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陳念口袋中的錄音筆內容,警方認定白慶山涉嫌嚴重違紀違法,但由於此人已經身亡,糾察停止。
賈英振在公安局內被當場控制,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說一句話。
陳念脫下防彈衣,站在醫院大院的門口,五輛警車閃爍著警燈,警員忙忙碌碌地進出醫院大廳。
丁源拍了拍陳念的肩膀說:“沒事吧?”
“有個女人,假扮護士對我開了槍。要不是我穿了這個,估計又得躺醫院了。”陳念心有余悸地說道。
“一個女人?”丁源皺眉想著。
突然,丁源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看,陌生的號碼。
陳念看著他。
丁源接通電話。
“丁源?”對面穿來一個沙啞的男聲。
“是我。”
這時,電話那邊突然傳來丁嫂的聲音:“老頭子,別聽這個混蛋......”
男子說:“聽到了吧,我要你明天上午十點的時候把賈英振送到市體育館的東牆下。”
“混蛋!”丁源氣憤地罵道。
“別這麽著急生氣嘛,你可以選擇不做,不過這樣的話我可保證不了她們的安全了。”
丁源咬著牙,沒有說話。
“她們?”陳念輕聲說:“不會還有沐晴那孩子吧?”
丁源臉色愈漸難看,他看向陳念。
這真的是陳念印象中丁源第一次向他人尋求解答。
陳念點點頭。
“那好,你要保證在這之前不要傷害她們。”
“放心,我是很講誠信的。”
哢!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陳念走向車地駕駛座,丁源默不作聲地跟了過去。二人坐在車裡,互相看著對方,然後又看向車前方。
“有什麽想法?”
陳念搖搖頭說:“沒有。”
“你小子平常不是挺機靈嗎?”丁源苦笑道:“千防萬防,果然還是有這一天的。乾我這工作的避免不了這種事情的。”
陳念盯著前方的醫院大門,幾個路人經過那裡,有幾個人還停下來看向停滿警車的大院。
“我們把人交給他。”
“什麽?我沒聽錯吧?”丁源說:“你可是一名人民警察,你知道你把案件的主要罪犯劫走是多嚴重的事情嗎?”
“不,我們創造一個秘密,一個只有你我知道的秘密。”
“啊?”
“你要知道,正義總是由黑暗的手段來維持的。”陳念眯著眼說:“只能這樣做了。一會兒和我一起去老狗家。”
“老狗?”
“我和洪誠友一起混的時候,認識的一個賣私槍的。”
“你幹嘛?用黑槍開槍的話,事後會被查出來的。”
“不,這槍不是我們用,我要給對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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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明亮。
這裡是一間書房,有著一個沒有書的書架、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兩張木椅。
木椅上坐著兩個人。
丁嫂和沐晴。
丁嫂很鎮靜,仿佛這種情況已經經歷了很多次,她的雙手被反綁在椅子後了,她看了看沐晴,她應該是還沒有醒。現在大腦一片空白,丁嫂她隻記得自己在家門口,下車後突然被一個人用濕巾捂住了口鼻,那應該是乙醚。
估計歹徒已經向老丁打電話了吧。丁嫂這樣想著,邊觀察四周。
書房沒有窗戶,沒有鍾表,
以至於無法分辨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 地面上有兩個哈爾濱啤酒的空易拉罐,應該是歹徒留下的。他們肯定還在附近,說不定就在書房門外坐著。
突然,門開了。
丁嫂集中注意力看過去,一把斧頭先出現在門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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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公安局三號審訊室。
一名留著絡腮胡的警察目光複雜地盯著玻璃另一側的賈英振,他是刑偵大隊副隊長展雲。
展雲曾是賈英振的下屬,被賈英振一把手一把手地帶上來。沒想到賈英振居然才是內鬼。
“真是沒有想到。”陳念不知不覺來到展雲身後。
展雲看了看,客氣地說:“您就是陳念警官吧,久仰大名。”
“您是展隊長吧?”
“嗯。有什麽事嗎?特地跑到樓這側的審訊室。”
“沒什麽事,我就想看看賈局長。”陳念眯著眼盯著賈英振。
今晚必須把他偷走!
深夜,凌晨一點。
賈英振已經轉移至公安局直屬拘留所。
賈英振躺在床上熟睡著。
哢!門開了。
床上的人毫無察覺。
門外,一個人都沒有,警衛也消失不見了。
這時,一個黑影閃進拘留所,繞過了關鍵哨點來到賈英振的門前。
“該走了。”黑影陰沉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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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一個戴著白帽子人戴著口罩,拎著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漿走進了屋子,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說:“起來吃早飯了!”
賈英振看了看那個白帽人,笑笑,說:“你是局裡的?”
白帽人搖搖頭。
賈英振吃起了包子,看起來像是餓了。
“小夥子,趟了這趟渾水,以後想洗也洗不清了。”賈英振表情複雜地看著白帽人,似乎自己有很多故事想要告訴他。“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也是公安的。”
白帽人眉毛動了一下,走到窗邊看起了手機。
賈英振輕笑,咽下最後一個包子,習慣性的摸摸口袋,卻發現沒有衛生紙。
“唉,這世道險惡,你......”
白帽人拿出手槍說:“閉嘴!”
賈英振悻悻地坐到了一邊,他不是不想跑,只是自己的腳和水管被很長的一節繩子綁在了一起。
沒多久,白帽人的手機響了,手機裡傳來陳念的聲音:
“他們同意了。”
“那什麽時候走?”白帽人的聲音很怪,可能經過了特殊的偽裝。
“你帶人去體育館,我去另一個地方接人質。記住,沒有我的電話千萬不能交人。”
“嗯。你小子,這是你欠我的。”
“我知道了。事情辦完後再說。”
通話結束。
白帽人轉身看向賈英振,說:“該走了。”
該走了。
一個渴望進去,一個渴望出來。
人心在逆境中除了成長,還有異化。邪惡的種子不知不覺已經埋藏在了正義的土地上,給這美好的鏡像帶來一絲危機前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