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天的,就不能讓人省點心!
在院子裡哭的是莫應成,他趴在石桌上,哼哼唧唧的跟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
“李悅哥哥。”
聽到動靜,莫應成立馬抬起了頭,雙眼紅腫,左臉上還有一塊紫青。
“你怎麽來了?臉上怎麽了?大寶呢?”
“他在屋裡打坐。我聽說周缺被關起來了,就上周雲峰去看他,誰知道人家不讓看就算了,還打了我一頓。嗚嗚嗚……”
“行了,別哭了。”李悅無奈的緊,心知他肯定上周雲峰纏人家,要不然以執法峰和巡城令的位格,會打你一個練氣蝦米?
“周缺到底又犯了什麽事?會不會有危險?”
“他沒事,過幾天就放出來了。”
李悅越看莫應成越來氣,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遇到點事就哭哭啼啼。對人家周缺還長情的不行,卻不知周缺早把他這號人物給忘了。
而且莫應成這種心態那裡還有個修士的樣子,日後別說築基了,就是在練氣期也難更進一步。
廢了!
李悅和韓幼元對他勸過幾次,但人家就是不長心。所以現在李悅也不願意跟他多講,更不願聽他哼哼唧唧的哭。
“城裡最近多事,你趕緊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想在這裡等周缺出來。我好久都沒見過他了……”
“……”
愛誰誰吧!
李悅一陣心煩,進屋交代劉大寶趕緊把人勸走。之後才一個人來到自己臥室,想著下一步該如何。
自己提到了羅章的異常,以現在執法峰和巡城令的焦灼局面,雙方肯定都在急著找出凶手。陳元元即便是不把自己的推斷當回事,那也該增派監視羅章兄弟的人手。
問題是,自己還要不要繼續查下去了?跟陳元元道別時,他分明是做了一些暗示,讓自己繼續追查。
可為什麽讓自己追查?你執法峰拔一根汗毛都比周缺大腿粗,還用得著我?
不會執法峰真的慫了吧?還是又有了什麽顧慮?
李悅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完全想歪了,畢竟他層次太低,想不到兩方鬥法看似火熱,其實都收著呢,現在下場的也不過兩位金丹而已。
李悅想的腦袋疼,屋外面劉大寶不知道跟莫應成說了什麽,莫應成竟哭聲越來越大了。
一陣心煩之下,李悅本還猶豫著是不是再去找羅章,這下子根本不多想,直接出門。
“李悅哥哥……”
“李悅你別走啊……”
不理會兩個人的叫聲挽留,李悅開門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羅章和彭良暫居的小客棧名叫蒼雲客棧,他兩人在城裡沒有固定居所,想來是買不起好的洞府,不過李悅猜測他二人應該在城外有固定居所。畢竟在外面買下或者長期租用一處洞府比之望月城要便宜的多。
他二人並不在客棧裡,李悅問過客棧夥計無所得之後,來到望月城東門。
這裡雖說被稱為東門,但卻並沒有什麽門,只有標識的望月城領地。通常從外海或者南疆的人會從這裡進城。
沒找一會,李悅就發現了兩人的身影。他二人正圍著一個外海打扮的修士說話,這是他們散修的收入來源之一。
就是靠著對望月城的熟悉,有外客來采購買賣時,他們會爭取做個中人充當引路,然後從買賣雙方賺一點傭金。
這自然要比當托麻煩一點,
但一個月能做下幾單,也是能吃香喝辣了。 李悅細心觀察了一會,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於是直接拐彎回去,直奔羅章所住的客棧。
這家客棧隻掙一些低階練氣的靈石,通常是散修或者外地來的窮鬼的優先選擇。
裝修簡單,每個房間也就能放下張床和桌子,多余的東西根本沒地方放。而且如果出去,財物也必須隨時帶在身上,說不定就有人給你順走。
這地方比之魏全過夜的客棧還要差上三分。
李悅在羅章的隔壁開了一間房,湊了個沒人關注的空擋,開鎖進到羅章房內。
這檔次是真低啊!要知道在南城每個客棧的房間都是帶禁製的,非持令牌不得入內!
李悅隨便翻了翻,沒找出什麽線索。這在意料之中,不管羅章是不是凶手,他肯定都不會在屋裡留下什麽貴重的東西。
李悅就在屋中枯坐著,好不容易挨到天黑,終於響起了開鎖的聲音,然後聽到羅章的聲音。
“這人估計是個肥羊,咱明天早點過去,一定得把這一單做成了!”
羅章和彭良住兩個房間,這是他正跟彭良說話。
兩個人隨口又說了幾句,接著鎖一開,響起開門聲。
李悅早早用過了青柳明睛符,得以夜間視物。羅章推開門,一隻腳踏進屋裡,卻再也不動。
他已經發現有人在了!
“擅闖之罪,輕則鞭十,重則流放!屋中到底何人?”
“羅兄。”
“李經理?你這是什麽意思?”
羅章走進屋裡,反手關上屋門,手一揮點燃蠟燭,霎時間房內一片亮光。
“羅兄你應該知道我為何來找你。”
李悅想了好久應該怎樣讓羅章露出破綻,思來想去竟想到了淳於白詐周缺的手段。但要詐羅章這種老江湖必然很難,而且說不定巡城令和執法峰也都用過同樣的方法了。
但這不妨礙李悅試一試,反正又不虧錢。
“李經理有話不妨直說, 咱也不是外人了。”
“我要一半!”
“一半?李經理,今天這個客人是我跟阿良找的……”
“羅兄,你不必跟我裝傻了。魏全來我這裡買貨,我給他便宜了五十枚三階,他可是把他幾天的行止都跟我說了。”
“呵呵,李經理你覺得我是凶手?那你還不如直接出首,怕是從執法峰拿到的獎賞也要有六百三階了,何必又來找我平分?”
李悅現在已經可以確認羅章就是凶手了。
外界傳的都是三百三階,並不是六百三階!
自己賣了六百三階的貨給魏全,這件事只有自己、周缺和劉大寶知道,後面巡城令和執法峰也都從自己這裡知道,但是外界根本還沒傳開。
如果魏全不死,那自己做成這個大生意的事估計很快就能傳開,但是魏全一死,各種消息也被封鎖,知道這個交易具體數額的人根本沒幾個。
這案子破的也太簡單了吧?枉我還緊張得不行!
“你怎麽知道我賣了六百三階的貨給魏全?是你驗過貨品還是看過了清單?我猜你根本來不及點貨,而是匆匆看了一眼清單就把儲物袋藏起來了。是也不是?”
羅章遲遲不語。
“我只要一半,東西藏在哪裡了?”
“我如何能信你?”
“你只能信我,難道你覺得你能殺我跑路?”
“你需先以大道起誓。”
“……”
小客棧的外面,執法峰弟子已經把客棧圍住。陳元元看著滿天繁星,輕聲說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