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朋友,裡面有女孩嗎?為何電話掛得那麽急?”小芹心裡打著鼓,好像電話裡隱隱約約傳來女孩子的聲音?
有嗎?小芹有點惶惶然。
小芹發了一會呆,看看快下班時間了,慧生剛剛電話裡說的話,慧生,自己在電話裡叫慧生,以前都是叫慧生哥,小芹想到這,不覺臉又燙了,忙低下頭用雙手掩住。
對了,去慧生家裡,小芹用手帕輕輕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補了點淡妝。
小芹先去自己家裡打聲招呼後就去了慧生家。
慧瑩正坐在桌子旁磕著瓜子,見小芹有點失落的走進來。
“怎麽了,小芹?”慧瑩推了推面前的瓜子盤。
“你哥來電話了。”
“哦,怎麽說?”慧瑩一激動抓住小芹的胳膊。
“他說和幾個朋友現在在諸暨,伯母呢?”小芹說著把手裡提的桂花年糕放在桌子上,路過“一隴香”時買的,慧生的父親喜歡這口。
“小芹來啦,等會一起吃飯。”慧生母親從廚房走了出來。
“慧生去諸暨幹嘛,不是說學校很忙嗎?”慧生母親自言自語道。
“他沒說什麽時候回學校?這孩子,有空你和慧瑩去淮上看看。”慧生母親打心眼裡肯定小芹。
“好的,伯母。”小芹這才轉憂為喜。
慧瑩見小芹臉上又泛起紅暈,用手指羞羞小芹的臉,引得小芹的一頓粉拳。
小芹家裡不看好慧生,這倒不是說慧生不好,就有點感覺慧生怎麽看怎麽面生。都說夫妻相夫妻相,夫妻面相都有點相像,小芹和慧生的面相有著天壤之別。再者,在小芹家裡,慧生始終沒有露過面。
男女之間談戀愛,女孩子臉皮總是要薄點,要矜持點,小芹的母親提醒過小芹。
盡管慧生去了淮上,也從未對小芹有個暗示,也沒提過做我女朋友之類的話,可小芹依然故我,依然去慧生家裡,依然的單相思著慧生。
這些慧生都不知道,就像來諸暨前,小芹也給慧生打過電話。
慧生在電話局打電話,舒靜婷聽見慧生叫了聲小芹,剛剛在楓橋大廟也說到小芹,這是怎樣的女孩,讓慧生淡淡的提起她。
慧生提到小芹,是妹妹慧瑩的同學,平日裡經常來家裡,母親待小芹也如己出。
舒靜婷從慧生談到小芹時的語氣和神態中,沒感覺到慧生的異處和留戀。
舒靜婷倒不是吃小芹的醋,自己和慧生認識才二個月時間,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愛情就是這樣。
慧生的學識,慧生的穩重,還有慧生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長長的睫毛,深深的吸引了舒靜婷。
或許這些也能吸引小芹吧,舒靜婷心想。
只是有一點舒靜婷沒想到,慧生會隨時離開自己!
“靜婷,我們來楓橋鎮也有幾日了,什麽時候去你老家無錫?”嘉霖問道。
舒靜婷瞄了一眼慧生,慧生沒言語,“我還沒玩夠呢,剛才母親也問我。”此時的舒靜婷像個玩童,蹦蹦跳跳的,彎腰,伸手掐了一支路邊黃色的臘菊,在鼻子尖嗅了嗅。
臘菊,鄉間四處可見。
舒靜婷父親就經常吃點臘菊,據說臘菊能抵抗細菌以及病毒的侵害,幫助身體再生細胞,保持活力,還具有化痰、鎮定情緒等功效。
“要不要帶點臘菊回淮上?”嘉霖知道舒靜婷父親的身體不怎麽好,上次去無錫就買了臘菊送到舒靜婷家裡。
“不用這麽麻煩了,去無錫再帶點回家。”舒靜婷應道。
時值午分,雖八月的天,漫步在青石小路上,山凹裡打著旋的風吹過楓溪,那風帶著楓溪的潮濕撲打在舒靜婷的臉上,白裡透紅的面龐更加嬌豔欲滴。
溪邊的水草輕佻地展示它們婀娜的舞姿,又像丫丫學步的孩童,走起路來搖搖擺擺。
溪邊,柳樹下稍息的舒靜婷,聞著在手中轉動的臘菊悠悠的香,在逆光中似一幅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