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花瓣,飄然落地,當以雪仙子一曲霓裳引動眾人驚呼。
更有紫禁樓中群雄仰慕。
古箏之音,邈邈空遠,不少張家歌姬在院中起舞,與雪仙子相互輝印,比作閃耀星辰。
“身姿曼妙,朦朧起舞,雪仙子之名當是如此。”
陳聖看了一眼在其身邊的才子,手中折扇一拍手心,搖頭感歎,實乃仙子之名讓其不敢多望。
不由得無奈,縱然這雪仙子當得天上仙女,亦和自己無關,湊份熱鬧就足以。
沒有去理會身旁的才子搖頭歎息,以及眼中的仰慕。
且細看紫禁樓中大戰將起。
是以,縱觀紫禁樓八戶大門敞開,其中遠觀,僅能看一片虛影。
陳聖細數足有十二人之多,這些人衣冠正冒,其身上服飾華貴,一眼就能看出這等人皆是大富大貴之人,更有熟人相識。
望其容貌風華,這豈不是良緣掌櫃之子?
“怪事,他也摻了一腳?”陳聖可是知道,良緣掌櫃之子,在這梁州城也算是赫赫有名。
其八鬥文學及抄手八卦掌更是如火純青。
陳聖自然認得良緣掌櫃之子,蔡八鬥,只是其容貌和良緣掌櫃相差甚多。
他一度認為,蔡八鬥與良緣掌櫃沒有關聯,其母親十有八九與某人通奸所生。
可蔡八鬥早有家室,其女都開始牙牙學語,怎會出現在此,還要去爭奪繡球。
陳聖不及多想,被其悠遠之聲打斷。
古箏之音,時而高潮迭起,時而低迷殤人,引動熱鬧人群心緒起伏。
再看雪仙子雙袖飛舞,綾羅揚起,於一聲張家家丁的高呼聲,武關正式開啟。
“武關混戰,須攀爬紫禁樓巔,奪得繡球者為張家乘龍快婿。一炷香為限,若無勝出者,以樓高者為勝!”
家丁嗓音洪亮,揚便張家大院中。
伴隨銅鑼敲響,武關正式開啟。
觀紫禁樓中大戰一觸即發,才子執劍,或縹緲無蹤,身如鬼魅,亦有一夫當關之輩,佇立原地迎來一招大聖披掛。
張府之外,不知誰人大喝一聲“好!”
掌聲不斷,大聲喝彩,為其家主亦或者好友呐威喝彩。
其紫禁樓中形成混戰,人影飛爍,時而身體交錯,朝著紫禁之巔衝去。
紫禁樓有五層,入關者需一層一層攀登,直至樓頂從窗門鑽出,攀往樓頂,雪仙子亦在樓頂盤坐等待其勝者到來。
陳聖看的仔細,細想這穿越後的遭遇,說此世界和古代相近,又頗為不同。
周朝鼎盛,傳承千載,以武為先,後以文側重。
當下才子也有少許舞刀弄劍,所謂的江湖人,並非全都快意恩仇。
眼下紫禁樓內武關群雄朝著頂樓攀附,此刻還未打出真怒,自然無人拔劍。
全以拳腳施法,肉身碰撞。
只可惜,紫禁樓有頗多遮擋物,越是往上,能所觀望的越少。
即使如此,陳聖也沒有離開,他倒是想看看誰有如此幸運娶走雪仙子。
眼看頭籌者已攀附三樓,那男子面目英俊,橫眉如筆鋒,眼眸清亮,即便遠觀也能感受到其子不凡,白衣錦緞,下盤扎實,健步如飛朝著頂樓幾步騰挪,就要施展輕功。
其身後者,自然施以阻攔,眼看頭籌者有勁氣鼓蕩,無奈之中抽出腰間細劍。
一頓劍花帶起道道波紋,閃爍刺骨寒芒朝著頭籌者施展開去。
“水柔劍波!”一聲冷喝自紫禁樓中響起。
眾人眼中被一道樓柱遮擋,不由覺得可惜,水柔劍波乃是仕治文的成名絕技,一經施展,劍光如水波,重疊蕩開,何其鋒芒。
此等絕技赫然出現在這武關之中,所有人自然想要一觀,卻視野遮擋,遮住了視線。
陳聖則有些熱切,這等武功之事,他早有耳聞,至今所見其從樓柱邊緣蕩開的銀芒,多有向往的神色。
向往之後,目光移動想著其余地方望去,此刻還有不少人依舊在二樓你追我趕,眼看頭籌者以位居第二者近乎上到了四樓。
有人忍不住抽出攜帶武器,漸漸打出了真火。
“眾位莫要再爭,我等聯袂而上,一同攀至五樓再言勝者如何?”
眼看頭籌者與仕治文飛速而起,內力湧動,以輕功攀爬此樓,有人忍不住提醒眾人。
陳聖循聲望去,既是蔡八鬥收劍阻攔混亂的戰鬥,勸誡眾人,聯袂攀樓才是。
群雄一看,頓時眼角輕跳,停止打鬥,唯恐落下,腳運內力朝著頂樓飛去。
陳聖自然能觀的清楚,其紫禁樓一二樓門戶皆開,其中景象觀個清楚。
樓下動靜也讓頭籌者與仕治文為之側目,二人互望一眼,停止邊走邊戰,收攏武器,五樓在即,即便二人你追我趕衝出五樓窗門,站在紫禁樓之外。
“居然是玉面書生!”
陳聖看那驚呼出聲的人,又轉頭望去被名為玉面書生之人,著實配得上此等稱呼。
豐潤如玉,若是個女人,定也美豔。
終於頭籌者玉面書生及仕治文二人最先攀附紫禁樓。
其余人緊隨其後,不分先後,鑽出窗門,此刻紫禁樓沿站下足足十余人,互相忌憚。
此時亦接近白熱化,眾人僅一樓之距即可搶奪繡球。
玉面書生看了看同闖關者,最後目光落至仕治文,第一次開口道:“此間,唯你與我有一戰之資,不若我等二人聯手先把眾人清理個乾淨否?”
陳聖也隨著玉面書生的話轉至仕治文身上,觀其容貌,面容有股貴氣,其身著也頗為華麗,跟腳不凡。
仕治文見玉面書生有了提議,側頭望著其余人,眾人皆不凡,虎步龍行,來歷豪華。
“若是如此,恐群起而攻之。”
他之意,二人同盟,必被眾人圍攻,自然不想如此。
玉面書生搖頭,微微一歎,就在眾人謹慎之時,渾身內力湧現,長衫鼓蕩,化作一股青煙朝著紫禁之巔騰空而去,腳下似有青磚供其踩踏,飄然落向繡球處,手中青峰已然出竅,用其摘取繡球。
眾人自然不能讓其如願,各個施展絕跡,更有一柄折疊長槍崩的筆直,由若箭羽當空,化作標槍投擲而出。
烈陽籠罩,長槍金鐵之光晃人眼,玉面書生為之一歎,劍尖回收,在其屋簷一點,蕩開身位,任由寒鐵長槍穿過,嗡聲不斷,插穿房梁,不住顫抖。
僅此,已有不少人施展騰挪之法,站在紫禁之巔。
而陳聖的目光落在了仕治文以及蔡八鬥的身上,此刻二人仿佛心有靈犀,霎時對身側提刀者悍然出手,金鐵寒芒,火光四濺,二人圍攻之下,提刀者頓時失去中心,被仕治文抓住空隙,一腳踢下紫禁樓頂。
重重的摔在地面,並咳出鮮血,面色微白,搖頭一歎。
“賀子出局!”
家丁提銅鑼敲響,口中聲音尖銳嘹亮,讓眾人聽的清楚。
陳聖微微一歎,此人名為賀明聖,梁州賀家之子,其無雙刀法赫赫有名,可惜毫無機會施展就被二人圍攻淘汰。
仕治文及蔡八鬥的合謀,讓其在房頂之上群雄,人人自危。
尤其當以投擲長槍者更是面色一白,如今武器離手,槍龍法門無法施展。
如此也導致他無奈擺手道:“武器已離身,此間難恐保全,索性自行離開,還請諸位莫要阻攔我楊某取武器。”為此他對著眾人抱拳施禮,走向長槍所在。
拔出長槍,黯然跳下紫禁樓。
張家家丁也隨之敲響銅鑼。
眼看人數再少,終於有人忍不住出手。
這仿佛像一個信號,所有人也在刹那間施展功法,衝向房頂中心,奪取繡球。
陳聖眼力無法看清眾人的全貌,此刻剩下十人左右身法移動,如影子竄動,只能聽見武器鏗鏘之音,及武器火光迸發。
突兀之間,一道白光閃過,玉面書生內力激蕩,忍不住豪邁大笑而起。
“哈哈哈哈,縱觀爾爾,我先行也!”
陳聖只看到一道無匹的寒光刹那綻放,猶若銀河飄然,殺氣迷漫,震開了所有人,身如柳絮飄然落在繡球邊緣,手中長劍已然切斷垂釣繡球細線,讓其停在劍尖,不住滾動。
眾人嘩然道:“玉面書生技高一籌,還是摘到了繡球!”
其中亦包括陳聖,他的眼神依舊停留在那爆發如銀河般的劍光之中,駭人聽聞,若不是知曉此為俠士之手,恐會覺得此世界可以修仙了。
然而就當眾人以為家丁要宣布玉面書生為勝者時,變異突生。
玉面書生得意之際,悄無聲息中,一道身影快如雷芒,發出尖嘯,隱約之中雷鳴炸響。
陳聖雙目凝神,看清楚那一道模糊的身影,是仕治文,長劍漫漫如清泉,劍光衝四方,震出無盡劍芒,朝著玉面書生劈去。
已然帶起了殺勢。
“敢爾!”玉面書生橫眉倒豎,內力激發,手掌提劍一挑,繡球彈起半空,反手幽光震蕩,一手青鋒帶起一片銀河迎向劍芒。
“鏘”令人牙酸之音震開,二人身影被這迎面撞擊的劍芒給震的倒退開去,足足各退了三步才止住倒退的步伐。
也是此時,繡球緩緩下墜,仕治文再次騰挪而起,手掌打開,抓向繡球。
玉面書生自然不願,青鋒如蛇,劃過虛空,卷向仕治文張開的手掌,逼得仕治文躲避鋒芒。
見仕治文退卻,玉面書生來不及抓取繡球,只能長劍挑繡球,由若拋物線,向著張院外的看客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