 “是啊!一個月沒見,我還怪想她的。”周缺嘴硬。
“我剛救了你一條腿。”李悅平靜的邀功。
“那我謝謝您嘞!”周缺也誠心感謝。
四個人又扯了一會皮,李悅讓周缺帶劉大寶看他的藏書去。周缺早看出來韓幼元跟李悅關系近,知道他倆有悄悄話說,帶上劉大寶就出去了。
“他真的失憶了?”韓幼元始終不信一個修士還能失憶,關鍵是失憶後人不認識了,但竟然還能認字,不由得他不奇。
“應該是真的。而且,如果是裝的,我看不出裝失憶有什麽意義。不說他了,最近有發現沒?”
李悅指的是韓幼元的紫色小瓶。
“沒有。”韓幼元搖頭,“但是我感覺到冥冥中即將有一個契機出現……”
“契機?”李悅一點也不懷疑韓幼元的話,因為修士本就會突然跳出來一些直覺。境界越高感覺就越強烈清晰,但是境界太低的話就只有模模糊糊的感覺了。
“今晚周盈會來,要不要問問她?”李悅提議。
“信得過嗎?”韓幼元擔心周盈如果真看出了不凡來,被摘了桃子就該哭死了。
“不知道。”李悅也不敢下判斷。
…………
周缺書房裡。
劉大寶繞著書架轉來轉去,看的興致勃勃,時不時看到本稀缺的術法書,嘴裡還吱吱兩聲。
其實周缺的書架上看似擺的滿滿的,其實有用的沒幾本。光十七卷《離火界大事記》就佔了小半個書架,又有不少周缺失憶前收羅的不良刊物。門派傳承的根本道法又不可能擺這裡,所以有用的隻一些簡單的術法冊子。
按李悅的話說,有總比沒有強。
就這,劉大寶都快流出來口水了。
“這是個土包子。”周缺在一邊看著,品著茶,心裡偷偷的想著。
“周大少,有沒有講陣法的?”劉大寶抱著兩本書,舔著臉哈腰問周缺。
“陣法?你對陣法感興趣?”周缺一下子高看了劉大寶不少。他聽李悅說過,陣法和煉丹、製符都是講天賦的,一般的修士且不說有沒有機緣學到,就算能有這個機緣,資質天賦不行的話可能努力一輩子也比不上天賦高的人學個兩三年。
“以前在老家學過一點,長輩說我於陣法一道還算開竅。在靈植園您問過我的。”
“哦?說過嗎?那可真對不起,我失憶了!”周缺攤開手。
“周大少, 您真失憶了?”劉大寶自見到周缺就在觀察,他是一萬個不信周缺失憶的鬼話,他斷定周缺又在玩什麽花樣。
“這還能騙你?”周缺假裝不悅的樣子,他早看清了劉大寶想討好自己,知道自己一生氣他就算懷疑也會假裝相信的。
“周大少怎麽會騙我?我自然是信的。”
周缺見劉大寶果然順著自己話說,於是又問:“那個莫應成到底是誰?你們吞吞吐吐的,有啥不能說的?”
之前在李悅燒過信後,周缺有意無意把話引向莫應成,但大家都顧左右而言他,把自己搞的摸不著頭腦。
“這個……這個不好說。”劉大寶抓著衣角,不知道該不該說。
“這有啥不能說的?你放心,我不跟李悅說。”周缺給劉大寶吃個定心丸。
“那行吧!”劉大寶暗暗下了決心,臉就往周缺耳朵上湊。
“幹啥呀?”周缺一下站了起來。
“這不是……這不是私密事嘛?嘿嘿……”劉大寶見周缺反應這麽大,自己也挺尷尬的。
“小點聲說就行了,他們聽不見。”
“行。”雖說如此,劉大寶還是不知道怎麽說比較好。
“說呀!”
“那個……”劉大寶又低下頭,壓低了聲音,盡量靠近周缺耳朵。
說完之後,劉大寶都覺得有點惡心,卻見周缺雙眼發亮。
周缺來回搓著手,自語道:“這可有點刺激了。”
劉大寶見狀,心裡忽然升起一些不好的預感。他覺得,自己又放出了一條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