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出租車緩緩地停在了安康小區門前,武揚剛付了司機車錢從車子上下來時就看見一名穿著廉價西服削瘦的男子站在小區門口。
見到武揚從車子上下來,男子一臉興奮地迎向了武揚。
“你就是武揚對吧,你好我叫李錦,叫錦哥就行,我現在就來帶你來看這間房子,絕對物超所值。”
武揚嗯了一聲就跟著李錦進了安康小區,武揚在走進安康小區的一瞬間就像是踏入了一面鏡子一樣消失不見。
走進小區,武揚本來是想跟李錦邊走邊聊一下房子的事,可是一開始十分興奮的李錦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閉口不談,只是說到屋子裡說。
而武揚面對李錦的奇怪行跡卻感到十分地正常,跟李錦前往屋子。
“到了。”李錦突然停了下來。面容埋在一片陰影裡讓人看不清。
武揚看見李錦停了下來也停了下來,抬頭看見門上的門牌為104。
剛要張嘴說話時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李錦陰沉著臉暴力地推開房門,把武揚給扔到了地板上的法陣上。
突然像是瘋了似的大喊“夠了吧!行了吧!我把房客帶來了!能不能別折磨我!”
他說完話停頓了下來,像是在傾聽別人的話語。
在幾秒鍾後,他的面容開始逐漸扭曲,話語也開始歇斯底裡。“什麽!我拿你給我的傳單找到的房客你跟我說不行?!那我花這麽多的陰力換這張傳單不是屁用沒有?!”
幾秒後,李錦的面容逐漸開始由扭曲轉變為驚恐。
“不!不行!憑什麽!明明是你的問題!為什麽要我來付出代價!人類不行?你傳單找到的是人類?!”
李錦的臉色逐漸漲紅,嘴唇處已經開始發紫,整個人開始渾身顫抖,豆大的汗珠從臉頰上滑落,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既然你說人類不行,那麽我把他變成鬼不就行了!”
說罷李錦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一般,顫抖著身子衝向了廚房,拿起了菜刀正準備了結了武揚時,李錦身體不再顫抖了。
但李錦不但沒有高興反而他已經絕望了,因為他知道這意味著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終點。
“不!我的時間應該還沒到啊!就是因為我帶來的是個人類嗎?!”
李錦手中的菜刀想要砍向武揚,可是他卻一動也動不了。如同雕塑一般。連說話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你就如同在別人享受午餐時,突然從你最愛吃的紅燒魚裡面吃出廚房阿姨沒有清理掉糞便一樣,你這惡心的蛆蟲。我的一切都被你打亂了。”
李錦肆意地咒罵著不知是在罵著面前躺倒在地上的武揚,還是在罵著那個不知名的存在。
“我的工作,我的妻子,我的未來,一切都結束了。”
說完李錦就像是一隻吸飽了血的蚊子,整個人二次元化了。
血液如同油漆一般潑灑在牆面和地面上,形成一幅妖異恐怖的“山水畫”。
李錦的靈魂像是一張紙在粉碎機裡過了一遍的樣子,他連鬼也做不成了。
一小時後,武揚才緩緩醒來,壓根不知道自己差點小命就沒了。
還沒睜開眼,武揚便摸到了一張陳舊的羊皮紙。與其說是武揚摸向羊皮紙,不如說是武揚的手被羊皮紙吸了過去。
拿起羊皮紙,武揚仿佛沒有看到身邊的“山水畫”,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張羊皮紙看。 紙上用血紅的字體寫著:你願意以靈魂為代價, 成為房東,定時邀請房客入住,來換取力量嗎?
如果是平時的武揚,就算他知道面前的羊皮紙上說的是真話,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把羊皮紙撕成碎片。
並且還會在紙上吐上一口唾沫。“力量?我並不渴望,我渴望奈子。”
畢竟越短的契約可操控的空間就越大,這種契約甚至可以說能把武揚給榨地連渣滓都不剩。
可是武揚現在的狀態並不正常,從武揚見到那張傳單開始就已經不正常了。
從見到那張傳單開始,他會大晚上給李錦打電話來到這間房子裡,幾乎是一種必然。
沒有任何懷疑就給李錦打了電話,並且還大晚上孤身一人打車去安康小區。
身上沒有帶任何的防護措施,即使是李錦表現得那麽奇怪依舊跟沒看見一樣。
更恐怖的是武揚從頭到尾都覺得十分正常,連司機都覺得有點不對勁甚至稍稍提醒了下武揚,可是武揚依舊沒有察覺。
而此時武揚腦內根本就沒有不同意這個詞,他正在不停地說服自己,試圖擊垮那根名為理智的線。
“不要緊的,靈魂而已,有沒有這東西我都還不知道,只不過是要定時要有租客入住。
大不了我和李錦那家夥一樣,把房子價格降低甚至不要錢免費讓人入住不就行了嗎?”
武揚嘴上說著李錦,可是他卻完全不知道李錦跑到了哪裡去,也完全不在意為什麽這張羊皮紙會要求自己房東。
武揚的魂仿佛都被那張羊皮紙給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