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鐵刀聽了這話,竟不怒反笑,仰天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年輕人膽氣不凡!我喜歡!看招!”話音未落,這一劍已經攻到。蕭遙舉劍擋格,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雙劍相交,兩人相對而立。於鐵刀說道:“小子,劍法不錯,師承何人?”
“我師父的名號,豈能說給你們這種小賊聽?”說著,蕭遙架開來招,忙瞄準他下盤,使出“海底撈月”回擊。於鐵刀從容不迫,單腳抬起,劍指下位,竟想用劍尖抵住了蕭遙來劍。
阿青在旁看著清楚,不由得大驚失色,叫道:“這劍這麽細,他還敢這樣去擋,要差了一些,整個下三路便全是破綻,這兩條腿不是阿遙想斬哪條就斬哪條了嗎!”
羅金說道:“誒,我們老大用劍極是精細,這算得了什麽?”
羅銀又道:“正所謂富貴險中求,高風險高收益。若是度過如此大險,三招內老大必然取勝!”
果然蕭遙一招上提,竟真的被於鐵刀的劍尖所抵!
蕭遙此招意在退敵,敵人若是不退,後招便無法接上。可要是就此撤手,自己的劍勢難收,只怕給敵人創造機會。正是這一瞬的猶豫。於鐵刀冷冷一笑,身子近前一腳踩住蕭遙的劍,蕭遙猛得一驚,這才想起回手,卻見於鐵刀已然手起刀落,一劍直朝著他咽喉衝來。
蕭遙再無他念,趕忙向後隻仰過去。於鐵劍毫不停頓,手臂微轉,劍刃縱劈。此時蕭遙的額頭與劍刃近在咫尺,而自己的兵器卻仍敵人腳下踩得嚴嚴實實。蕭遙當即靈光一閃,右手加勁一拉,借力以雙腿滑鏟。於鐵刀縱使闖蕩江湖多年,卻怎麽都想不到他還有這等招數,心中更是有意試他身手,忙得腳下一松。
蕭遙兵器回手自知回防已是不及,乾脆挺劍攻出,直往於鐵刀要害出刺去。於鐵刀絲毫不慌左手兩指一運力,竟變得如蟹鉗一般,又牢又穩地夾住了蕭遙地來劍。
只見蕭遙的劍,停在了半空,刺不出去,也拔不回來。這下蕭遙再也沒招了,阿青在旁正欲出手,卻聽馬萬機叫道:“不必再打了。”
於鐵刀聽言,懸住了劍,竟歎道:“小子,劍法不錯,反應也快。就是太不熟練了!可惜,可惜,天資都毀在懶上了!”
“我!”蕭遙正待辯解,於鐵刀卻已經不再理他,朝著林子裡叫道:“也別跟了,快快現身吧!”
話音剛落,只聽林中確有一隊人馬悠悠走來。帶頭之人身下騎著一匹英俊白馬,金腰玉冠,錦衣絲扇,竟是一名公子。蕭遙這一行人都不知他是什麽來頭,隻老農見了忙上前叩拜,道:“周公子啊!您可算來了,您可要為小人做主啊!”
那位周公子待人倒也有禮,下馬扶起老農說道:“老人家,請放心,我早在山上看得清楚。過來便是來給您解圍的。”說著,他看向於鐵刀,深深一揖道:“方才我都聽見了,黑沙幫的於幫主親自遠道而來,未曾遠迎,真是失敬。棋仙鎮姑且算是聚善莊的地盤,畢竟來者皆是客。還請於幫主賣在下個面子,不要在此多做殺傷,免得衝了喜氣,又傷了兄弟和氣。”
於鐵刀引出了大魚,也不管蕭遙了,持劍轉身對著周公子一抱拳,說道:“既然聚善莊出面,那我也隻可罷手了。不知周興公子一路跟隨,意為何事?”
周公子手下一名莊丁聽後大怒,罵道:“你奶奶的,這都是聚善莊的地界,我們想去哪就去哪!跟你一會子那是看得起你!再說了,周公子的名諱是你能叫的嗎!”
“住口!”周興勃然大怒,
斥道,“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敢對於幫主無禮!”那名莊丁不該再說了,忙低頭退下。 周興又對於鐵刀笑道:“來者魚龍混雜既有如於幫主這等武藝高強之人,但更多的卻是一些小偷小摸的癡心妄想之輩。我作為聚善莊的少爺,自然要對賓客把關。方才見了於幫主和蕭少俠的比武,自是欽仰不盡,二位若不嫌棄,不如跟著我一起入莊如何?”
於鐵刀竟然好不給面子,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你這是在招兵買馬嗎!我同你入莊,你且說說你老爹是誰?我明明是受了東院莊主之邀,要是稀裡糊塗被西院二莊主招走了,這我以後還怎麽做人呐?”
“東院西院皆為同根,說到底都是聚善莊。再說此次比武大會是為招親納婿,說起來都與我們無關,都是幫著把把關罷了。如今賓客尚未到到齊,我還可給你們四位兄弟安排四間廂房,一定好吃好喝伺候,以備七日後的比武。於幫主...”
“停停停,你別和我說這些沒用的。”於鐵刀毫沒心情聽他左一句右一句絮叨,打斷道,“我要早知是你跟在我的後頭,我早就溜,哪能給你攆上!不過塞翁失馬,這姓蕭的小兄弟倒比你有意思多了。若是他來請我,我定然跟他同去!”
這幾句話說得,簡直讓周興當場僵住,台都下不來!
還是馬萬機較為圓滑,說道:“感謝周公子美意,既然賓客仍未到齊,我們怎敢先行叨擾。此次比武招親匯集了天下英雄,聚善莊上下怕是早已忙得不可開交。咱們就不去添亂了。”
周興終於有了個台階下,便也不再自討沒趣,強裝無所謂地說道:“那就請便吧。”
於鐵刀隨即上馬,將劍插回劍鞘,卻見蕭遙仍手上握劍坐在地上,厲聲罵道:“誒,小子,我該走了,我的東西,你該還我了。”
蕭遙一怔,大敗之余竟把此事忘了,對方雖為惡棍,但他的東西終究還是他的,若是自己搶佔豈不是和他一般混蛋?當即站起還了給他。
於鐵刀卻牽著馬韁也不接劍,思忖一會,便大笑著說道:“,算了!聚善莊可不是一般地方,你若進了難道還拿木枝武器不成?”
蕭遙聽出他話中之意, 竟直接將劍往地上一插,扭頭便走。於鐵刀本見他武功家數像極了一位故人,本就有意助他。又見他如此有骨氣,心中大生好感,竟勸道:“誒誒誒,年輕人別那麽想不開,我看你有點意思,不如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什麽賭?”蕭遙問道。
“我有種預感,他日我們必然再見。到時我們再打一場,我賭你肯定還是打不過我。”
蕭遙天性要強,不及多想便問:“那賭注是什麽?”
“你手上的這把劍,你便先存著。他日我們比試一場,若是我輸了,我便把我手上這把也送給你。但要是你輸了,你需得替我做三件事。你敢還是不敢!”
“大哥!可這這劍。”馬萬機剛一開口,於鐵刀便將他打斷:“我自有分寸,無需多言。”
蕭遙本覺此賭大虧,但轉念一想:“我爹爹死的不明不白,這帳我還得和朝廷算!這和皇帝有沒有關系暫且不提,總之楚彬琰定是幕後操手之一。哼,我要是連眼前這個大老粗都打不過,還怎麽和護廷七衛對抗!此時不逼自己,什麽時候逼!”言念及此,便道:“一言為定!”
“哈哈哈哈哈!好!就這麽說定了!”於鐵刀扔下劍鞘,策馬便行。蕭遙上前撿起,還劍入鞘。只見那劍鞘之上還鑲這一個青銅虎頭,看著栩栩如生,威猛至極。所謂好馬配好鞍,一口好劍自然連劍鞘都不是凡物。
三人見於鐵刀一行人走遠,這才驚魂略定。
周興又走向了他們三人,慰問道:“剛才真是好險!三位都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