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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驚靈》第6章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來到了第二天清晨。

  一早,在我們住的那個供銷社院子裡來了五個人,其中四個背著獵槍。為首的是一個背著柴刀的老人,其余的皆是二三十歲的模樣。

  趙金福起身迎接,紛紛為我與大個介紹了一翻:“張爺,閆爺,這位是滕叔,是個老獵戶,也是個老草農。對山裡的路最是清楚,此次他是領隊。”

  我眼光看向了為首的老人,也許是在極寒天氣生活的原因,老人有著一鷹鉤鼻子,耳朵上扎著一隻特大號的耳環,眉毛倒八,眼神犀利讓人心底不自覺的產生一股子懼意。拒人千裡之外的氣質不言而出。

  滕老衝我點了點頭,操著濃重的東北口音道:“老頭我七十有三了,別看我年紀大,但是身後這幾個小娃娃皆是我的徒弟。你倆若不嫌棄也像趙小子一般喊我滕叔吧。”說罷,還拱了拱拳頭。

  我與大個立即傻了,這拱拳頭可是舊禮,人家既然行了禮,那自然得回。當下慌忙的手都搭反了回了禮。我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還是趙金福替我跟大個解了圍。

  “滕叔,您別拿您那套老禮兒來啦,現在已經不興那個了。”趙金福笑了笑,“這是張么,這位是閆朝光。這兩位是主席的兵,曾經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回國後在我京城的鋪子邊上開了個雜貨鋪。”

  “哦..呵呵,也罷。。哦,主席的兵啊...那好。”滕叔從腰裡摸出一隻煙袋,點了火吧嗒吧嗒的邊抽邊說著。

  “滕叔您少抽點煙吧,年紀大了還抽這麽多,當心我告我三嬸去。”就在我還在感慨的時候,滕叔後頭跑出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一把奪過滕叔手裡的煙槍,一臉的氣憤之色。

  “嘿,滕二牙子,快還我,敢告你二嬸我就打你屁股你信不。”滕叔被滕二牙子這一翻動作搞下來,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改變,沒有了剛開始看到的那種犀利氣質,就像個年長的老人看著自己的孩子般慈祥。

  “見笑了,二位。”滕二牙子對著我跟大個笑了笑,把煙槍換給了滕叔。

  “臭小子。”滕叔接過煙袋,笑著用煙槍打了滕二牙子屁股一下。

  我跟大個有點無語,趙金福也是打住了我們的對話,道:“人齊了,咱們出發。滕叔您還是頭前帶路,我們走。”說罷,便先帶頭往外走去。

  院子外面,十匹高頭大馬,我們一行八個人皆是上了馬,剩余的兩匹馬上掛滿了此次所需的裝備物資。

  別看滕叔的年紀大,但這上馬的功夫一點不輸於年輕人,左腳踩著馬鐙,雙手一拉馬韁繩,翻身便上了馬,那動作嫻熟無比。待得我們都上馬之後,滕叔大喝一聲,‘駕’,座下的馬匹跟著嘶吼一聲撒蹄子朝前奔去,我們一行緊跟其後。

  馬匹載著我們穿行在白河的小鎮上,很快便踏上了奔往長白的路。路程頗遠,騎馬大約一小時功夫才到了長白山下,此刻我的屁股已經麻木了,這真皮座椅舒服不假,奈何經不住顛呀。

  一行八人皆下了馬,卸了馬匹上的物資,然後滕叔指揮者一個同行而來的人讓他把馬匹都帶了回去,等到十一月左右在來此接他。等到那人騎著馬,拽著剩余九匹馬的韁繩走後,我們就還剩下七個人在這了。

  我們把行李分了分,我的背包裡放的是大約三十斤的裝備,大個背的是糧草。這是我跟大個昨天在白河購買的糧草。

  趙金福與滕叔年齡稍大了點兒,便讓他們每人肩上抗了點繩索,

剩余三個人背的是什麽我不是很清楚,但從分量上來看,不輕。我也沒多問,反正趙金福準備的東西,該有的應該都有。  行李分完,滕叔後肩上多了一杆獵槍,帶頭扎進了長白山底下的樹林。開始了此次的長白之行。

  起初鑽林子倒是沒有什麽感覺,但是時間長了身體便陸續出現各種反應。首先便是肩上的酸麻,在就是小腿的酸疼。在大約走了半天,太陽已經到正頂的時候,滕叔停了下來。

  “歇會兒吧,吃點東西。這林子還有七八裡才能出。等到了山頂雪界那會兒才是最難走的路。”滕叔坐在了一枯木樹樁上,點起了煙袋。但此刻滕二牙子卻沒在阻止,而是扛著獵槍,走到了一邊。

  另外兩個年輕人也跟滕二牙子一樣,走到了一邊,三個人分三個方向圍在了周圍蹲坐在地上看著三個方向。

  趙金福開始忙了起來,到底是老板級的,身材胖,加上年紀稍大了點兒又走了這麽久的山路,兩頰的汗水已經成滴了的往下落。但就算如此,他還是動做不減的從其中一個包袱裡拿出吃食,每個人發了點。關鍵是還有幾個羊皮水袋,每個人發了一袋。

  我打開羊皮袋,裡面竟然是酒,而且氣味濃鬱,應該是烈酒。我聞完便又扎緊了口,放在了腰間。

  滕叔卻沒跟他客氣,大口的喝著羊皮裡的酒,吃起了帶來吃食。看我只是聞了聞便又放下,笑了笑道:“張小子,還是喝點兒吧。等到了山上,酒勁上來能禦寒。”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滕叔,不是不喝,而是不會喝呀。”

  “慢慢學著,你就會發現酒是個好東西。”趙金福在旁邊也慫恿了一句。

  參軍時,紀律嚴明。部隊不允許士兵在任何場所飲酒,因為酒是好,但會誤事。導致我跟大個饞酒卻又不敢喝,唯一喝過一次是離開部隊的時候,那我記得很清楚,那是第一次喝酒直接悶了一碗,完事後沒用半小時,我跟大個倒地不醒。最後醒的時候,人已經被送到了京城的旅社,還有行李以及一堆戰友要幫忙送出去的信。

  “上了山再喝吧。這會兒身上熱,喝了怕揮發的快。”我說了句,然後便拿起趙金福準備的食物吃了起來。

  這家夥整的夥食不錯,乾牛肉。特別有嚼勁,而且帶的不少。當然,吃食都事先預算過了。大個身上背包裡可是整整的二十斤壓縮餅乾,就著水,一口就能漲成二兩多,吃的再多也夠了。

  休息了大約十五分鍾左右,滕叔起身我們七個人繼續往山上行去。

  等到了滕叔所說的雪界時,此刻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太陽已經偏在了西方,陰影下吹著的風有點冷。此刻的氣溫估計已經快接近冰點了,初雪薄薄的覆蓋這長白的山林,滿眼盡是綠與白交織之色。回首望去,能看到大地與遠處的長白山脈,一眼的壯闊。

  滕叔打開了酒袋又喝了一口,獵槍反背在肩上,邊走還邊抽著煙袋辨識著上山的路。

  天池離我們很近,但是我們不需要靠近天池。所以在半山腰的時候便扭頭往東走,直奔朝鮮邊界方向而去。若要繞過邊防,還需要在長白山脈走上一兩天。

  老獵人走山路的時候特別謹慎,他與滕二牙子走在前,那兩個壯年漢子在後,我跟趙金福還有大個在中間,七個人一條線的走著,就這樣持續走到了黃昏,我們迎來了第二次休息。

  老獵人滕叔坐在石頭上,吩咐著三個年輕人拾林子裡的木頭,說是再走三個小時可以到達山頂,山頂有個七米多深的山洞,山洞兩面通風,夜裡在那過夜。那是他幾十年來經常打獵必走的路線,所以那個山洞被他拾兌過,有木柵欄可以放在一邊擋風,但又不影響通風。

  滕叔介紹道:“這三個小夥兒,滕二牙子是哥哥家的孩子,另外兩個是隔壁村送來學習打獵的學徒。一個叫烏蘇裡特,一個叫烏蘇裡山,漢化的名字叫武特、武山。這兩人是一個爹媽生的雙胞胎,只是樣貌隨著長大才有了分歧。家裡呢兄弟姐妹七個,這兩個是老大跟老二,在我這我就叫他武大,武二。家裡窮,養不起那麽多娃娃,這倆娃娃從十七歲就跟著我,現在已經十年了。二牙子如今也有二十一了,時間過得快呀,轉眼老咯。”

  我轉頭看著滕叔嘴裡說的武大武二,難怪這一路上他們對這路線走的那麽熟悉,原來已經跟這老獵戶十年了。

  “好了,休息好了我們應該走了。夜路不好走,山裡頭有狼。”滕叔把手裡的煙袋磕了出來,背上的獵槍端在了手裡,然後招呼著滕二牙子與武大等人一起朝著正東方向而去。

  小雪落地沒用多久便會融化,只有樹上還留著雪落的痕跡。 地濕透了,有點滑,加上沒化掉的雪很難走的一段路。

  依舊保持著隊形,我們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滕叔忽然示意我們別動,跟著他緩慢彎下身子,不知道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他指揮者我們靠這附近一塊高大的岩石堆挪去。

  挪到石堆旁後,滕叔點起了煙袋,吧嗒吧嗒的抽著,邊抽邊說:“奶奶的腿的,來時怎沒想到,現在是九月,月亮離地球最近的時候。他奶奶的,說啥來啥,一群狼,大約二十匹左右,正聚集在那邊的岩堆上。”

  一聽到狼,我的後背霎時間毛了。在朝鮮戰爭時,去往朝鮮,剛過鴨綠江大橋抵達朝鮮新義州時,就遇到過野狼咬人的事件。當然當時可是軍隊,偶然遇到的狼群也被我們順手宰了,但當地居民可是受了那群狼的苦。夜裡有丟家畜的,有被狼吃的,更甚至還有被狼叼走孩子的。當時當地的朝鮮人很痛恨狼這種動物,我們便順帶著除掉了部分當地的狼。但是,我還記得那屠殺的場面。雖然我們有槍炮,但那時狼狡詐、悍不畏死的精神著實嚇人。

  最清楚記得的是一九五零年的冬天,我們營部接收到上級命令需要在夜裡行軍三十裡繞過對方的前頭部隊,切入敵軍中心與敵軍後援部隊搏鬥。在我們啟程大約走了十幾裡地的時候遇到了狼群,那是一個有著三十幾匹狼的狼群,為了不讓敵軍部隊知曉我們切入,營長下令不準開槍,全員刺刀與狼群展開了搏鬥。搏鬥大約持續了半小時左右,頭狼被二連的連長用長槍刺穿了脖頸,至此戰鬥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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