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星城郊外,一輛黑色的suv被寬闊的樹蔭遮蔽。
趙剛站在遠處,正撥打著電話。
溫良恭坐在車內,眼神複雜的望著箱子。
這看起來好像是古董吧?
得不少錢吧?
這麽說,這夥人是走私犯?
溫良恭重新打開箱子,箱子內的碎裂青銅小爐,怎麽看都是華夏的古典樣式。
哇,走私國寶啊!
溫良恭將箱子合上,暗自思考著。
這個古董碎成這樣,那麽我被這夥人抓住,顯然他們不可能放過我的!
碎成這樣,根本解釋不清啊!
目前這個叫趙剛的,一時半會不會殺我,他若是此時動手,那解釋不清的就是他。
而且,這個古董得在我手裡!他們才會投鼠忌器!
還有日本人參與盜國寶?
溫良恭下定決心,合上了箱子。
現在完全是絕路,除了想辦法保命逃跑,沒有其他選項!
這誰能說的清!
趁著趙剛出車打電話,溫良恭把分離的球體爐身塞入口袋,抻著身子,把自己塞入了駕駛座。
這是一輛5座手動擋suv。
溫良恭小心翼翼的扶住方向盤,警惕的觀察著遠處趙剛的動向。
下車跑路是肯定不要想了,要玩就玩把大的!
本少爺暑假可不是白在駕校混的!
確認了趙剛還在遠處打電話後,溫良恭當機立斷,發動車子。
一腳離合,接著順手掛檔,行雲流水的動作,完美發揮了暑假期間駕校所沒達到的最好成績!
接著一腳油門,車動了!
趙剛正在給小泉純一匯報,為了躲避警察和龍門的糾纏,車子上是有信號屏蔽器的,范圍剛好籠罩到車邊2-3米的距離。
“神器的損傷麽...人看好,不要讓跑了。不排除神器和血脈共鳴...”
“等會說,他跑了!”
趙剛掛斷電話,看著正拐彎要提速的車子,幾步便追了上去。
溫良恭剛掛到二檔,車頂便發出一聲悶響。
“咚”
車頂微微凹陷一個坑,溫良恭顧不上驚訝,一腳油門踩到底,轟到三檔!
車子速度一下提升,竄出了小林子。
趙剛蹲在車頂,重重砸了一拳,大喊。
“小子,停車!你別逼我殺你!”
溫良恭搓動著方向盤,油門一腳踩到底。
傻子才停車!
鄉間土路上,一輛suv左搖右擺的快速前進著。
趙剛失去了耐心,這輛車無關緊要,在這裡爆發靈力....
不管了!
趙剛凝神聚氣,手上隱約有氣流波動匯聚。
砰!
一拳砸爛了車頂,雙手使勁撕開一個洞,趙剛閃身跳入後座。
溫良恭震驚之余,趙剛的手已經鉗住了了溫良恭的喉嚨。
“刹車!”
脖子被牢牢卡住,溫良恭漲紅著臉,腳下油門確是不松。
他降下玻璃,左手從口袋掏出青銅爐身,舉到窗外,眼神堅定。
“小子!!!”趙剛厲聲一喝,手逐漸放松怒道:“你這家夥...”
“咳咳!”溫良恭平複著呼吸,左手平舉在窗外,右手把持著方向盤,勉強呲著牙笑道:“現在,我們都需要這個玩意不是嗎?”
趙剛坐在後座,冷哼了一聲。
“大哥,你不用擔心,我相信我們能達成一致。
”溫良恭通過後視鏡掃了趙剛一眼,隨即凝神望著路說道:“其實之前你也說了,並沒有取我性命的意思。而大哥也不是一般走私犯這麽簡單吧?” “別想隨意打探我,你老實點把東西給我!”
趙剛皺著眉頭,眼神緊張的注視著溫良恭的左手。
“我這樣舉著,還不是為了我們之間能夠心平氣和的聊個天嗎?”溫良恭輕動方向盤,驅車開上大路,左手隨意晃了晃:“這應該是往市裡走的吧?我記得你剛剛是這條路來的?”
趙剛趕緊回答:“是,前面到高架,你順著高架能回市裡。”
“那麽,我們倆之間的問題,就是出在這個古董上了對嗎?現狀就是這是你背後組織需要的東西,而你如果上繳的是一個破碎的古董,會受到懲處對吧?”
“嗯”
“我看大哥也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也沒有可以撕裂車頂的能力,但這一部分,我不想多問,也不想多知道。我隻問你,你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把我綁走,或者換箱子,應該是怕惹到敵對勢力吧?給我說下,你們敵對勢力的情況。”
趙剛沉默,隨即緩緩開口道:“華夏龍門,能在世界排5強,真實底蘊難以估量!”
“聽起來似乎是官面上的組織呢,那麽你們應該算是黑暗組織咯?”
趙剛保持沉默。
車子在高架上勻速行駛,可能是這邊比較偏僻,路上也沒有多少車。
“我只是想求活....”
溫良恭話還沒說完,左手便被趙剛強硬的抓住拽了回來,身體遭受拉扯,右手猛的一打方向盤!
黑色破頂的suv,撞破了護欄,衝出了高架橋!
這個地處郊外的高架橋,距離地面少說也有十米多!
趙剛大驚,他雖然是一名以皮糙肉厚著稱武修,但也沒有修煉到離地十米安然無恙的地步!
車衝破欄杆那一瞬,溫良恭眼睛睜的極大,透露著驚恐和不敢置信。
要死了嗎?
溫良恭帶著不甘,看著車子逐漸撞破欄杆,玻璃震碎,慢慢栽入空中。
玻璃劃破他的臉,他也沒有感受到疼痛。
他只是覺得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箱子送命,很可笑!
啊!太可笑了!只是因為拿錯箱子這種事!
他想到父母,如果聽到他的死訊該多傷心?
朦朧間似乎又記起那個雪天,母親抱著他,冒著大雪,四處求醫問藥。
以及那個橘黃色的小房子,那個說話柔和的老中醫。
不由自主的,溫良恭默念起了不知名心法,呼吸也逐漸平複。
這是十五年刻苦練習的結果,只是心念一起,身體便本能按照心法呼吸。
玻璃碎片在車裡亂飛著,溫良恭左手劃爛仍牢牢抓著青銅小爐,而他的血液,正慢慢被小爐吸收。
溫良恭眼中地面越來越近,呼吸越來越急促。
憤怒,這是瀕死的憤怒。
是心法無法壓製的憤怒!
只是拿錯箱子,卻要送命?
別開玩笑了!
我不想死!
‘叮!’
臨近地面的一刹那,溫良恭腦海響起金鐵交擊之音,隨即一個空洞的聲音問道。
‘可以不死,卻難好活,你願意嗎?’
“無論怎麽樣,我都要活下去!!我要活!”
‘那就交給你了!記住我的真......’
轟!!!
車頭重重的撞在了地面上,慢慢的翻成底朝天。
趙剛滿身血跡的打開車門爬出,他的腿像是斷了,他有些驚魂未定的匍匐在地上,回頭看著那輛殘破的車。
火焰驟然燃起數丈高!包裹整個車子!
趙剛驚恐的往前爬著,他擔心車輛爆炸!
沒有爆炸,車子只是燃燒著溫暖明亮的火焰。
‘叮!’‘叮叮!’‘叮!!!’
那團火焰中,清脆的響起有節奏的金鐵交擊之音。
“這是什麽?連鐵都不算!”“勉強用了!”
趙剛驚恐的往後爬著,他眼睛裡,那輛車逐漸消失在火焰中。
像是融化了一樣!
那叮叮當當的打鐵之音,對趙剛像是催命符,他從來沒見過如此詭異的事。
‘叮!!!’
隨著比之前更響的一聲響起,從火焰中慢慢走出一道身影,身影緩緩走出火焰逐漸消散。
是溫良恭!
但樣子卻有些不同,臉上和身上除了一些細微的傷痕外,他的整條左手呈現著青銅色,像是青銅鑄就!!
溫良恭將左手舉到面前,青銅手指靈活撥動一番,他微笑著看向癱軟在地上一臉驚恐的趙剛。
“因為那種可笑的理由,將我害成這樣,這筆帳該怎麽算呢?”
趙剛慢慢往後爬動,顫抖著說道:“是..是你自己開下來的!”
砰!
血液飛出!
青銅鑄就的手臂狠狠重擊在趙剛臉上。
“你不搶!會這樣嗎??”溫良恭錘打著趙剛的頭,然後開始打身體:“我老實待著,你們會放過我嗎?”
“你把箱子拿走不就沒這麽多事了嗎?”
“為什麽不能放過我?”
“我被你送回去,能有好下場嗎?”
少年憤怒質問著,捶打著,發泄著!
很快,趙剛渾身是血的暈了過去。
溫良恭看著生死不知的趙剛,心裡慌亂。
我該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他上前一探,趙剛鼻息微弱,但確實還在呼吸。
還好還好,還活著!
溫良恭緩了口氣,便將趙剛拖到了墜車殘骸的位置。
墜車殘骸,已經不好說是殘骸了,只有一大坨難以辨認的物質,散發著各種焦化惡臭。
就算是焚化爐,都不可能短時間燒成這樣。
溫良恭把趙剛隨意扔到車旁,從殘骸裡拎出包,便轉身離去。
他不斷往前走著,左手也漸漸恢復膚色。
“我已經腐朽太久太久了,只能將自己鑄入你的身體,也只能如此,才可以抵擋這微不足道的傷害。”
“權宜之計能讓你活下去,你也可以擁有我以前的能力!但代價是,你會腐朽,你的身體會生鏽,鏽跡會充斥你每一個細胞,每一個穴道,每一條血管。”
“修煉靈力只能暫緩這種現象,我也沒有任何對策。”
“你只能靠你自己了,年輕的華夏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