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一想到這裡,便心裡起了毛。
他拿著棍棒狠打了兒子一頓,兒子才說了實話。當一聽到兒子當真打死了黃耗子的時候,他的心頓時慌掉了。當又聽到打死四隻黃耗子的時候,老劉頭直接心血上湧,暈倒再地,一病不起。
然而這事情過了大約四五個月,家裡還是一點事情沒發生。只是老劉頭的病卻越來越嚴重。而這幾個月家裡也再也沒有黃耗子鬧騰了,仿佛一切就這樣過去了。可是事實卻不盡然。
老婦人想,既然老伴的病好不了了,那最起碼也得讓他舒服的走吧。老兩口最大的心願就是讓兒子娶一房媳婦兒,然後在生幾個孫子。如今生孫子的希望怕是沒了,只能寄托在給兒子找個媳婦兒上了。於是,便把家裡的老底都拿了出來,請了周圍鄉裡的七大姑八大媒人的給介紹兒媳婦兒。嘿,還真就介紹了一個。
那姑娘與兒子看對了眼,而且彩禮只要九塊錢。那可把老婦人高興壞了,很是開心的便把兒媳婦迎娶上了門。
本是尋思兒子結婚能給老劉頭衝衝喜,看看能否多活些時日。哪曾想,老劉頭起初還是很開心的在床上聽著老夫說兒媳的樣貌怎麽好,為人怎麽好。可是一見到這剛迎進門的媳婦兒,臉色就變了。就連當夜都沒撐過去,指著他的兒媳婦就說了半天黃字咽氣了。
老劉頭的突然死亡讓原本喜慶的婚事又掛上了白事的布條。村裡的村民們幫老劉頭忙完了喜事忙白事,可是一頭汗。
說來也怪,不管是誰只要打老劉頭兒媳婦身邊過,便都會聞到一股子臭味。可是畢竟是人家的新媳婦兒,就算有也得當沒有,沒一個人說出這事兒。
這天已經到了第三天出殯了,村民們在山上挖了一個坑,準備把老劉頭給下葬了。可是就在抬棺材出殯的環節出現了意外。
那時候抬棺材的有八個人,前面四個後面四個。中間用著一根撬杠。那杠是榆木的,很結實。裡裡外外的把老劉頭的棺材綁了四五道麻繩。問題就出在這了,八個人一用力抬起棺材,走不了十米那麻繩就斷了,接連斷了五六次,不得已換上了海船上用的尼龍粗繩,這才把棺材安穩的抬到了山上,掩埋了。
眾人見老劉頭入土為安了,才放下心來。
可是第二天,噩耗又傳來了。老劉頭的兒子在夜裡與新媳婦合歡的時候暴斃了,大家夥都還納悶呢,這不大的一個小夥子怎麽會突然死掉了呢。緊接著,更加奇怪的事情在村民中傳開了。
有人說昨晚外出辦事,走過老劉頭房子的屋後,聽著兩個人在做合歡的事情。那人聽了一會兒就走了,等辦完事回來已經深夜了。再次走到老劉頭家屋後的時候,老劉頭的兒子還在與新媳婦兒做著那事兒呢。原本以為年輕人活力大,哪曾想竟然累死在了床上。
當下眾人圍在老劉頭的家對著新上門的媳婦開始指指點點,有人說她身上有股子狐臊味,有人說她身上有股子臭味,有人說她是妖怪,有人說她是災星。反正惡話源源不斷的對著她襲去。老婦人卻還維護著她的新兒媳,跟著村民們對罵著。
可就在這時候,在老劉頭家裡的屋簷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群黃耗子。那群黃耗子怪叫著,然後一窩蜂的湧上了老劉頭兒子的屍體,對著屍體就是一番瘋狂的咬食。把老劉頭兒子的屍體咬的面目全非,好多處的骨頭都被咬碎了。
村民們一下被嚇壞了,四散的逃開了去。只有老婦人顫顫巍巍滿臉驚恐的轉身望向了那邊。
等到老婦人看清了場面之後,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被嚇得咽了氣兒。
......
這就是大個講的故事,但當時我跟他都以為那是老人們唬孩子編出來的,之後我們問過很多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都知道。而且與我所講的故事一模一樣,看來此向之事,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虎子被大個講的故事給嚇到了。畢竟他還小,膽子肯定不如成年人來的大。
但同樣的,我跟大個這次是真真正正的見到了白皮子。那麽那個故事...呵呵,事情還得往下講,不說大個與虎子講的故事,我開始思考昨夜風裡夾雜的莫名嘶叫聲,難道是剛才看到的那隻白皮子發出的嗎?
我把我覺得的事情講給了兩個人聽,兩人一聽開始沉默。
首先是大個,他的心臟很大,一般沒什麽事情會嚇的住他。他便也做了一個決定,村公社裡有一位一周外出一次采購的人,同樣的,他也會攜帶大量動物毛皮出來然後兜售給城裡的毛皮販子。
最值錢的當屬狐狸的毛皮,狐狸也分為很多種。野生的狐狸有白、紅、黑等雜色。最值錢的便是白色,其次是黑色。白色的狐狸皮在那會兒可是有錢人的身份象征,外頭的大戶人家最喜歡的便是白狐狸皮。
其次是貂皮、黃耗子皮、然後是狗皮。說到狗皮,不得不說那會兒的人民。
那會兒人真的分三六九等,上等人也就是有錢的人最喜歡穿狐皮製作的毛絨大衣。中等便是那些在工廠上班,好面,愛炫耀的。他們中稍微有點錢的就愛穿貂皮,那些沒錢的就會整出黃耗子的皮毛穿在身上,充當貂皮。下等,也就是普通的農民,沒錢只有在寒冷天氣下穿狗皮製造的衣服,老話說的:暖和炕上睡白條,不如身上有狗毛。說的就是當時社會的最基層人員。
所以,在大個那顆大腦袋瓜裡此刻想的就是這黃皮子的白色毛發肯定能值不少錢。用他的話來說,當今社會牛鬼蛇神早就該消失,科學世界當無四舊。只是偉大的祖國還在考慮中,我堅信,破四舊早晚的事。所以我們不必害怕那些莫須有的東西,只要有錢賺,就沒有我不敢乾的事兒。
我思考著點了點頭,當然了當初我不是覺得一張黃皮子的毛發能值多少錢,而是好奇白皮子真的那麽神通廣大嗎?
好奇心帶來的就是當晚決定,咱們抓黃皮子。
我們商議好,先守株待兔看夜裡那聲音是不是黃皮子發出的,是就拿了它賣錢,不是就算。於是我們開始做一些活套,就是把一根扎實的尼龍繩綁在地樁上,然後用一根竹竿稍微挑起繩子,再用一根很細的樹枝撐起竹竿, 在樹枝根部放一個誘餌,再把繩子套成圈圍著誘餌放下。若是有活物在吃誘餌的時候碰到樹枝,樹枝一動,竹竿就會彈起,繩套就會繃起來套住活物的四肢。
等做完的時候,時間已經響午了。虎子在燉山雞的時候才發現有一隻雞不見了。早上打的兩隻山雞放在案板上醃著的,俺們巡邏回來也沒上心看,等到發現的時候,雞已經少了一隻。
這下把大個刺激到了,大罵著黃皮子的狡猾。更堅定了要抓黃皮子的事兒。
我們中午把圖拔老漢剩余的酒喝光了,然後睡了一覺,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左右了。我把大個推醒,虎子也被我叫醒了,大狼青黑子還是趴在地上,兩隻小眼睛提溜著望著我們三個人。
我們總共做了五個陷阱,陷阱都是在房子周圍布置好後用雪覆蓋上隱藏的。沒敢點燈,我們三個分別蹲在屋子的兩扇窗戶還有門邊看著陷阱的方向。外頭因為大雪,天色黑裡面透著白,眼睛能看清周圍五十米內的所有情況。
一直蹲在那看陷阱看了好幾個小時,依舊沒有發現一點異常的情況。
此時已經接近十二點了,外頭又開始刮起了寒風。大個小聲嘟囔著:“么兒你昨晚肯定聽錯了,這風裡除了風聲哪有什麽老鼠的叫聲啊。瑪德,凍死了,我看咱還是上床趟被窩吧,今晚估計是沒收獲的。”
我剛想回口罵大個,讓他在等會兒,可話還沒出口,我就看見在草場的某跺草的後面唰唰的閃過去幾道白色的影子。我心下大喜,嘿,獵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