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耄年自訟》英雄無諱 第18章
  一直等到晌午過,齊亮還沒回來。姐姐便主張不再等他,大家便開始吃飯,吃完飯正在揀桌子時,齊亮和潘江走了進來。梁山媳婦問他倆吃飯與否,齊亮說在潘家已經用過。因為要等潘家大哥商量一件事情,等的時間長些,回來晚了。說罷一齊進到屋裡。因為大家都已相識,免去許多客套。相互問過對方老人身體和生活情況後,便進入了正題。

  齊亮先問宋堅何時動身,得知就在近一兩天的回答後,齊亮便對嶽父母談了自己的打算。還說潘江一家也想讓宋堅把他也帶到部隊去。還帶話說懇請宋堅拉他一把。宋堅沒做可否的明確表態,讓他倆先坐。便與梁山繼續談論昨天在路上商量過的想法,借此機會與周圍幾個村子聯合一下,把地方自衛組織建立起來。改變連受到這樣的邪惡勢力威脅,都無力抵抗的狀態。梁山輕聲告訴宋堅,在這大山深處,從沒有過政權的交替。若說有,還只是抗戰前國民政府時的地方政權。人早已老的老、死的死,既沒解散,也不起作用,甚至沒有任何官方隸屬關系。連日本人都隻到過周邊地區,沒進到裡邊來過。八路軍到過這裡,但都沒有久駐。他和嚴伯等幾個人也商量過,並按他們的渠道有過匯報,只是近來頭緒仍然較亂,估計馬上應該會有一個辦法的。他會把這一建議,向嚴伯提出來。又議論到眼前兩個人的攜帶與否,宋堅不同意姑父立刻就拋下妻兒老小跟他去從軍。潘江一個人帶走尚可考慮。這樣,梁山便告訴齊亮,有什麽事可以立即來找他,他會同一些人前去援助解決。至於在鄉親們面前的面子問題,只要自己徹底改好,是完全可以就地站起來的。這裡農民非常樸實、包容這樣的人和事絕對無假意。梁家老爺子也讚同他們的觀點。

  兩天以後的大清早,潘家爺兒三個都趕到梁家來,為宋堅二人送行。他們原打算步行大半天就能趕到通車的大道上。可頭天晚上張家東家找到梁山,讓他第二天大早套車去城裡買一趟‘洋油’和大車用的套具等。梁山明白東家的意思,也就順水推舟了。所以宋、潘二人很早就到了縣城,轉道北平到達張家口。

  為便於將這一段先做個小結,下面我們先簡述幾段後來發生的事情,然後再接敘主線人物和故事。

  宋堅走了以後沒幾天,翠翠回家來,可跟他爸媽鬧騰了一頓。她說大撿哥的假期還有幾天,幹嘛讓他提前走?因為她有好多事,沒跟他打聽清楚。哭了一陣狠狠地說:“氣急了,我再也不回家了。”當然,畢竟是孩子話,過些時就好了。

  第三次國內戰爭期間,國民黨勢力曾深入到太行山區深部,山區也發生過許多變化,歪勢力自然又有抬頭。雖然梁山呆的這個村子波及不大,可也曾有人來清查過共黨分子。當時嚴伯被捕,後經張家牽頭,聯合鄰村兩位鄉紳,在尚未上交到軍統特務機關時出面、出錢‘保釋’了出來。接著梁山也被‘舉報’曾協助共黨‘抄過豁子的家’,也幾乎遇險。由於東家的出面和村裡所有人的掩護,加上臨時駐在這裡的國軍沒幾天又退縮到山外去而沒有受到大的影響。這些事,人們也都說是那豁子當的‘內線’。但都只是傳聞,沒人目睹耳聞過。而他親自帶領國軍去敲詐齊亮,卻是都見過的。豁子還現場指著臉上傷疤作證,說齊亮帶領共黨分子欺壓、吊打過他,以致傷痕累累。齊亮被逼無奈,連夜隻身向南逃走,藏在嶽母的一個親戚家。後奔阜平一帶,投奔了八路軍。

直到解放,才有了準確消息。  再說翠翠,她在這樣一個雖已有無產階級政黨實力潛在,但還沒有建立正式的人民政權、依舊屬於‘三不管’的小山村裡,能讀完中學,真算不易。後又被推送到設在解放區的白求恩醫科大學。敢說,這完全是新時代給她提供了機遇。這所大學,在華北全面解放,軍隊向南方挺近的隆隆炮聲中遷往天津。她就是在這樣的時期,以優異成績完成了大學學業並被留校。沒多久趕上該校要再遷往長春,她已被定為是參與重組第一軍醫大學的隨員之一。可正在籌劃期間,她竟被當時校長的一位老同學,時在軍區總醫院任職的一位小有名氣的女專家,來校時相中。指名要她到總醫院去工作。

  翠翠的經歷應該是很順利和幸運的。在那個期間,在那樣一個封閉山區和貧寒的家庭裡,一個女孩子,能不間斷的把中學讀完,並走入大學校門,應該很不容易。我想,他的歷程與他家後來居住的這個地區,不僅在日本侵華期間沒有直接受到過破壞。就是到了解放戰爭期間,國府和國軍也沒真正到過這裡。傅作義佔據晉冀平津一帶時,雖向太行山區推進得較深,對這一帶雖也曾臨時駐過部隊,但都沒有長期駐扎過。再一個原因是整個抗日和國內戰爭期間,人民政權雖未在這裡正式建立,但當時共產黨的實力已在這裡扎下了根。再者是他家的上兩代人,雖在這樣一個極為封閉的山村裡,卻都與具備一定文化底蘊和革命淵源頗深的人家結成友鄰,因而受到那些人雖非有意識的引導,也不能說一點影響都沒有。只是她小時候想在文學方面得到深造,所以,從小就常說打算學文。而且大撿哥的經歷,是她主要要描寫的主題。從這點上看,她當時的願望確未實現。對此,她有否遺憾,不得而知。不過那一願望能否最終實現,應該還有將來。因為學醫的人也未必在文學上沒有展現造詣的機遇。

  後來嘎子也一路上學,並走向高等學府,乃至跨出國門。成為一名很有成就的學者。他的這一發展,除了個人努力,應與當時國家根本路線、政策有更大的關聯。不管怎麽說,從他們姐弟兒倆這一代開始,便徹底改變了這個家庭的面貌和地位,這應該不是錯解。

  交代完這些原本是後來發生的事情,我們回過頭來再沿主線,敘述主題人物。

  宋堅回到部隊時,正是戰備軍訓已開展得熱火朝天的時期。新的參軍熱潮正在興起。他將潘江交給有關新兵接收單位進行安排。自己便投入到對新情況的了解和繁忙的訓練、教育高潮裡去。

  宋堅所在的這個團,駐在市區近郊,擔任著警衛和部分城防任務。年底,該團參謀長調升,宋堅被任命為這個團的參謀長。一九四六年春節剛過,他又被暫時借調到軍區司令部去幫助工作。他一個人從城外搬到城裡來。

  張家口成為被我軍接受的第一個大城市後,這個塞外重鎮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很快晉察冀中央局、邊區政府、軍區等重要機關都進駐到這裡。陝甘寧邊區和全國其他許多地區的名人也向這裡集聚。一時間政治空氣、文化氛圍都十分濃鬱。成了除延安之外的又一個政治、軍事、文化加名副其實的經濟、交通中心。人民生活得到改善,城市管理更是以一種全新的面貌展現在世人面前。處處都顯得生機勃勃。當時人們稱它為文化城、‘第二延安’乃至譽為‘東方模范城市’。但這樣的繁榮,在當時的蔣介石看來,很不舒服。因為在華北西北之間,有這麽一顆釘子釘在那裡,實在讓他如骨梗喉、難以忍受。而且在他看來,由於它的存在,使得國共雙方在爭奪東北這塊地盤的運作中,只會有利於對方,而對自己則不僅‘中焦阻塞’,更是一個無法掙脫的掣肘之患。所以總是預謀怎樣將其拔除,方能改變這種不利的處境。可當時他的嫡系多在雲桂和緬印一帶,鞭長莫及,不可能一下子就調頭到位。而且他又正忙於處理與美蘇等國交涉戰後割地歸還和勢力范圍圈定的事務糾葛之中。只有指使駐扎在晉綏一帶的閻錫山和傅作義等地方勢力做些動作。於是便以給予割地分封等慣用的許諾手段,使這些勢力為他的下一步內鬥服務。這樣做,自然讓那些封疆大吏更有利可圖,這就達到了論證關系時所謂的利益均沾。尤其是閻錫山,抗戰時期在掀起反共高潮方面,他就是主將和策源地之一,現在看到共產黨在他的領地邊上接連搞得如此紅火,自然更不舒服。老蔣的許諾,可說是‘想吃奶,就來了媽媽’的及時雨,故而更是對新老邊區不斷製造摩擦的支撐點。所以與解放區的領導人,特別是部隊之間,搞得極為緊張。

  宋堅一到司令部便不分晝夜的工作。當然他到這裡來,只是一個在中層環節裡做具體工作的參謀人員。但對他本人來講,對全面情況的了解,較在團裡時,自然是更多、更全面也更及時、準確了。很多晚上都顧不上回宿舍,有時是在辦公室裡湊合著睡一覺。

  當時招待所給他安排的是一個雙人房間,他住進的前兩天,已有一個從延安來的年輕人住下了。此人個子雖不算太矮,但與宋堅相比,就顯得偏低多了。頭幾天從兩人的時間排列上看,那人好像事情不多。因為在當時,雖然真刀真槍的戰事,暫停了下來。可不管是機關還是部隊,緊張的情勢是存在著的,人們還都是忙得要死。而那人好像沒見有什麽具體工作、連房間也很少離開。有兩回宋堅回客房睡覺,他都早已進入夢鄉了。

  這天晚上,宋堅回來得略早些,看到這位客人尚未睡著。便相互點頭、問好。因為這個招待所,只要能住進來,都是絕對靠實的。相互間除規定的保密原則必須遵守之外,一般的說話是不必過分設防的。那人先問宋堅是從哪裡來的,來軍區做什麽。宋堅都如實做了回答。返回來再打聽對方,那人似乎帶些漫不經意,而且夾雜一種奧秘的神氣說,他從延安來,是一位重要首長的隨員。而且還神秘地加了一句:“不可對任何人講噢!”

  宋堅心想,我又沒問你是誰,何必這麽詭秘。但還表現得像沒聽到後半句話一樣。依然如故,洗漱上床。睡前那人又主動找話題談了一陣。仍然是他對宋堅問的多,宋堅隻做必要的回答。從那天開始,每當遇到一起,而且有點時間的話,就要聊幾句。但都隻限於個人現時生活方面。工作情況或自己的經歷,宋堅並未反向提問過一句。那人除了‘雲山霧罩’地說他去過哪裡、見過什麽之外,連他自己是什麽地方的人,都沒有一句明明白白的交代。其實宋堅早已聽出他是山東並夾雜點河南的口音。宋堅認為自己雖然是借調來的,畢竟屬於主人一方。對他的問話只是禮節性的應答,不再主動向他提出任何問題。

  又一天晚上,宋堅剛躺下,那人又說起了閑話。宋堅還沒答話,他又主動說他是社會部的,是陪一位首長到這裡來指導工作的。宋堅沒表態,過一會兒他又問宋堅聽沒聽說過他們這個單位。宋堅搖頭。然後他又說他所在的這個單位,不僅對邊區、甚至對整個黨的安危都起著決定性作用。言談間流露出好像現在所進行的革命,如果沒有他們,不管前線怎樣的流血拚爭,都不會取得實質上的勝利。甚至連丟了腦袋還不知是怎麽丟的。

  宋堅心裡思摩:怎麽這麽個自標自豪的重要部門裡,還有這麽個愛自薦自舉的人?多年革命養成的習慣,對這類事不加深問。越來越發現這位每天在房間裡既不離窩、又不動筆動腦。說話一陣子雲裡霧裡,言過其實的自吹自擂。一陣子又裝做‘少年老成’,還愛擺點‘上智下愚’的架套。讓人看著挺好玩兒的。其實只是個一般的隨從人員,連秘書都不像。可畢竟人家是中央機關來的客人,年紀輕輕,能在中央機關工作,還跟隨大首長,前途一定是大大的。自己在這頭畢竟也沾主人的邊兒,當然應該懂規矩。同時, 也給自己敲了警鍾,今後到下級單位去,對人一定要謙虛謹慎。因為下面也是藏龍臥虎的所在。不過他心裡還是認為自己一直在兵中間生活慣了,現在到上級機關來,熟人雖多,但一個人下班回來,能有個同自己拉拉家常、放松一下也不錯。所以每天回來只要他沒睡,都要嘮扯一陣。話題也漸漸增多了。對方有兩次接近過工作方面的試探,宋堅都巧妙的岔過去。

  接觸中,宋堅還發現這人的另一特點是,對別人談過的人名、地名和時間、經過,有超凡的記憶能力。隔段時間再次交談時,他能絲毫不差的重敘出來。宋堅佩服這人的‘過耳不忘’功能,認為確實是塊材料。一次白天沒事,宋堅在宿舍洗完衣服還應邀陪他去街上轉了一圈。一路上那人問宋堅怎樣當的兵。宋堅向他極扼要的講了幾個過程,和在關鍵時刻遇到曾經幫助過他的人,那人聽了也很感動。而且據他自己說,他的經歷也是極苦的,是從老家的一個學校,因搞反政府活動被抓。後來逃出來到邊區當兵又上學的。上學期間被當今這位首長發現,於是調到這個重要單位工作。他把他們首長的神奇功能說得讓人聽了感到神聖。特別是像宋堅這樣打拚出來的幹部,聽不慣這類故事。問他首長是誰,他又神秘得不說名姓。過了幾天,那人對宋堅說,如有去延安的機會,一定要到他那裡去。他將帶他去玩延河和寶塔山。從這話裡,宋堅知道他要走了,但他在那裡,卻沒說,宋堅也沒問。隻以一定、謝謝等支應過去。第二天晚上不見他回來,證明已經離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