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
陳念睜開眼,自己躺在一張床上,旁邊是一扇窗戶。
已經是傍晚了,窗外的街道已經開始亮燈了。天際邊泛著魚肚白。
屋裡很暗,可能是誰忘了開燈吧。
右邊的被子被什麽壓著了?
陳念費勁兒地轉過頭,看了看右手邊,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兒趴在床沿,身上披著一件外套,已經睡著了。
是沐晴?這孩子,怎麽會在這裡睡著呢?
陳念又看了看四周,這裡是某個醫院的病房,自己的肩部隱隱作痛。
對了,他想了起來,自己中彈了,子彈從肩後部穿了過去。他記得自己流了很多血。
洪誠友呢?他肯定逃掉了。他沒有殺了自己,他肯定是想和我較量到底。陳念看了看牆上的表,傍晚六點了。這個季節天黑的已經這麽快了嗎?
他伸出手想拿什麽,但是桌上什麽都沒有。
唉,再睡會兒吧。
忽然,門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是葉小言,她提著一盒晚餐走了過來。
“你居然醒了?”葉小言有些興奮,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坐到板凳上,把晚飯放到桌上。
陳念看了看,葉小言沒來得及換衣服,她身上仍然穿著那件沾滿血的藍襯衫,外面套著一個防曬衣以掩住血跡。
“丁叔他們今天都來了。不過你沒醒,局裡有些事情,他們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葉小言說著看了看沐晴。
“我睡了多久?”
“上午,到現在。你挺能撐。”
“這孩子一直在這兒嗎?”陳念看著沐晴說。
葉小言揉揉眼,輕聲說:“嗯。這孩子雖然還不懂那麽多事,但是已經知道什麽是受傷了。她一直在你身邊。”
陳念心疼地說:“幫個忙,把她抱到旁邊這個床上吧。”
葉小言笑了笑,上前小心地抱起沐晴,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蓋上了被子。
“你現在能吃東西嗎?”
“呃,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快餓死了。”
葉小言打開飯盒,裡面是一盒粥。她拿出一個杓子,放在飯盒邊。
“沒有抓到洪誠友。隻好下次再找他了。”
“都怪我。”葉小言內疚地說。
“不不,是我讓你在院子外等候的,而且如果你跟著我來的話,可能也會遇到危險。我也想單獨和洪誠友會一會。”
“沒關系,這只是一次小挫折。趕緊吃飯吧!”葉小言站起來俯下身把陳念的病床升高。
陳念咳了咳,試著往左臂上使力,隨之而來的難以忍受的劇痛。
“別亂動。”葉小言說著,拿起杓子舀起一杓粥,喂給陳念。
“這是特別照顧,你可給我快點好起來。”葉小言平靜地說。
陳念不好意思地說:“麻煩你了。”
晚風吹到玻璃上,輕輕地彈開,零星的樹葉隨之而來。仿佛向往著遠方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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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縣公安局,楊興拿著手機走在停車場的小道上。停車場在地下一層,天花板布滿大大小小的水管和排氣管。
停車場沒有人,安靜的出奇。楊興已經通知三支隊準備了,現在馬上過去布置任務。
這次陳念在邊鎮中彈,在楊興看來屬實正常。邊鎮一直是治安最差的地區,那裡充斥和各式各樣的罪犯和混混,陳念這個家夥沒什麽準備就這樣去了。
這次市局成立了情報大隊,
由省廳直屬的Z市掃黑專案組負責,從全省抽調精兵強將。而那個丁源看起來也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在Z市待了兩年多,對Z市的局勢很了解。 看來要Z市變天了。
孫老板組織的覆滅只是個開始。
陳念這個人似乎是局勢的轉折點。
楊興想著,走向電梯口,摁下“2”。
電梯在緩緩下降,楊興站在原處組織著語言。
啪啦!
是什麽在響?楊興抬起頭,只見一段鐵管朝著他的頭掉了下來。
這鐵管怎麽會掉下來?
楊興還沒來得及思考,便感到額頭一陣火辣辣地疼,身體像不是自己的一樣,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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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公安局,丁源站在情報大隊辦公室內破口大罵:“你們是一群傻*嗎?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們配當一名警察?我讓你們怎麽做的?”
一名警察小聲嘟囔道:“明明是你讓我們隨時匯報的。”
另一名警察悄悄說:“處長心情不好,別說話了。”
丁源發完火,擺擺手說:“趕緊給我找出線索來!兩天內給我整出來一個嫌疑人來!”
原來,就在陳念中彈住院的這天,H縣公安局刑偵大隊長命令張黎派個能乾的部下給他,負責進駐邊鎮大規模調查,張黎繼續原來的走私案。 張黎派楊興去。沒想到,不到三個小時,直接負責此事的刑偵大隊長和警員楊興均遭到襲擊。
大隊長的車在公路橋上被一輛卡車推擠,翻覆墜橋,不幸犧牲;而楊興被不明物品砸暈,犯罪份子正準備拿刀的時候被路過地下停車場的兩名警察看到,慌忙鑽井蓋進入下水道逃竄。
丁源發脾氣是有原因的。犯罪份子能在公安局停車場裡公然襲擊警察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事,要不是路過的警察,可能楊興也已經遇害。
看來邊鎮真的存在什麽秘密。一切的背後都有一個黑手在操縱著,對一切試圖揭秘的人伸出死亡之手。
省廳直接把此次案件上升為N省一號大案,命令專案組直接負責。
丁源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他氣呼呼地走出辦公室,看到H縣公安局局長緊張地站在盡頭的書記辦公室。
“這次襲擊你怎麽看?”丁源盯著這位姓李的局長。
李局長顯得很緊張,他說:“我H縣的黑暗勢力特別強大,多年以來我都試圖保持一種平衡的狀態,才得以安然度日。但現在情況不同了,H縣要變了。恐怕這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那你還有能力乾這個局長嗎?”丁源冷冷地說。
“我這次就是來這裡申請辭職的。我還有老婆和孩子,我不想幹了。”
丁源轉身離開,他不想多說什麽,他理解李局長。
辦完這個案子,就給陳念那小子放假吧,讓他安安穩穩地當個片警。他做出的犧牲已經夠多了。
是時候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