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的樣子,我收好了紙牌,跟啊民和阿彬說:“出去宵夜吧,改天再玩。”
啊彬丟掉了楊庭的‘西遊記’後,居然贏了回來,最後啊民打了平手,我輸了一百多,我們幾個人玩地主都是不掏錢的,用紙筆記下來,然後輸最多的那個人請吃宵夜,這樣就不會傷了感情。
其他的業務員還沒有回來,我招呼楊庭一起出去宵夜,楊庭開始推辭不願意出去,後面啊彬過去一把拉著他就走。來到經常做宵夜的,跟這裡的老板熟到不用點菜了,他看我們幾個人就知道上什麽菜了。
我們喝著啤酒,菜一下就上來了,一個三絲吵河粉、一個回鍋肉、一個青菜、一個炒田螺。
我拿著酒杯跟楊庭碰了一下,然後調戲他道:“楊庭,為什麽你這麽大的年紀還喜歡看西遊記呢?”(楊庭四十出頭,比起我們就大很多。)
楊庭尷尬笑了笑,說:“也不是說喜歡西遊記,主要是打發時間。”
啊彬也問楊庭道:“你不喜歡還看,操,害的老子那麽霉。”
啊民對啊彬笑道:“啊彬,主要是你的技術太水了,不要怨這個怨那個的了,下次我讓楊庭拿著西遊記坐在我旁邊試試,看我到時候怎麽贏你。”
啊彬朝啊民‘呸’的一聲,反擊道:“你厲害,還記得上次玩是誰輸來著?”
我們都笑了起來,啊民也在笑。
楊庭跟阿彬說:“啊彬,我的西遊記是從家裡帶出來的,這本西遊記還是我爸的。”他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都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唉,反正就是消磨一下時間嘛,出去就要花錢,這點工資能花到哪裡去呢?”
我問楊庭:“那你一個月花多少錢呢?”
他笑著伸出兩個手指頭,然後說道:“兩百塊,一天一包煙錢。”
我點頭說道:“真厲害,佩服。”
真是厲害,我現在一個月1800的工資,也只是勉強夠花的樣子,不過就是再給我多1000應該也只是夠花,因為我好像沒有存錢的概念,這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春節馬上就要到了,回家就只有當月發的工資了,聽說去年廠裡每個人都多發了一個月的工資,聽說業務員還不止一個月的工資,到時再看吧,不行就在財務那裡借多一個月工資。
第二天早上,辦公室人員開會,老板主持,主要就是什麽盤點之類的,我們業務員就是要請客,一些大客戶和有潛力的客戶,在年底都要請一次客,唉,現在真的怕喝酒了。
今天已經農歷是12月20了,廠裡還沒有貼出來假期安排,就算是上到年三十也只有10天的時間了,一些外省比較遠的工人,已經請假坐車回家,因為真的很難買到車票。
我去找廣花開派車單,來到台興陳協理辦公室,我給他一個檳榔,然後聊了起來,金屬跟還有三萬多雙還沒有交完,不過現在的質量已經沒有問題,他們廠裡也已經沒有產能了,所以也不急了,年後回來再交剩下的。
我問陳協理:“你什麽時候放假呢?什麽時候回台灣呢?”他呵呵笑,搖頭說道:“我現在也不知道啊,老板還在國外,要等他回來後,還能決定假期安排。”
我說:“我們廠裡還沒有出通知。”我接著問他:“晚上有沒有安排呢?有時間我們一起出去玩一下。”
他點頭笑道:“好啊,一起去放松一下,工作上的事情明年回來再說。”
我說:“好的,
那我晚上過來接你,你忙,我先走了。” 在東莞的台灣人最喜歡玩了,每次約他們都是很爽快應邀的,從不推辭。
現在無論是客戶工廠還是自己工廠,都已經沒有工作的氣氛了,見面都是聊一些關於春節的事情了。
順路來到了飛騰這裡,喝喝茶聊聊天。
騰哥說:“小龍,你也想自己做點事情嗎?”
我說:“是的,有這樣的想法,打工沒前途啊。”
騰哥說:“那你可以考慮做跟嘛,你看河田這條街,多少做跟的檔口啊。”
我說:“可以嗎?自己沒有工廠。”
妃姐說:“這裡的檔口有幾個是有自己的工廠的呢?不是一樣的做嗎?”
騰哥說:“他們在一些工廠拿一些樣品跟,然後給客戶挑,找不到就直接開模做,其實還是要有關系,要熟人介紹。”
我點點頭。
他繼續說道:“小龍,如果你自己做,我這裡的跟到時全部給你做,我也有老鄉開鞋廠的,到時介紹給你。”
我笑著說:“那就先謝謝騰哥和妃姐的支持了。”
我喝了口茶,接著說道:“騰哥妃姐,明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騰哥說:“明天晚飯有個工廠請我們一起過去吃年夜飯,這樣吧,明天晚上吃宵夜吧,那邊結束了,我就給你電話。”
我說:“好的,那就這樣說好了,明天晚上我等你電話。”
從飛騰出來,已經11點多的樣子。
出發回廠飯堂吃午飯,然後睡個小懶覺。
下午過來辦公室,和跟單小群聊了幾句,她那邊也沒有什麽事情。
我走到小朱辦公桌,她的坐姿跟台興王小姐的坐姿是一個樣子,胸放在辦公桌上,可能是負擔太重了,這樣放著可以減輕腰部的壓力。
我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她的旁邊,小朱看到我過來,她調侃我道:“龍少爺,真是稀客啊。”
我笑著沒有說話,就坐在那裡看著她。
她對我說:“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嘛,我害怕。”
我笑著說:“我也害怕。”
她問我:“你怕什麽?膽子那麽大。”
我問她:“你怕什麽?人事主管,那麽大。”
那個‘大’字,我故意拖長了,音量也提高了。
在她站起來想伸手打我的時候,我當然就走了,沒有人會那麽笨坐在那裡被人打的。
找廣花開了張派車單,繼續出去找客戶聊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