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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之穿越慕容世家》第93章 木婉清
這黑衣女郎乘馬弛出幾裡,忽然倒撞下馬。慕容複一直暗暗跟著,保護她的安全,見她摔了下來,也是吃了一驚,看來她情況很不妙。  慕容複衝過去,俯頭看黑衣女郎時,見她呼吸甚是微弱,受傷實是不輕,伸左手扶住她背脊,讓她慢慢坐起,但聽得格啦、格啦兩聲輕響,卻是骨骼互撞之聲,這聲響極其細微,慕容複內功精湛,才隱約聽到。原來她剛才遇到南海鱷神襲擊時,雖然及時得後躍閃避,讓南海鱷神的剛猛掌力大部分落空,但是受到了波及,兩根肋骨被擊傷了。本來,象這種情況,不應該在活動,而應靜下來休養,這黑衣女郎急於換個地方,上馬飛馳,導致傷勢加重,本來傷的地方變成了真正的斷裂。

  黑衣女郎本已昏暈過去,斷骨一動,一陣劇痛,便即醒轉,低低呻吟。慕容複道:“怎麽啦?很痛麽?”黑衣女郎早痛得死去活來,已不能言語。慕容複托起她身子,不免略有震動。

  黑衣女郎又是一陣難當劇痛,抱怨道:“你……你故意折磨我。”

  慕容複只是微笑不理,抱起她放在一處平整的石上。黑衣女郎橫臥下去時斷骨又格格作聲,忍不住大聲呼痛,呼痛時肺部吸氣,牽動肋骨,痛得更加厲害了,咬緊牙關,額頭上全是冷汗。

  慕容複怕她接骨時掙扎叫痛,先點了她的麻軟穴,說道:“你骨頭斷了,我給你接一下,你要痛一下才能接好。”黑衣女郎卻很安靜地點了點頭。

  這黑衣女郎的表現超出了慕容複的預料。之前,她還是要殺慕容複而後快,表現得很傲,很刁蠻,慕容複原以為她會拚命抗拒,已經準備好了一些辦法,沒想到她反而如此安靜和配合。

  慕容複幼年就學了醫術,在草原上跟著慕容博和四大家臣行醫創教,行醫經驗非常豐富,這些跌打損傷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題。當下,他伸手去解她衣上扣子,解開外衣後,露出一件月白色內衣,內衣之下慕容複不敢再解,目光上移,但見黑衣女郎緊緊閉著雙眼,又羞又怕的樣子,渾不似以往一向的蠻橫模樣。慕容複一想這黑衣女郎以前的種種表現,有一絲躊躇和猶豫,動作一遲疑,她卻睜開眼來,輕輕的道:“你給我治罷!”說了這句話,又即閉眼,側過頭去。

  慕容複雙手微微發顫,解開她的內衣和內衣下的圍胸,看到她的胸脯,怎麽也不敢用手觸摸。這對慕容複來說當然不是新鮮事物,之前,慕容複和刀白鳳雙宿雙飛了很長時間,該見的不該見的都見過,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可此時,他卻仍如一個毛頭小夥子一樣,戰戰兢兢,躊躇不前。原來,此時,慕容複內心正在天人交戰,他一見這白花花一片,感覺全身血脈冗張。自從第一次在無量山洞中的經歷和遇到刀白鳳恢復記憶的經歷,那兩次慕容複全是借助了欲念的力量發揮的作用衝開經脈,可任何事有利必有弊,這兩次經歷後,慕容複經脈中欲念一旦產生,比常人更強,難以壓製,此時,慕容複只有腦中保持著一分清,努力告戒自己要把持住。

  不多時,慕容複總算趕走了欲念,伸手去摸她肋骨,一碰到她滑如凝脂的皮膚,有如碰到炭火一般,身似電震,欲念又起,立即縮手。

  黑衣女郎等了良久,但覺微風吹在自己赤裸的胸上,頗有寒意,而慕容複動作遲緩,只是摸了自己一下就沒有下文,微有惱怒,轉頭睜眼,卻見慕容複正自癡癡的瞪視,怒道:“你……你怎麽回事?快閉上眼睛,

你再這樣,我……我……”說到此處,眼淚流了下來。這黑一女郎哭了,一哭,她就不傲了。  慕容複最怕女人哭,忙道:“是,是。我不看了。你……你別哭。”果真閉上眼睛,伸手摸到她斷了的肋骨,將斷骨仔細對準,忙拉她內衣遮住她胸脯,心神略定,於是折了幾根樹枝,兩根放在她胸前,兩根放在背後,用樹皮牢牢綁住,使斷骨不致移位,這才又扣好她內外衣的扣子,松了她的穴道。

  黑衣女郎睜開眼來,但見月光映在慕容複臉上,雙頰緋紅,神態尷尬,與她目光一碰,急忙轉過眼神,避開對視。此時她斷骨對正,雖然仍是疼痛,但比之適才斷骨相互銼軋時的劇痛已大為緩和,心想:“想不到他還有這樣的醫術。”

  她此前早就做好了一個決定,也打算現在就和慕容複說起,當下冷冷地問道:“你是不是叫燕狂徒?”

  慕容複心中因為剛才看了她的身體,心中對她不由得有點愧疚,道:“正是,你問這個幹什麽?”

  她低聲道:“你是世上第一個見到我容貌的男子!你應該已經知道,我木婉清曾立過毒誓,若有那一個男子見到了我臉,我如不殺他,便得嫁他。你已見了我的容貌,我不願殺你,隻好嫁你。從今而後,你便是我的丈夫了。”說完,緩緩拉開了面罩。

  慕容複其實在之前的一個夜裡,在月光下就見過她的真面目,雖然不太真切,當時是夜裡,現在白日當頭,再看她的容貌,與上次感覺不同,只見眼前所見,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一張臉秀麗絕俗。

  慕容複聽到了她說的話,但還是再一次被她的秀色所吸引,一時忘記了說話。

  木婉清見他什麽話也不說,只是靜靜地看,心中很憤怒,正要一個耳光打了過去,慕容複發現有異,總算反應了過來,一見她又出手,以快出幾倍的速度將她的手抓住,道:“你還是別動手,以免牽扯傷勢。”

  木婉清怒道:“你光看什麽看,有沒有聽我說話?”

  慕容複聽到了她的話,其實自己在前世的記憶裡從原著中也知道她的毒誓這回事。見她已經憤怒,想好了說詞。

  慕容複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救你兩次,你就要報恩於我?其實不必,我們早有承諾,我等你三年後苦練武功來殺我,我如不救你,看著你被別人殺了,等於不給你機會,不就成了失信於人的小人嗎?”

  木婉清道:“看來你還在生我的氣。”

  慕容複回答道:“不是啊。我只是有些疑問,想問問你。”慕容複知道這木婉清的性格過於剛烈,自己也要避免刺激她。

  此時,木婉清並沒有惱怒,說話的聲音變柔和過來,道:“你有什麽都可以問。”

  慕容複道:“我對你的毒誓一直不太清楚。你為什麽要立這樣的一個毒誓?”慕容複心裡隱約知道原著中有這樣的記載,但具體的細節早就忘了,所以特意問起此事。

  木婉清道:“你既專門問起,說了給你聽那也無妨。我是個無父無母之人,一生出來便給人丟在荒山野地,幸蒙我師父救了去。她辛辛苦苦的將我養大,教我武藝。我師父說‘天下男子個個負心,假使見了我的容貌,定會千方百計的引誘我失足’,因此從我十四歲上,便給我用面幕遮臉。我活了十八年,一直跟師父住在深山裡。今年春天,我們山裡來了一個人,是師父的師妹‘俏藥叉’甘寶寶派他送信來的師父看了那信,十分生氣,將那信撕得粉碎,對送信的人說:‘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那人去後,師父哭了好幾天,飯也不吃,我勸她別煩惱,她隻不理,也不肯說什麽原因,隻說有兩個女人對她不起。我說:‘師父,你不用生氣。這兩個壞女人這樣害苦你,咱們就去殺了。’師父說:‘對!’於是我師徒倆就下山來,要去殺這兩個壞女人。師父說,這些年來她一直不知,原來是這兩個壞女人害得她這般傷心,幸虧甘寶寶跟她說了,又告知她這兩個女人的所在。我們下山之時,師父命我立下毒誓,倘若有人見到了我的臉,我若不殺他,便須嫁他。那人要是不肯娶我為妻,或者娶我後又將我遺棄,那麽我務須親手殺了這負心薄幸之人。我如不遵此言,師父一經得知,便立即自刎。我師父說得出,做得到,可不是隨口嚇我。我師父便似是我父母一般,待我恩重如山,我如何能不聽她的吩咐?何況她這番囑咐,全是為了我好。當時我毫不思索,便跪下立誓。我師徒下得山來,便先到大理去殺那刀白鳳。可是殺她不容易,還遇到了你......"說完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慕容複一聽,心想:“和原著中不同了,原著中是先去的江南刺殺王夫人,一定是有什麽東西被自己的穿越改變了。”

  木婉清見慕容複表情沒有變化,繼續道:“殺了刀白鳳後,我們按照師叔的指示,去大理與大宋的邊境尋找那個姓王的惡女人,她住的地方十分古怪,周圍林木茂密,好象還有什麽防禦的陣勢,我跟師父殺了那姓王壞女人的好些手下,還一把火燒掉了她的一大半莊園,卻始終見不到她本人,估計她本人也不在那個莊園。聽我師叔說,以前這個惡女人是住在江南一帶的,不知怎麽就搬走了。”

  慕容複心中震驚:“莫非王夫人和語嫣都已經不在江南了嗎?王夫人和王語嫣應該成功脫險了,因為她們的莊園可不只一個。只不過,秦紅棉師徒的手段也太狠毒了吧。”但他沒有打斷木婉清。

  木婉清道:“後來我師父說,咱二人分頭去找這惡女人,她應該在附近還有別的莊園,一個月後倘若會合不到,便分頭到萬仇谷來。這姓王壞女人手下有不少武功了得的男女奴才,瑞婆婆和平婆婆這兩個老家夥,便是這群奴才的頭腦。我寡不敵眾,邊打邊逃的便來到萬仇谷,找到了甘師叔。她叫我在她萬劫谷外的莊子裡住,說等我師父到來,再一起去殺姓王的那個壞女人。以後的事,你就都知道了。我初時隻道你便如師父所說,也像天下所有的男子一般,都是無情無義之輩。在我被你擒住之後,只是為了你的承諾,你給我機會,讓我繼續修煉,你也不趁人之危,之後又救了我兩次。我……我又不是沒良心之人,心中自然感激,我早在想,不嫁你只怕不行了。後來你給我治傷,見到了我的......,”說完,她凝視著慕容複,妙目中露出脈脈柔情。

  慕容複聽到了這裡,心中對木婉清的了解更深,心想,她自幼住在荒山,與外界世間接觸少,涉世不深,又受到師父如此教育,更學得行事乖戾,心境大異常人,總得來說,她雖然頗多江湖殺伐經驗,不無機智,但在處理人際關系上有如一張白紙。特別明顯的例證就是她的毒誓,簡直是非黑即白,而且從邏輯上講,這一毒誓上有致命破綻。

  憑心而論,木婉清對自己很有吸引力,作為正常的男人自己不忍拒絕她,但此時,她還是一個心智沒有完全成熟的女孩,自己要是這樣就收了她,實際上對她不公平。慕容複想先緩一緩,給她改變的機會,等她心智成熟之後再做出最終的選擇。

  慕容複聽完木婉清說的話,哈哈大笑,道:“你的毒誓裡面有天大的漏洞,你都沒有發現,險些誤了你的性命。”

  木婉清一聽,奇道:“有這回事?”

  慕容複道:“對呀。你的毒誓上說‘倘若有人見到了你的臉,你若不殺他,便須嫁他’這個其實沒有說是馬上就要做的啊。比如,你遇到了一個高手,你武功不是對手,被看了面容,然後你也殺不了他,可你又不願嫁他,也不用馬上自殺,你還可以再修煉武功,以後未必沒有機會成功殺他,何必如此輕生呢?”

  木婉清一聽,不屑道:“雖然你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男人,可你喜歡和我掉書袋,我們都沒讀過什麽書,你是不是嫌棄我這樣的山野之人,跟我咬文嚼字,其實只是狡辯。難道我發的毒誓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麽意思嗎?你怎麽理解是你的事,但這不是我發誓的本意。你之前就用這樣的方法敷衍了我一次,還想用這種說辭敷衍,辦不到了!”

  慕容複一聽,心想,看來自己好心救她的性命,讓她別急著自殺,倒成了敷衍的說辭,好人難做啊。不過慕容複並不想同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繼續提了另一個問題,他問道:“其實,你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殺掉對手的,如果你想到的話。”

  木婉清道:“別兜圈子了,快說吧。”

  慕容複道:“有個簡單的辦法,你對那男人說你的毒誓的內容,對他說,你要當他的妻子,然後讓他失去對你的戒備,再找機會下手。”木婉清,不聽這話則已,一聽之後,一隻手就去抽劍,慕容複馬上用手抓住她的手腕,道:“對不起,我失言了。”猛然發現木婉清另一隻手一抖,一隻袖箭向她自己的咽喉飛去。慕容複反應也快,用自己的手及時擋在她的咽喉前,袖箭正定在慕容複的手上,黑色的血液留了下來。

  如果這一箭是射向慕容複,盡管突然,還傷不了他。但是,她是要自殺,事先有用抽劍的動作吸引了慕容複的注意,可見死志的堅決。慕容複這下反應可真跟不上了,來不及出指,來不及運護體罡氣,只是伸手去擋,結結實實地中了一箭,一支毒箭。

  木婉清此時最想殺死自己,見慕容複替她擋住了袖箭,隻道他即將毒發而亡。她實在不想讓他為自己而死,忍住胸口被牽動的疼痛,忙從懷中取出兩瓶解花,道:“紅的內服,白的外敷,快,快!遲了便不及相救。”

  慕容複卻不接解藥,臉上都是痛苦的表情,道:“對不起,我剛才失言,你也是個重信守義的女子,怎麽會乾那種事情呢?我汙蔑了姑娘,死有余辜,何必救我?”他確實後悔自己的失言,自己傷了她的心。

  木婉清也急哭了,顫聲道:“這不要緊,就算你說錯了話,也不用死啊?你不要我,我才想殺死自己,以應我的毒誓。這毒見血封喉,再不救治就來不及了!”她臉上帶著淚珠,有如玉承明珠,花凝曉露。

  慕容複道:“好了,我有三個條件,你只要先答應我,我娶你為妻。”

  木婉清想都沒想,道:“我答應你三個條件!”

  慕容複道:“那我現在就娶你為妻!”然後,他仍然沒接解藥,但臉上痛苦的神情完全消失了,好象一點事都沒有。

  木婉清正在驚奇,只見慕容複將受箭傷的那隻手拿出來,箭已經掉落,剛才流的黑血已經變成了紅色,毫無中毒的症狀。

  木婉清氣得又要動手打慕容複,嗔怪道:“我早該知道你不怕毒箭的,你武功那麽好!可你還騙我答應三個條件。 ”

  慕容複看過十三奇術中的解毒術,雖然沒有達到多高的水平,但畢竟內功深厚,解這種毒箭的烈性毒藥不難。慕容複在無量山救龔光傑用的也是解毒術再輔以北冥神功。

  慕容複正色道:“我的三個條件,你聽好了:一、你是我的妻子,以後一切要聽我的,你答應嗎?”

  木婉清道:“我是你的妻子,自然要聽你的了。”算是答應了。

  “第二個條件,我不讓你死,你決不能死,你能答應嗎?”

  木婉清道:“你既然已經答應了我,我也不會再自殺了。答應你。”

  慕容複對這第三個條件,其實還沒有考慮好,道:“這第三個條件,以後我再告訴你。”

  慕容複為了盡早回到莊子,那裡更適合木婉清養傷,盡揀最近的路走,穿山嶺越溝壑。他腳下迅捷,上身卻是穩然不動,全沒震痛木婉清的傷處。木婉清見身旁樹木不住倒退,他這一路飛馳,竟然有如奔馬,比自己空身急奔還要迅速,心中既羨慕,又高興。她抬起頭來,見慕容複臉上雖然滿是塵土,卻是容貌俊朗,雙目剛毅有神,聞到他身上濃重的男子氣息,竟爾顛倒難以自已,漸漸忘了胸前疼痛,過了一陣,竟爾沉沉睡去。慕容複的心中同樣不平靜,木婉清靠在他肩頭,粉頰和他左臉相貼,慕容複鼻中聞到的是粉香脂香,手中抱著的是溫香軟玉,不由得意馬心猿,神魂飄飄,倘若不是急於要趕回去更好得照顧她,真的要放慢腳步,在這荒山野嶺中就這麽走上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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