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北邊有缺口!”
“西面也是!”
“把那些喪屍圍起來!別讓他們進大門!”
“東南兩個方向怎麽辦?”
“顧不了那麽多了!”
......
“他們不動了!他們不動了!”
“什麽情況?有人!有人走下來了!”
“大概多少人?”
“什———麽———”
“我說,來了多少人!”
“大概八九十!”
“操!”
......
“把槍都分好!所有人都拿上武器!”
“按照之前教的來,聽我號令!”
“全體就位!先不要輕舉妄動!”
“老天呐...還他媽能不能有點兒安生日子了!”
......
“他們要幹什麽?”索雷驚愕的問道。
“儲存武器!”吳柳在一旁,全神貫注的盯著營地大門外的眾人。
“喪屍?武器?”索雷看著營地外開來的幾十輛卡車,擺成一個個人字形,將軍營大門死死的封住。車隊內的人紛紛走了出來,將卡車後的大廂與地面間搭起一塊厚實的木板,為首的一人摁響了手中的遙控器。只聽到貨廂內傳來了清脆的音樂聲,圍在軍營鐵絲網外的屍群,很快便聞聲趕來,順著厚木板,走進了車廂。隨後,便有兩人快速將貨箱大門關緊。就這樣,營地外的喪屍就全部被關到了兩輛卡車的馬槽裡。
“沒錯!把喪屍先關起來,關鍵時刻再放,為己所用。現在,就連這些活死人也成了能夠利用的武器了...”吳柳目不轉睛的盯著外面眾人的一舉一動,隨後補充道。
“來者不善!”竇橫面不改色,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
......
“門內的眾人都給我聽好了!聽著老子的大名!”軍營外,一位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從最高的一輛卡車副駕駛位裡走了下來,他右手提溜著步槍槍托,左手拿著一個白色的擴音器,猶如一個舞台上滑稽卻威嚴的小醜,朝著營地內的竇橫等眾人大喊道:“老子名叫石達龍!觀察你們好久了!”
他輕蔑的笑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你看,其實你們很勇敢!也很有頭腦!你們在病毒爆發後的短時間內,就找到了這樣一個完美的避難所。”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詭詐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而且!而且還引走了之前因為某個自私鬼的利己行為而導致的大規模屍變的喪屍!為此,還犧牲了一位能夠保護所有人的勇者!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由衷的敬佩你們!”他戲虐的冷笑兩聲。
“但是,竇橫!你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你太固步自封!太膽小懦弱了!在這樣一個,沒有了一切陳舊的、腐朽的社會規則的亂世,你當上了一群人的領袖!你本應該!本應該乾出一些更加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那人抑揚頓挫的喊道,聲音透過揚聲器向外傳出,高頻率的震動,聽起來異常刺耳。
營地內,竇橫、野頭、小午、索雷、戴敏月、吳柳、袁舜明等人都各自端著槍械,躲在掩體後聽著來者滔滔不絕的喊話,就如同希特勒對著德意志第三帝國的所有軍民驚情四射的演講一般,好像下一秒,就會馬上爆發一場滅絕人類的戰爭。所有人,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人並沒有停下。“或許,你不應該殺了老羅!如果老羅還活著,他一定會帶著營地裡的眾人,
走上一條和你截然不同的路!一條更加輝煌的路!或許那個時候,就是我!提心吊膽的躲在石墩後面,聽著你們的訓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竇橫被遠處這個男人對營地一切都了如指掌的狀態驚呆了,他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但馬上,就有一個熟悉的面孔,將一切都解釋通了———王寧德從一旁的卡車裡走了出來。
石達龍看看身邊的王寧德,又看看站在遠處鐵絲網內,一副嫉惡如仇般表情的竇橫,放肆的笑了起來。“沒錯!你們都敗在了他的手下!哈哈哈,半個月以前,我讓他打入軍營內部,冒充一位無辜的幸存者,摸清了你們所有人的底細!最後抽身離開前,還搞了點兒大動靜!怎麽樣,竇橫!舉辦葬禮的滋味兒,不好受吧!!!”只見王寧德聳了聳肩,朝竇橫輕蔑的勾勾手。
“我操你媽的!”竇橫站在那裡,心中狠狠的咒罵道。
“你現在!一定恨死我們了對吧!哈哈哈哈!”石達龍微微的哈下了腰,語氣中充滿了挑釁。“不止是他!還有兩位!你們或許也見過!”
在他身後,兩個精神抖擻的男人聞聲走了出來。其中一位正是野頭等人那日在消防站裡遇上的關震南。
“啊!志陽哥!”營地內,所有人都被沈濛的一句驚呼吸引了注意。
“謝志陽?”馮小俠在一旁看到了立在石達龍身旁的另外一人,驚愕的說道。沈濛好像失心瘋了一般,她立刻抬起身子向營地外衝去,幸虧馮小俠反應及時,才將她狠狠的拉了回來!
“志陽哥!志陽哥!你在那邊幹什麽!我們找了你好久!你不認識我們了嗎!!!”沈濛發瘋般的大喊著。門外的男人靜靜地佇立在那裡,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馮小俠見狀,便順勢捂住了沈濛的嘴,努力將大哭的她安撫下來。。。
“老吳?”竇橫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志陽...是志陽!是謝志陽那小子!”吳柳也同樣被眼前所見的一切驚呆了,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那個曾經和他們一同從河南老家出來,路上遇到喪屍風波,一路闖蕩向北,最後不小心失散的如同自己親生兒子一般的學生,如今,竟然站到了敵人的那邊。
“竇——橫——”石達龍又發話了。“今日你我兩人相遇,就要分出個勝負,你懦弱膽小,保守陳舊,領著這些人,心甘情願的憋屈在這個山窩窩裡!而我呢?我帶著手下的兄弟,攻城略地,把所有遇到的避難營都納為己有!他們因此都變得更加強大了!”他的聲音中氣十足、愈發激昂。“你也看到了我的這些兄弟!他們個個如狼似虎,爺們兒們都想吃飽飯,穿暖衣服,當老大的,不能虧待了大家!所以,你們的軍事基地,老子要定了!”
竇橫看著營地外,站在卡車群中的眾人,他們都手持槍械,屹立不動,死死的盯著這邊的方向。
“商場內的露天廣場...”
“沒錯!正是我們乾的!”還未等竇橫說完,石達龍便打斷了他的問話,大言不慚的承認了。
“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們都過著惶恐不安的生活,我讓他們跟我走!聽我命!吃飽飯!不再害怕那些沒有腦子的喪屍!可是...可是那些王八操的!他們竟然不願意?呵呵,那我也隻好......不然讓那些早晚都會死的廢物,空守著那片那麽好的地界,豈不是沒有天理!!!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說道。
“你殘暴不仁!殺人如麻!想必,他們是看透了你們的本質!當然不願意跟你走!”竇橫義正嚴辭的呵斥道。“難道你手下的兄弟,就沒有人站出來反對你嗎!”
“我殘暴不仁?哈哈哈哈哈哈哈~”石達龍忽然狂嘯起來。“讓這些幸存者們,躲在這樣的鐵絲網後面,苟且偷生,好像假裝外面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這才叫真正的殘!暴!不!仁!”他的語調有些癲狂。“我的兄弟們,都很清楚這一點,他們知道,躲在圍欄後面!早晚有吃光東西的那天,早晚有用完物資的那天,圍欄,也總有倒下的那天!!!”
“那你們到處燒殺劫掠,也早晚會有燒光!殺光!搶光的那一天!到時候,又該如何?!”竇橫盡力的平複著心中因恐懼、擔憂、憤怒而跌宕起伏的心情,用最冷靜的語氣和鐵絲網外的眾人對峙著。
“哼...好!好!我告訴你如何!我告訴你如何!給!我!殺!”石達龍說著,瞬間手中的槍上膛,伴隨著一聲怒吼,數十人朝營地內瘋狂掃射起來。
“掩護!掩護!所有人找好掩護!”野頭對著眾人聲嘶力竭的喊著。“大家就按平日裡訓練的那樣反擊!”
......
“你可以不跟我說話,但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和純兒!”汽車內,胡文天坐在駕駛位上,輕輕的握著方向盤,順著公路朝北方飛速駛去,他偶爾轉過頭來,看看坐在一旁,將頭別向窗外,一言不發的胡綺。
“如果不讓他們離開船艙,對你!對純兒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威脅!純兒已經感染了!我不能讓他的病情更加惡化!也不能讓你出現任何意外!”他見胡綺並沒有任何反應,有些焦急的補充道。
“那你要爸爸怎麽樣嘛!我已經...”
“我不需要你為我考慮!也不需要你拿出那份虛情假意來!我小時候最需要你陪伴的時候你去哪了?等我長大了,媽媽也不在了!你又出現在我的生活裡,左右我的人生!我煩!!!”胡綺打斷了他的話,轉過頭來,大聲埋怨著。
“什麽叫左右你的人生?我這是在保護你!”
“通過殺掉其他二十多個無辜的人嗎?我不需要!!!你為什麽總是那麽自私?為什麽總要通過犧牲別人的利益來滿足自己的需求?小時候在廈門時,我就看到過本地報紙上登過你的事,那些被你拖欠工資的農民工,跑到公司大樓下面抗議!還有人為了這個自殺!可你呢?你連理都不理!從那以後,我都不好意思在同學面前提起你是我爸!!!”
胡文天愣在那裡,一聲不吭的看著前方的路。“這些...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
車廂內又陷入了之前的沉默。
“我...我答應過你媽媽,要照顧好你和你弟弟!我不會食言的!不管你喜不喜歡我的方式...”過了許久,胡文天打破僵局。
胡綺默默地聽著,沒再答話。。。
......
“啊———”索雷大叫一聲。
“雷子!雷子!”“索雷哥!”竇橫和戴敏月冒著槍林彈雨,匍匐著趕到他的面前。
“沒事...沒事,只打中了胳膊!”索雷依靠在石墩上,強忍著疼痛安慰二人。戴敏月將他左臂的衣服掀開,瞬間便露出一個指甲般大的血洞。
槍聲未停,一陣激戰後,雙方各有數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忽然,軍營外的槍聲戛然而止了。
“什麽情況?”眾人都探出了腦袋,謹慎的觀望著。
只見,石達龍朝手下一位梳著綠色短發油頭,兩耳垂上,各掛著一顆鵪鶉蛋大小的寶石,面如男相的中年女人使了個眼色。
那女人命手下將那兩輛裝滿喪屍的卡車倒在軍營大門前,駕駛員踩足了油門,瞬間便用車屁股將鐵絲網門撞倒。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車廂後,敞開了兩車馬槽,隨後便躲到了車頭後面。
那些之前聚集在軍營圍欄外的屍群,瞬間便湧了出來,朝營地內走去。
“操!”竇橫大罵了一聲。“抄家夥,把屍群壓製住!不能讓他們靠近營地!”
槍戰聲頓時又響了起來。
野頭似乎想到了什麽,他拍了拍一旁的小午,兩人朝營地後方跑去。
隨著眾人的子彈射出,喪屍們紛紛倒下。。。
......
“你聽到了嗎?”胡文天突然問道。
胡綺注意到了不遠處的槍聲,她並沒有回話,但瞬間便警惕起來。
胡綺很快便掏出了黃庸事先給她備好的地圖,比對著眼前的位置。
“是軍營!槍聲是從軍營的方向傳來的!”
“我們下車!穿過樹林,去看看究竟!”胡文天焦急的說道。
兩人走過光禿禿的樹林,在雪中的一塊大岩石後爬了下來。他們看著眼前的一切,看到了軍營外的卡車車隊;看到了門口處不斷倒下的喪屍;看到了營地內奮戰的眾人。瞬間便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爸!我們怎麽辦!”
“噓!”胡文天將食指放到嘴邊,急忙做出一個輕聲的動作。
“不許動!”身後,一隻槍口抵了過來,有人發現了二人的行蹤。
“站起來!”
二人不為所動。
“站起來!再不站起來,老子就斃了你們!”
胡文天拉著女兒緩緩站起,他們一步一步的挪動過來,看著面前舉著槍的男人。
“哼!老大!這邊抓著...”
“砰———”
還未等那人朝遠處的石達龍匯報完,胡文天瞬間便撲到了他的身上,他將那男人手中的槍向天空舉起,砰的一下,便打出聲來。
“快跑!綺綺快跑!”胡文天一邊與那男人廝鬥,一邊朝胡綺大喊著。
慌亂之中,胡綺拔起腿來,便朝軍營大門跑去。此時,門口的喪屍已經被眾人的亂槍掃射,幾乎消滅殆盡了。
“我解決她!”謝志陽搭起手中的反曲弓,便朝跑向營地的胡綺瞄去。
“不!先看看!”石達龍急忙將弓壓了下來。
“是黃庸哥讓我來的!是黃庸哥讓我來的!”胡綺邊跑邊向營地內的眾人大喊。
竇橫示意大家不要開槍,自己則快步迎了過去,將胡綺拉回掩體後面。
“是黃庸哥讓我來的!”她被嚇得驚慌失措,口中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
“黃庸?他還活著?”竇橫難以置信的問道,身旁的眾人掛滿了驚訝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營地外,石達龍拍著手,走了出來。“看來,我們引著屍群入海的勇者還活著,還想要通風報信?哼!帶上來!”
身後,兩個男人壓著胡文天走了上來。
“跪下!”隨著一聲斥吼,他被身後的人踹倒在地上。
“爸———”胡綺看著鼻青臉腫的胡文天,大聲喊道。
“女兒!!!”
“哦~原來是父女啊!”石達龍輕蔑地說著。“怎麽?還想要派人出去求援?”他似乎弄混了兩人突然出現的原因,以為二人是營地內派出,向黃庸求救的信使。
“好!我讓你求援!!!”話止,一把足有十公分寬的長刀瞬間從胡文天身後捅了出來,刀尖掛著血跡,從胸膛處湧出。
“爸———爸————”胡綺聲嘶力竭的哭喊起來。“爸!!!”戴敏月死死的拉著,才沒有讓她衝上前去。
“好...好好...照顧自己,保護...保護好...你弟弟...”胡文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這邊喊道,每一句都深深的刻在胡綺的心裡。隨著尖刀奪出,血如井噴,他順勢便倒了下去。胡綺跪倒在地上,痛苦萬分的嚎叫著。
“我!操!你!祖!宗!”身後不遠處,一輛坦克車橫著衝殺出來,坐在駕駛位上的野頭大聲咒罵著。
“開炮!”他朝身旁的小午一喊。只聽砰的一聲,營地外的一輛卡車頓時火光衝天,炸成碎片,由於車隊離得很近,連續三輛卡車都被引爆起來。頓時間,數十具斷裂的屍體,便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泊之中。
“操!操!操!”石達龍大罵著。“快撤!快撤!”他對著身邊的手下大聲說道。
隨後,來犯的敵人便坐上了剩下的卡車,一股腦的跑了出去。留下的,是滿地殘軀,一片狼藉,綿延不絕的哭喊聲和被推倒的營地大門。。。
......
“咳咳咳!咳咳咳!”黃庸停下腳步,雙手拄著膝蓋,大聲咳嗽起來。
“黃庸哥!沒事吧!”王虎急忙湊上前來。
“別...別靠近!”黃庸用沙啞虛弱的嗓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別傳染給你!”
......
“其實...其實我...”
“你是想說,其實,你是個聞名全國的殺人犯,三刀結果了本省高院的法官和自己仇家的性命,隨後便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穆揚看著支支吾吾的曲真龍,面不改色的說道。
“你...你怎麽?”
“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之前,我是一個馬上就要畢業的法科大學生,雖說不喜歡這個行業,但平日裡,身邊的人談論起來,難免會了解到很多有名的時事案子。況且...況且你的事跡,恐怕早已經被全國人民都知道了。”穆揚依舊沒有看他,語氣平緩的解釋著,曲真龍將右手背在身後,悄悄的抽出袖中的短刀。。。
“我見過你的照片,在網上!”穆揚隨後說道。“剛剛見面的時候,我還沒有認出來,只是覺得面熟,但很快便想起了你是誰。”
兩人走在外出尋找物資的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突然間,都陷入了沉默。
“為什麽呢?”過了好一陣,穆揚才從獨自思考的思緒中走出,向曲真龍緩緩問道。
曲真龍背後的手中,始終拿著那把短刀,但他非常清楚,自己絕不會主動出手。。。
“因為冤...因為冤而訴訟無門!因為法官收了那人的錢,把本應該由我們贏的案子判輸,律師都沒有辦法!我爸就白白的搭上一條性命!難道,窮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曲真龍有些憤慨的答道。“後來...後來我母親接受不了這個結果,有一天...有一天我回到家,就看到她...上吊自殺了......”他越說聲音越微弱,到最後,已經能聽出明顯的哭腔來。
曲真龍抹了把鼻孔和眼角的涕淚,定定地說道:“反正...反正我活著也沒什麽盼頭了!不如就把那兩個王八蛋一起送上西天,給我陪葬!穆揚兄弟,我問你!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麽辦!”
穆揚被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有些錯愕,他思考了一會,緩緩的說道:“我也看不慣,這世間一切不公的事!或許我會和你一樣...”
曲真龍對於這樣的答案有些驚訝,雖說他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麽過錯,但卻也沒有指望,任何外人能給予他這樣的理解,身後的短刀,隨後便收了回去。。。
“咳咳咳...”不遠處一震咳嗽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們抄起武器,順著聲音的方向跑了過去。
“什麽人!”穆揚、黃庸、王虎、曲真龍,四人舉著手中的刀槍,對峙在一起。那是穆揚與黃庸的第一次見面。
“小穆!小穆!你等等我呀!你們倆怎麽走的那麽快!”身後,鐵樹喘著粗氣,趕了上來。“唉,我說咱又不是去趕著投胎,走這麽...黃庸?!”他被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驚呆了。
“真的是你嗎?黃班長!你不是?你不是已經...”鐵樹異常興奮的說道。
黃庸朝他微微笑著,隨後便暈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