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周二人雙唇相接,定在原地。過了許久,周亭亭的大腦才從宕機中複原,急忙推開蕭遙,一邊呸一邊用雙手不停地擦嘴,口中道:“你這無恥之徒!呸!呸呸呸!你好不要臉!呸呸呸!呸呸呸!我看今天不殺了你不可!”口中說著狠話,而是雙眼卻是一紅幾欲掉下淚來。
蕭遙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呼吸愈發急促,心口“咚咚咚咚咚咚”跳個不停幾乎要破胸而出。
“阿遙你沒事吧,剛才真是好險!”原來剛才便是阿青從草叢裡出來,看見周亭亭這用木枝攻蕭遙的面門,這才在旁撿了個石塊射出,打飛了那根木枝。
惠單林忙問道:“阿青兄弟,趙掌櫃說過你不能用內力,更不能和人動手的。你...”
蕭遙聽到這話,方才回過神來,急道:“阿青,你沒事吧?可千萬不能再用內力了。”
周亭亭聽了蕭遙此話,竟在邊上羞憤交集地罵:“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都不給我個交代。反而先去關心一個男人!混球!我,我,老娘一定要殺了你!”罵道最後,幾乎成了哭腔。
蕭遙已見阿青臉色有異,忙得解開脖子上的鞭子,說道:“什麽交代不交代的!我們這是嘴碰嘴,你吃虧了,我就沒吃虧嗎!我們沒有你要的金銀財寶!”說完,一想起自己說的“嘴碰嘴”這話,不自覺得羞愧更甚,竟連正眼都不敢瞧周亭亭。隻管拿過阿青背著的包袱,從中拿出傷藥來給他內服。可還沒等伸手,周亭亭便又一鞭揮出直接卷走了包袱。
“你別無理取鬧好不好!”蕭遙叫道。
“什麽無理取鬧了!”周亭亭抹幹了淚,罵道,“我本來就是來殺人越貨的,這胖子的死活和我有甚相乾!你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我便,老娘便把包袱還你!”周亭亭所說顯然大多都是氣話,但蕭遙卻盡數當真了,一不做二不休,伸出手來,正欲兩下彈指打出,卻聽惠單林突然大叫:“不可!恩公!”
蕭遙這一手圖的就是出其不意,聽惠單林這樣叫喚,一驚之下忙藏起手來,眼神頓時有了凶色,盯向惠單林。只見他正扶著阿青,手掌輕撫著他的胸口,又說道:“恩公,萬不可傷了她!”
蕭遙這一驚更甚,方才他的手法,就連站在對面的周亭亭都沒看出來。這一個書生如何能知?結合先前的種種,蕭遙對惠單林的身份越來越存疑,心裡更是越想越後怕,再見阿青正躺在他的懷中,隻可應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這,這。”惠單林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顯然是沒有好的主意,“恩公自行處理便是,但絕不可傷了姑娘!”
“我還死不了呢!”阿青也叫道,可話音剛落,又猛地咳嗽了起來。
惠單林趕忙將他扶起,快速地撫摸他地後背,為他通氣。每一下都看起來都滿是善意,蕭遙看著也糾結了:“莫非剛剛是他歪打正著?但若我不用暗器,又怎能取勝?要是再和這小妮子拖下去,恐怕一會便又要有人追來,到時背腹受敵,更加不妙。不如我從了這小妮子,讓他看看這兩個錦囊便了?可那兩個錦囊我也沒開過,裡面裝的是什麽都不知道,萬一要是這小妮子看上,那真是難辦至極。爹爹隻說一個給我姥爺,想來就應該是信物之類的,定算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而另一個性命攸關之時才能用,又能是什麽,值錢嗎?這小妮子會點武功,萬一看上了那本破書上的武功,再去學一學。”想到這裡,腦中忽然靈光乍現。
突然,蕭遙快步過去扶過阿青,撕聲哭道:“阿青,我和你相依為命那麽多年,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阿青,我求求你振作一點。你還能堅持多久啊!”接著,又湊到阿青耳邊,微動口唇悄悄問道:“你平時練會一套劍招需要幾天。”
阿青一愣,蕭遙手上重重地捏住了他背上的贅肉,阿青受痛一聲慘叫!
“別說其他的,就要多久!”
阿青本就難受,再被蕭遙這樣一捏,實在是疼得不清,裝也不用裝,直接當場哭了出來,答道:“十幾天吧。”
“十幾天!”蕭遙猛地一驚,握著阿青肥肉的那隻手不自禁地又是重重一捏。
阿青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啊啊啊啊!你幹嘛啊!”蕭遙害怕出了馬腳,不及解釋,就在阿青慘叫間又問:“那我要學多久!”
阿青聲淚俱下,哽咽著道:“你早說啊!我平時看你練得就差不多了,就是細節有些不多。學了要是會了劍訣的話,幾個時辰吧。主要就是劍訣難背。”
“啊啊啊,你就只能堅持幾個時辰了,那留我一個人在世上還有什麽意思啊。我不如跟你去了吧!”蕭遙哭完,又是偷偷正色問道,“能打過這小妮子嗎?”
阿青頓時不哭了,正色問道:“小妮子?誰?”蕭遙的眼神一瞥,輕聲道:“周亭亭!”
“叫我幹嘛!”周亭亭聽自己的名字耳朵賊靈,實實在在地嚇了蕭遙一跳!
可蕭遙反應快,裝得像,心態也好,也不管她有沒有識破,反正強行硬演下去,道:“怎麽?讓我和我朋友最後說幾句話也不行嗎?他要是死了,我也跟著他去,到時候我身上東西就都是你的了!如此可你開心了?”話到此處,蕭遙竟忽覺後心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心中一動,轉頭看去,居然真是那件包裹。
周亭亭側臉來,抬頭望天,道:“你別錯意。倒不是我想救你們,只是家中規矩,可不搜死人身上的東西。要是你們真的死了,那反倒便宜了別人。”
惠單林剛忙從中拿出一枚丹藥扶著阿青讓他吞了。阿青方覺氣血通暢,胸口也不再疼了,坐在地上喘直了氣,也忙謝道:“剛才真是錯怪姑娘了,誤會一場,誤會一場!你也是個好人,不如不要搶我們了,還是做個朋友吧。”
周亭亭仍望天空,道:“今後若是有緣倒也可以,不過現如今我遭逢大難,若是不乾點業績出來,怕是一輩子都要毀了。”
阿青卻道:“姑娘但說無妨,我若能幫到一二,一定就幫!”
周亭亭聽完,臉上卻是一紅,望了望蕭遙,又看了看阿青,卻還是搖了搖頭道:“你倒確實有可能能幫上我,可我對你無意,到頭來也是一樣。”說起這話,阿青也是急了道:“我對姑娘也是無意,我早已有了心上人了。”
蕭遙隻覺阿青又呆頭呆腦會錯了別人意, 忙捂住他的嘴,道:“周姑娘別聽他的。姑娘也曾就我一命,有什麽在下能幫上的,直言便是,在下若可稍盡微勞也好。”
“哈哈哈哈哈,”周亭亭仰天大笑,“你若真想幫我,還是把錢都給我實在。這樣既救了我,也免了你們的災禍。”
蕭遙哭笑不得,隻搖了搖頭,見她實在油鹽不進,看來一場惡戰是免不了了。不如且再試她一試,要是能將她製服最好,若是實在不行,那也管不得惠單林說什麽了!此刻,蕭遙也不準備再說廢話,立刻捂住了肚子,吱哇亂叫起來:“哎喲,哎喲,我肚子,我的肚子。”
“阿遙,你又怎麽了!”阿青問道。
“我肚子,我也是肚子疼。趙彪,趙彪那邊肯定是黑店!在我們飯裡下了藥!”蕭遙剛說完,阿青卻道:“你又沒吃他們家東西,怎麽也會拉肚子?”
惠單林也附和道:“是啊,我親眼所見,當時隻阿青兄弟一人狼吞虎咽!恩公沒吃人家東西,怎能誣別人是黑店!”
蕭遙氣得幾欲吐血,心想周亭亭再傻,定然也看穿了。正想如何找補之時,卻聽周亭亭搶先捂住口鼻,催道:“混球東西!你可走遠一些!要是讓我聞著味兒,少不了打你一頓的!”
“好嘛,豬一樣的隊友,遇上豬一樣的對手。”蕭遙暗想。忙學著阿青夾著屁股的樣兒,遠遠找了個茅草地蹲下,脫下外衣,撕開胸口縫布,直接取出那本破書。愣愣地瞧了一會兒,方才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爹爹啊爹爹,你可千萬千萬不要坑你親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