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陣陣奔雷之聲響起,前面是破壞了濁白法陣的法師學徒,後面是上百隻薄甲豬一起衝了出來。
這個法師學徒把法陣這麽一破壞,辛乃爾特一夥就只能放手一搏了,發起這絕望的騎兵衝鋒,希望能夠求一條生路了。
“老師,老師,我把祭壇摧毀了!”
“我真的把祭壇的結構都抄出來了!老師!”
“這個答案我找到了,這下我就不欠任何答案了吧!我能問新的問題了吧?”
這個辛乃爾特的學徒滿心都是狂喜,一邊衝,一邊揮動著拿著豬皮紙的雙手。
這紙的質量特別好,迎風吹一點也沒有抖動,一看就知道又重又厚,應該是經得起火燒和酸蝕。
上面把濁白法陣的結構巨細無遺地全部記錄了下來,還有幾個關鍵部件包裹其中,而有一個特別重的部件拿不下來,還畫下了三視圖。
這個學徒心裡真是太高興了,不僅有完成任務的喜悅,還有逃出升天的慶幸。
雖然身後還有好多薄甲豬,但他腳下很快,依靠著加速術他相信自己是能夠跳到草叢裡的。
小波羅給他安排的這個任務可不容易,盜取那個濁白法陣的結構圖,還要把關鍵零部件都拿到。
哪怕這個學徒因為天賦極高,是法師辛乃爾特比較信賴的學徒,這種深入內部的結構,除非得到了大豬辛乃爾特的允許,他是不可能拆開來看的。
就算是法師辛乃爾特也必須在大豬辛乃爾特的旁觀下,才能拆開法陣。
這不是大豬歧視人類,而是永恆奔騰對人類信徒不友好,這些保持了足夠神智的人類學徒,看了這些法陣的內部之後容易失控。
只有安神劑最為充足的法師辛乃爾特才能偶爾打開法陣內部,進行有限的保養和維護。
而且還必須有大豬辛乃爾特的保護才行,必要的時候,大豬會馱著自己的老夥計一頓猛跑,把名字都記不住的老夥計重新拉回來。
當然,老夥計的本名是什麽,誰也不知道了,在某次衝擊中階的儀式中,這位法師失去了很多記憶。
所以他再也不讓自己的學徒們努力學習,湊合著能過日子,將來能到3級就行了。
這當然又加劇了一些上進心比較強的學徒的求知欲,轉而去找上其他願意傳授威力更大、等級更高的魔法的老師了。
不過小波羅這次的任務真是太難了。
這任務在辛乃爾特法師死之前,不說是九死一生,也是非常非常困難。
但是這麽困難的任務,還真就讓他辦成了。
遠遠地看著這個學徒的笑容,小波羅就露出了期待的表情,這個學徒帶來的知識挺有價值,他自己也是一個很好的材料,這靈魂充滿了求知欲,而且還很偏執,不讓他看法陣內部是保護他,但他就覺得這是人家在欺負他。
甚至無視辛乃爾特一直讓他做首席學徒,給予最多經費和材料,製作濁白安神劑的方法也傾囊相授。
但是這些東西都被這個學徒轉化為了給求知法師的見面禮,為了更多知識,為了成為更強的法師,他一點也沒有為法師辛乃爾特之死而悲傷,立刻抓住機會搞了破壞。
這樣的人顯然很適合加工成一個合格的求知法師啊。
“過來,我把論文給你。
”“你是個好學生,我要提拔你!”
躲在草叢裡的小波羅很是高興,一邊說,一邊就捏好了一個魔法。
就在他的學徒身後,一道火牆建立了起來。
小波羅覺得薄甲豬不會靠近自己,他們這時候肯定要優先進攻綠蟹鎮的民兵啊,自己這麽幾個人,哪怕把自己踩踏成粉末,又能對局勢有什麽幫助?
所以他就是稍微施展了一個火牆術,讓這個學徒感到自己在保護他,更加信賴自己。
順便提醒一下辛乃爾特一夥,不要靠近自己這個方向,去找綠蟹鎮的民兵,還有藏在裡面的灰使,去和他們拚命吧。
他雖然等級還在,但交代了波羅隊長和文圖拉身邊的暗子後,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勢力,現在綠蟹鎮的局勢之中,他手中的籌碼已經不足以參加牌局了。
他甚至都不敢回去,生怕被艾爾蘭牧師抓住。
雖然現在羅德半島情況危急,艾爾蘭牧師不可能得到上級的支援,那小波羅就不用擔心對方有辦法徹底淨化自己。
但這個寧靜法師就算得不到支援,沒辦法給自己徹底的安寧和平靜,但這家夥再加上那個來路不明的馬洛斯,那肯定足以重創自己,一旦自己動不了了,被關在淨水池邊幾天,讓自己失去一個等級,一部分魔法,也是很糟糕的。
所以他就跑到養豬場邊,打算要趁亂看看有沒有機會撈點好處,沒想到還真有好處。
這個法陣結構,還有接下來混亂之中勢必還有落單的薄甲豬...總算是能夠補償一點損失了。
然後就看灰使怎麽折騰艾爾蘭和馬洛斯,能不能找個機會重新把灶火給控制住呢?
他接過學徒的卷軸,臉上忽然笑容都消失了。
“老師?”
這個預備求知法師看老師面色不渝,心裡也是一驚,求知法師對於真正的知識是不會刻意壓價的,難道這法陣有問題?
...
“祖父,真的不拚命嗎?!”
“爺爺,就這樣放棄我們的家?放棄我父親?”
“是啊,我父親那麽傻,一定會瞎衝的!”
衝出了養豬場的大門,辛乃爾特耳中還有很多有智慧的後代在勸諫,但是他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跑。
看上去是追擊盜取了法陣內核的學徒,實際上辛乃爾特是要順勢跑路。
他的後代中反對這個操作的很多,特別是幾個自身有靈性,但是父親沒有靈性的薄甲豬。
但是辛乃爾特已經下定了決心,失去了法陣,它自己知道自己絕不是灰使的對手啊。
“還有為什麽要帶著這個人類?!人類都是叛徒!”
辛乃爾特還把弗蘭克斯鎮長也帶上了,這位終究是濁白信徒,而且實力也比較強,雖然被灰使折磨了一番,但心智還存在一部分。
除了綠蟹鎮,他在周圍一些村鎮裡也有影響力,接下來的逃亡之中,還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不過這些道理,辛乃爾特沒有來得及告訴孩子們,當時他立刻就決定要衝出去了,綠蟹鎮的民兵聽到法陣被毀掉就在結陣,要是讓他們的方陣堵住養豬場的大門,那灰使可就全贏了。
而衝鋒的時間過得更是特別快。
他根本沒有時間給孩子們任何解釋和安撫,一道火牆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跟上!”
辛乃爾特決心帶著自己的部下衝過這道火牆,然後各奔東西。
這樣雖然會失去家園,失去很多孩子,但總歸還是能保住一點本錢的。
大豬衝過火牆,還把自身積累的河泥散開了一點,這樣能降低火牆的威力,讓大家少受一點傷,給孩子們多一點活下去的機會。
“嗷!”
然而他受的傷是如此之重,遠遠超過了火牆術的威力。
大豬感到自己的下腹傳來了一陣仿佛被撕開的劇痛,不是火燒,而是被銳利的長牙撕開了。
辛乃爾特低頭一看,只見一雙充滿了壓抑和絕望的眼睛在看著他。
“萊爾?”
這是他很喜歡的一個孫子,父親死的早,但是實力很強,雖然體型不如自己,但是好勇鬥狠,長牙尤為銳利。
然而這銳利的長牙此時卻插在自己爺爺的腹部。
這不僅是天賦,也是尊主的恩賜。
祂通過灰使指引著萊爾,要把辛乃爾特也獻祭給自己。
“為什麽要逃?為什麽要拋棄你的孩子?”萊爾發出冷酷的質問,“你以為這樣就能拒絕早就注定的指引?躲開你無可躲避的命運?!”
萊爾的長牙是如此銳利,像是寶石一般,辛乃爾特的內髒和血液一刹那就流失了,一起失去的還有信心。
辛乃爾特好絕望,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大豬的身前,還有一個小波羅,這個求知法師也被眼前發生的變故所吸引。
他本來看到豬群衝過來正打算狼狽而逃,卻發現辛乃爾特突然減速,整個豬群也是一片混亂。
他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吟唱施法,想辦法搶在灰使之前奪走大豬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