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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孤墳》第6章 赤王拜訪 死裡逃生
  梁州夜間繁花似錦,古有梁城一世春秋之美譽。

  當以梁州為一江山。

  赤冠青年負手幽幽,逛熱鬧長街,時而忍不住喝出一道叫好。

  前方三層人數,擁擠觀望,自外鄉來的馬戲。

  赤冠青年於高處望下,火光四射,壯實男子口中噴出汽油或酒精,照亮一瞬光明,帶起熾浪。

  更有軟脖頂鐵槍,使彎曲變形,如此一副銅皮鐵骨模樣。

  赤冠青年喚來店家小二,拿出銀兩示意給其送去打賞,而後轉身到了張家大門。

  張府門外有其家丁,凶厲之氣言表,乃是武丁。

  赤冠青年對其武丁拱手,高聲道:“本王乃大周赤王,前來拜訪雪仙子。”

  “赤王可有證明?”

  赤王摘下腰間玉佩,華光流轉。

  武丁眼神凝實,慌忙迎上,查看過後,對其回禮,恭謹道:“這便去通知小姐。還請赤王隨小的一同入內,於客廳等待片刻。”

  赤王笑道:“無妨,聽聞雪妹妹擇婿,想來我還未見過。不如一同叫來一見?”

  入張府,往紫禁樓客廳等待。

  赤王細細觀摩此樓,歎息不已,此樓有其特殊之處,有通天之感。

  “怪不得需武關踏巔,實乃通天之意,倒是有趣。”

  正當赤王呵笑之中,一縷幽風伴隨傾城容貌,於花園閣樓中飄落。

  “雪兒見過赤王。”

  見張雪兒獨自出現,赤王不由得一怔,按禮儀,張誠飛必定迎接,如此怎不見人影。

  “雪妹妹,張叔父不在府中?”

  “家父此刻應在萬德居見客。”張雪兒話音柔和,其臉上有些許憔悴。

  赤王明悟,言道:“原來如此,看來本來倒是來遲了些。雪妹妹無需生分,叫赤王倒是有些生疏了。想來也是,你我相別八載,再見雪妹妹將嫁做人婦。”

  張雪兒嫣然一笑,如春風拂面,卻語氣之中有些許幽怨。

  “長寧哥哥,自八歲一別,再未看望過雪兒。生分乃是自然,今怎的有時間來張府探望雪兒。”

  “哎,此間江湖混元,於西涼城之外作亂,武林雖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卻也弄的百姓怨聲載道,本王為其傷透腦筋,分身乏術,眼下抽出空閑,前來梁州一趟,卻聽聞雪妹妹擇婿,倒是生出些意外來,不知可和長寧哥哥道來?”

  張雪兒眼神幽幽,她信緣,更信天一道人,既馬童小廝奪得繡球,那便是定了終生。

  便慢慢道來,其中緣由。

  待道馬童小廝落逃,赤王才一拍桌子道:“不知好歹,一介下人取得繡球,乃是天大造化,即可一日登天,如此爛泥扶不上牆。讓本王禽他過來,向雪妹妹賠罪!”

  話語落下,於暗中啞仆悄然消失,前往良緣客棧。

  此時赤王細談,悄然過去時分,除卻少許江湖人還在大街走動,百姓早已回到家中。

  身法鬼魅,啞仆練得一聲超然輕功,踏雪無痕,無聲落於房頂。

  直至良緣客棧,此刻亦差不多待打烊時刻,客棧漸已熄燈。

  啞仆黑影直至馬棚,卻發現此地根本無人,反倒耳語陣陣。

  是誰在夜中私語,聽聞陳聖之名,聲如細蚊,疑似乃馬童小廝。

  啞仆頓以壁吸貼,呈詭異狀,如蜘蛛爬牆,攀附三樓紗窗之外,細聽其中密謀。

  聽聞屋中共有三人之聲,且其中一人開口。

  “王兄,時辰還未至?”

  隱約透其窗,

望朦朧身影,其一人抱拳面對白衣才子。  鬼面王政面向紗窗外令啞仆身體移動,直至好一陣才見他目光轉回,望其床沿。

  “時辰已到,可施術摘皮。此間恐蔡兄要忍受那扒皮苦楚。”

  蔡八鬥聞言,身體一顫,在咬牙之下狠心點頭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若此間我等換臉成功,將來比不忘王兄恩德,予以厚報。”

  鬼面王政點頭不語,其心有異,此間地字房內已然大變。

  桌椅移位,多了一鋪,蔡掌櫃不忍多看,轉身走出房門,當做門童守護。

  此間屋子內,已剩二人,而啞仆眼神流轉,定神望向屋中,才發現床簾下有腳露出,定看才發現是麻草鞋,其上沾著些馬糞。

  “好膽!”啞仆心中殺氣凌冽,頓時便要收其性命。

  但轉念一想,這些人如此膽大,竟在客棧內行凶,可知在隔壁房間也有住店之人。

  眼下細看才發現那鬼面似曾相識,乃是華仙首徒,王政是也。

  啞仆雖一介奴仆,自赤王八歲余便護佑其身邊,對朝中事也多有了解。

  王政早在一年前便被一品大員,魏任先收編,此等出現在此恐有隱情,不覺有些棘手。

  此時蔡八鬥已躺在鋪上,手掌抓住床沿,如此心中緊張不已。

  鬼面王政一笑,語氣淡然道:“平心靜氣,我等施術讓你失去知覺,才會行刀。否則你難以忍受那剝皮之苦。”

  如此蔡八鬥才舒出一口,逐漸寧靜。

  “王兄動手吧!”

  鬼面王政點頭,自懷中拿出一卷工具,其中精致刀具足有十余把,皆透亮鋒利,其中以一剝刀更為森寒。

  “我以斷魂針下手,剝離王兄感知,才宜動手。”鬼面王政自皮卷中抽出綿薄細針,以嫻熟手法刺進蔡八鬥眉心。

  蔡八鬥眨眼睡去,失去知覺,後又以太陽穴,天庭等多處重穴施針。

  至此蔡八鬥徹底失去意識,鬼面王政甚是滿意自身的傑作,後轉身打開掀起床簾,抱下昏迷的陳聖。

  “體有淤血聚集,蔡掌櫃那一足實狠辣,踢斷了肋骨。刺破肺葉,若是救治也需費一般手腳,還是就此這樣罷。”

  鬼面王政抱下陳聖,放置於地,吸收陰寒之氣。

  此時他並未直接動手,而是望月移動,待月至正中時,才緩緩拿起剝刀,準備施術。

  啞仆見鬼面王政已然出刀,見其手法似那屠夫般狂放,半指小刀鋒利無比,已然令蔡八鬥額間皮肉翻飛。

  鮮血橫流,即啞仆見多識廣,亦看的心驚肉跳。

  此為剝皮之法,開臉之術,是鬼面王政自創,其心術不正,可見一般。

  啞仆一直未動,隱忍待發,直至一張血皮自蔡八鬥面拔下,鬼面王政手執剝刀,一挑血皮,直至飛入一側木棚之中,其中裝滿鹽水,護血皮生機。

  至此,輪到陳聖時,啞仆隱藏在鬥笠下的白眉豎起。

  眼見鬼面王政蹲身朝陳聖臉面施刀,啞仆怒喝一聲。

  鬼面王政驚嚇而起,手中利刃半指小刀,劃過一道森寒。

  懸窗炸開,木屑四濺,啞仆於鬼魅之中衝入房內。

  “何人敢插手!”鬼面王政冷喝道,半指小刀猶如蓮花綻放,連劈十二刀,乃是華仙秘法,蓮花十二刀,此刀法之快,若光芒掃過,憑借刀氣,可隔空割斷蓮花完好花瓣。

  啞仆不語,手中勁力噴發,致屋中掀起狂風,罡氣乍現。

  如此高手,令鬼面王政心驚不已。

  此番短暫打鬥,令屋外蔡掌櫃心涼半截,二話不說衝入房內,抄手八卦掌帶起殺勢,朝黑影拍去。

  啞仆見狀,腳尖妙轉,於一刀一掌之中橫穿而過,枯爪如鷹,帶起三道血痕,險些切斷蔡掌櫃手指。

  蔡掌櫃暗道不妙,此刻才發現自家孩兒那血紅面皮,失去皮肉的面容駭人不已,心驚肉跳之際。

  啞仆手心吸力迸發,由若吸星大法,令陳聖詭異自地面垂直而起。

  鬼面王政見此,刀法再現,一道道寒光伴隨腳下沾地無影,幾步到了啞仆之前,攔下想奪窗而去的啞仆。

  啞仆鬥笠之下眼神寒芒閃過,鷹爪伴起罡風,那嘹亮之間,似有鷹擊長空。

  有渾厚內力灌注鷹爪之上,撞向迎來刀法。

  “鏘鏘”金鐵之音,交加不絕。

  啞仆深知不能拖遝,罡氣卷起呼嘯狂風,在狼藉之中消失於黑夜。

  鬼面王政眼眸一凝,知其此間事情無法善了,回望一眼蔡掌櫃。

  蔡掌櫃近乎嚇呆了身子,這時才驚醒,帶著哭腔道:“王兄還請將八鬥還原。”

  “自然會,我王某做事有始有終。但你可知方才來人跟腳?”鬼面王政向蔡掌櫃手裡望去,血流如注,只見其手心露出白骨,血肉挖去大片。

  “還請先為八鬥治療。”蔡掌櫃面色蒼白,深怕自家孩兒出現意外。

  鬼面王政再看懸三樓之窗,深深劃過忌憚,這才再施展奇術,此間自懷中拿出一瓶粉末藥粉撒在其八鬥血肉模糊的臉上,這才拿起木盆中的臉皮覆蓋其上。

  此間鬼面王政雙手混元,隱約有其內力湧現,緩緩複原其面孔。

  於此,啞仆已然悄然返回張府, 帶上陳聖一人,與夜幕之中緩緩現身。

  此刻赤王與雪兒雅興十足,談年少,說趣事,更是連去果園偷鮮果之事都回憶起來。

  直至啞仆現身於客廳門外,吸引二人目光。

  張雪兒尋聲望去,美目顯疑,後驚恐而起。

  “夫君?!”

  赤長寧已然看見啞仆帶一人歸來,不禁皺眉,觀其陳聖面色蒼白,嘴角鼻息亦有血絲。

  “啞仆怎的如此?此子雖還未與雪妹妹成婚,卻也明面乃張家定婿,誰敢下此死手?”

  張雪兒飄然而上,連忙呼喚禦醫。於啞仆手中輕扶陳聖,見其六識泯滅,閉合口間絲血流淌,沾其柔弱肩壁半邊衣裳。

  “雅兒,快喧禦醫!”

  張雪兒目中情急,喚來貼身丫鬟,雅兒聞小姐急切聲,於廳外慌忙跑入長街,尋張家禦醫去。

  此間赤王皺眉,示意啞仆,令其張雪兒手中接過陳聖。

  “雪兒妹妹,關心則亂,我觀其面,不過重傷,隻得醫治及時應無大礙。”赤王終究冷靜過人,不然何以自赤燕王手中承王?

  “是,雪妹妹明白。”張雪兒眉目頗有擔心,見赤王如此說,這才松手,啞仆接身。

  “夫君被人所害,落得如此,雪兒心中牽掛,還望長寧哥哥勿怪。”

  “見外”赤王擺手,不由一歎,終究時隔八年相間,隔閡已然存在,如此他亦沒有過多想法,言道:“如今他身有重傷,還是扶他去客房休息。”

  張雪兒連稱是,帶路前往花中閣樓,此間幽香陣陣,百花爭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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