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誠友舉起酒杯眯著眼對陳念說:“當年我一個大號拉出了,你猜裡面是什麽?”
“應該是......”
“全是!”
洪誠友一口飲盡杯子裡的酒。
“咳,這事不好說。”陳念轉了轉眼珠,不假思索地說:“五年前我替人用自行車運,內外包裝得天衣無縫,結果被一名過路的大學生給識破了!”
“怎麽識破的?”
“用他X的鼻子嗅出來的!”
洪誠友輕笑,再次飲盡杯子裡的酒,“當”的一聲拍在桌上。
陳念瞥了一眼,洪誠友將一次性杯子拍扁了。
忽然,一個慌慌張張的大漢,衝進飯館,正好和洪誠友四目相對。
一時間雙方都愣了一下。
“是你!”洪誠友趕緊站起來,“老陳,快追!”
那個大漢偷了團夥的一批貨。
大漢轉身想跑,不料陳念眼疾腳快,一下子絆倒了大漢。大漢面朝地倒了下去,嘴裡哎呦哎呦著。
洪誠友蹲下摸了摸大漢的口袋,厭惡地吐了口水。
陳念伸出腿,踢抬頂踹全都使上。他喘著氣,拎起木棍對著大漢頭部打了兩棍。
大漢頭上滿是鮮血,嗚嚕地說些什麽。
陳念暗想不對,回頭看時,韓打手早已離開,雲大怪也沒了蹤跡,店內空無一人。
警笛聲漸響,陳念慌張地說:“走!”
在很多地方,小混混們都會給警方進行有償交易。小混混們提供情報,警方給予報酬和寬待。這有著特情隊伍的影子。
大漢為了生計,隻好向警方透露了洪誠友團隊的犯罪證據。
飯館中,一片寂靜。
陳念察覺到了什麽,拉著洪誠友說:“別走正門。”他和洪誠友迅速從後窗跳了出去。
“走這邊!”陳念二人跑向小巷,四周響起刹車聲和腳步聲。
罪犯在小平房眾多的貧困居民區甩掉警察是經常發生的情況。
洪誠友喘著氣,邊跑邊說:“以前他們都不敢動手的啊?他們哪來的證據?還有,他們哪來的膽子敢抓孫老板的人?”
陳念沒有說話,他們快步奔跑著,兩邊的樹像幻燈片一樣閃過,仿佛又回到了從前。他們一個轉身進入了一個五岔口,就在這時,兩名警察突然出現在身後,追了上來。
“這邊!”洪誠友推了陳念一下陳念快步跑了過去。
兩名警察窮追不舍。
眼看著洪誠友要被追上了,陳念突然回身一個健步,翻身踢倒了一名警察,迅速取走了槍。
“放下!”另一位警察站住,有些慌張。
洪誠友也停了下來,盯著陳念看。
陳念的嘴動了動,然後扣下了扳機......
H縣刑偵大隊副大隊長張黎站在病房門外,焦慮地等待著。中槍的民警是局裡新來的小夥子,第一次出勤就發生這種情況,他認為自己也有責任。
一位年輕的警察快步走了過來,對張黎小聲說:“人沒找到。”
張黎略顯失望,來回踱步的他說:“知道了,先回去吧。”
此時,病房門打開了,護士表示人已經醒了。
張黎急忙進去,病房裡躺著的,正是被陳念擊中的民警。他咳嗽著喝水。
“能記起什麽嗎?”張黎沒來得及關門就問道。
“我想想。”民警放下水杯說,“對我開槍的那個人很奇怪,他開槍前好像在對我說口語。
” “說的是什麽?”
民警思考片刻,說: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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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角落裡,一個小女孩兒害怕地看向四方,一片黑暗。
這黑暗,吞噬了一切光明。
光明在此終結。
她摸了摸胸口,吊墜還在,她一直珍藏著。
不遠處好像是個洞口,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小女孩兒摸索了一下,發現另一個孩子在旁邊睡著了。她推了推那個孩子,可是並沒有動靜。
小女孩兒決定慢慢走過去,走向那有陽光的地方。
那只是一條縫裡擠進來的陽光,但對於她來說仿佛就是整個太陽!
地面坑坑窪窪,小女孩只能趴在地面上爬行。
自己的手好像摸到了什麽,是從小洞口外飄進來的嗎?
小女孩兒緩慢地移動到小洞口前,鑽出去是不可能的。
她不想記起自己從哪裡來,又迷惑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
遁於黑暗中的人,不渴望陽光,不懼怕黑暗。
小女孩緩慢地移動。
“太陽啊,你是我的朋友嗎?是你在呼喚我嗎?為什麽你這麽明亮?”
黑暗中,她撿起一片柔軟的東西,放在洞口前。
真美!那是從洞口飄進來的花瓣,在僅有的陽光下,鮮豔無比。
......
洪誠友生氣了,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人能出這招。
“這下完蛋了,今晚還要去見孫先生呢,現在被條子盯上,麻煩大了。”
陳念默不作聲,他的內心深不可測。
“放心!孫先生會擺平的。”一個人走了進來,是老炮。他喝了口水,接著說:“我們現在就轉移,直接去孫先生給我們安排的住處,晚上等他來會面。”
陳念說:“幾點去?太緊了吧。”
老炮警惕地說:“這和你沒關系,你隻管到時候跟我們去就行了。”
陳念聳聳肩,他知道老炮一直不信任他。
“什麽時候通知七哥?”
老炮說:“七哥已經去渡口了。”
洪誠友皺眉,抬起頭說:“這和計劃不一樣。”
老炮冷笑一聲,說:“都被條子盯上了,還管什麽計劃,況且這是孫先生的意思。”
“好吧。”
叮咚!陳念手機一響,眾人轉過頭來。
陳念拿起手機,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良久說:“我們的隊伍中有條子的臥底。”
老炮:“有什麽線索嗎?”
陳念把手機給大家看,上面只有一個匿名號碼發來的短信,只寫著短短一句話:
“鉤子要出來了。”
這是他們團體約定的暗語。鉤子指的就是警方的臥底。
洪誠友坐了下去,看了看門外搖曳的柳樹枝,眯著眼說:“管不了那麽多了,今晚必須把事情辦好。老炮,你通知七哥把所有的人換下,我們向孫先生借人。”
老炮沉默了一陣,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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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下,一個人盯著不遠處的平房,拿起手中的衛星電話。
嘟嘟的聲音似乎很漫長,隨著柳樹枝來回的搖動,嘟嘟嘟的聲音一遍遍地重複在他的耳中,仿佛沒有終止。
突然,哢的一聲,嘟嘟聲消失了。對方沒有說話,只是咚了一聲。
柳樹下的人抬起手,捏住一束柳樹枝,輕聲說:“計劃提前了,他們已經發現了有人潛伏在這裡,不過目前還不知道是我。今晚就是行動的最佳時機,如果孫先生按照計劃來的話。”
電話那邊響起了一個沙啞的男聲:“明白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在行動前不要冒險。”
“呵,還記得你當時給我說的話嗎?”
“什麽?”
柳樹下的男人笑了笑,說:“沒事了,我先走了。”
他掛斷電話,向院子裡走去。
回頭望時,只有半山腰上一棵孤零零的柳樹在風中搖曳。狂風之中,它竟如此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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