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懷裡揣著一瓶皇家路易斯的紅酒,醉呼呼地走向角落的草叢。
“喂!”陳念走了過來,皺眉說道:“今晚還要運貨,你怎麽喝醉了?孫先生說不讓我們喝酒的。”
“切,少來了,我都看見你和老洪喝酒了。”
“那你也不能喝醉了啊,你這樣還怎麽拉貨?”陳念低聲說。
七哥笑著說:“反正我不開車,我就睡一覺就行了,第二天保證精神滿滿!”他誇張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後走進草叢拉開褲拉鏈。
陳念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大廳外,洪誠友、老炮、陳念和其他頭頭兒們站在一起,他們在等孫先生。
孫先生和王老板在大廳裡喝酒,大廳門緊閉。
他們無聊地坐在地上打起撲克。
陳念點起一支煙。
洪誠友站在窗口望著月光下的河面。
老炮神色緊張地盯著眾人。
“你一會兒別忘了拿饅頭去。”一個打撲克的人說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不就是幾車貨嘛。沒什麽大不了。”
“孫先生老重視了,恁們要是搞砸了,誰都不好過!”
“好吧好吧。”一個扎辮子的男子不情願地站了起來,說:“我去不就行了。”
“嗯,別讓貨物餓了。”
大廳裡,一個人聽到這話,突然轉過頭,盯著辮子男,看著他走出去。那個人臉色微變,他掐滅煙,悄悄地走了出去。
......
月光照射在河面,形成一道道波光粼粼的水流,遠處吹來一陣陣地微風,山頂上佇立著的百年大樹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人類的一切,它們是不會關心的吧!
貨車旁,一道黑影閃過,它悄悄地來到第一輛貨車旁,輕輕敲了敲車廂。
好像有動靜!
黑影走了出來,原來是一個年輕男子。
男子走到車廂門前,看了看四周,拿出了手電,手放在門閘上。
隆!一聲悶響,車廂們被打開了,手電打開了。
男子呆住了,只見十幾個孩子蜷縮在車廂角落,露出驚恐的眼神。
原來貨車拉的不是貨,是人!
原來這是個跨境人販子團夥。
那麽後面幾輛車全都是孩子了!
有個大一點的男孩兒顫抖著說說:“餓,餓。”
男子下意識看了看身上,他想起此時應該趕緊打電話,他對孩子們說:“別怕,你們不要出聲,我是警察。”
啪!啪!
“果然。”一個人出現在男子身後,輕聲鼓掌。
男子轉過身,是洪誠友。
洪誠友用複雜的語氣說:“我應該猜到是你的,老陳。”
男子就是陳念。
月光下,燈光昏暗,角落顯得異常寂靜,除了樹葉的沙沙聲就是蛐蛐的叫聲。
陳念站在原地,看著洪誠友,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背過手關上了車廂門。
“當你說我們當眾有鉤子的時候,你知道我心裡想的第一個人是誰嗎?”
“是誰?”陳念想拖延一下時間。
“我能想到的就是老炮!我信任你啊,沒有懷疑過你。”洪誠友生氣地說:“騙了我四年,呵呵,最終總是要結算的。”
陳念伸出手說:“別衝動,老洪,你聽我的,自首吧。我不想傷害我們之間的友情。”
“狗屁友情!”洪誠友掏出手槍,指著陳念冷峻地說:“幸好我覺得你不對勁,
跟了上來。要不然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你暗算了呢!” “別做傻事,你還有其他的出路。”
“我懂了,這裡已經被警察包圍了是吧。”洪誠友自嘲地笑了笑。
“別鬧了!老洪,我需要打這通電話,這可是幾十個孩子!你想看著他們被槍戰波及嗎?”
“我不關心這些。我隻想殺了你......”洪誠友慢慢地說。
陳念咽了口水,緊張地盯著洪誠友的臉。
突然,北面響起槍聲。
有人大喊:“是警察!”頓時槍聲大作。
陳念沒有時間浪費了,警方不知道車裡是人,槍戰很可能誤傷孩子們。
“老洪,還記得我給你講的那個故事嗎?運K片被大學生嗅出來那個。”
“嗯?”
“那個大學生,就是我。”陳念看準時機,突然俯下身,一個衝撞,撞到洪誠友身上。
洪誠友摔倒在地,舉起槍想來槍,但陳念已經跑到他側面,陳念迅速屈膝跪在他的右手腕上,洪誠友扔出了槍。
陳念撿起槍,猶豫了一秒,隨即對著洪誠友的肩部開了一槍。
洪誠友咬牙說:“殺了我!”
“不,我要逮捕你。”
“你會後悔沒殺了我的。”
陳念沒說什麽,找了一節繩子把洪誠友雙手綁上。然後拿出了電話。
槍聲越來越雜,陳念視野中已經出現了幾個武警戰士,他們即將包圍老樓。
有一輛貨車被打爆了輪胎,陳念著急地等待對面接電話,但是一直沒有接通。
“喂!”陳念喊了一聲,但隨即一想,自己這身打扮會被武警誤認為團夥成員的。
他跑到第一輛貨車邊,打開車廂,對裡面的孩子說:“快!都下車到那個院牆外面的樹叢裡去!”
陳念依次打開車廂門,喊到:“這裡誰最大?”
一個男孩兒站出來說:“我......九歲了。”
“你叫什麽?”
“我叫阿石。”
陳念著急地回過頭看了看,幾個持槍的犯罪份子已經跑了過來。
“阿石,你帶著小夥伴們躲到那邊去,聽到了嗎?”
阿石害怕地點了點頭。
陳念看著孩子們走到院牆外,自己拿出手槍,打開保險。
看來,只能冒一下險了。他走到車旁邊。
“哎!”幾個犯罪份子走了過來,看著陳念說:“兄弟,車裡的人呢?”
陳念說:“我也剛剛過來。”
突然,角落裡一聲響,洪誠友翻身滾了出來。
“老洪?”犯罪份子走了過去。
“他是鉤子!”洪誠友大聲喊。可惜為時已晚。陳念舉起槍瞄準了背對著自己的罪犯們,迅速開了幾槍。
......
副隊長張黎穿著防彈衣,和武警分隊長站在不遠處的草叢裡,拿著望遠鏡。
“怎麽回事?”張黎奇怪地問。
“怎麽了?”
“犯罪團夥難道在火並?”
只見一個男子舉起槍射殺了面前的幾個人,還有個被綁著在地上不斷翻滾。
張黎說:“我們過去。”
分隊長想製止,但又說不出,隻好命令手下六名武警戰士跟隨。
張黎跑下小山坡,來到院牆外。
“有人!”一名武警看到了對面的草叢在動。
月光下,有很多人的影子。可以看出敵人眾多。
“先別開槍。”張黎轉過頭大喊:“你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投降吧!”
草叢忽然走出一個正在哭泣的孩子。
“我去!”張黎說:“放下武器!有孩子!”
武警戰士站起來想走近。突然一聲槍響,一名武警倒下了。
草叢裡走出一個男子,手臂上有一條可怕的蛇。是老炮。
老炮拿著槍劫持著一個孩子,其他的孩子都站在他前面。他們或怕得不敢說話,或哭的哇哇大叫。
“情況有變。”張黎拿起對講機,說:“有突發情況!”
......
陳念跑到小樓不遠處,舉起雙手想說明情況。他剛走到一棵樹下,突然背後一聲響。陳念站住了。
一個人拿著槍指著陳念的後腦杓,冷冷地說:“結束了。”
是韓打手。
“等等,你不想直到我的真實身份嗎?”
韓打手吐了口痰,眯著眼說:“我不想。”
他的手指在不斷加力,陳念頭上冒出冷汗。
眼看韓打手就要看扣下扳機。
突然一塊磚頭飛來。韓打手躲閃不及,被砸中了手,槍被砸掉。
七哥從那邊跑了過來說:“老陳你沒事吧?沒想到孫先生居然想吃了我們。”
陳念捏了一把冷汗,又想起來七哥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便說:“我們要趕快走。”
“等我殺了他。”七哥看向地面時,卻發現韓打手已經沒了影子。
“切,跑得挺快。”
“我們快走吧,我在那邊藏了一輛車。”陳念引七哥走出院子,來到一個小道上。
沒記錯的話,這條小道是警方的部署地點之一。
陳念拿出手電閃了閃。
“你幹嘛!”七哥急忙奪下手電, 責備地說:“想被發現嗎?”
遠處槍聲仍在響。
陳念沉默。
突然,草叢裡出現幾十個武警戰士,他們舉著槍包圍了二人,為首的人大喊:“放下槍!”
陳念扔下槍,七哥也無奈地扔下了武器。
武警戰士走了過來。
突然,七哥猛地撿起槍,想強行衝出去。
“老七!”陳念大喊。
可惜,當陳念剛剛喊完。七哥已經倒在了血泊中。他被擊斃了。
“趴下!”武警戰士喝令陳念。
陳念舉起雙手說:“我是N省公安廳的陳念。這是信物。”
武警戰士半信半疑地拿起陳念遞過來的藍色手帕。
這時,武警分隊長跑了過來,想知道是什麽情況他看到手帕,驚訝地說:“沒錯,這就是信物。”
陳念站了起來著急地說:“孫先生會面的是個人販子團夥,還有好多孩子在院牆外靠近河岸的地方!趕緊派人去。”
分隊長驚出一身冷汗,趕緊拿起對講機呼喊。
這時對講機響了:“河岸邊有罪犯劫持了一群孩子!目測有十幾個孩子在他手中......罪犯有槍,不肯談判。”
陳念撿起槍,說:“管不了那麽多了,我要過去。”說完,陳念飛快地跑了過去。
明明是很短的一段路程,陳念卻覺得很漫長。他覺得那些孩子中,有一個人給他奇怪的感覺。他說不出是什麽,他此刻隻想趕緊跑到那裡去。
隻想,趕快解救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