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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之穿越慕容世家》第70章 西陲有警訊
盛夏的一天,慕容博正在教授蘇遮幕和師無愧武功,公冶乾送來了緊急軍報,慕容博馬上召集戚少商、慕容複、風波惡等人一起來宮殿議事。  慕容博問道:“公冶乾剛才進宮,有何緊要事兒?”

  公冶乾道:“剛接到我們派到西夏的細作的探報,西夏大軍最近在靠近北部沙漠的地帶有異常活動。”

  慕容博一聽這個消息,吃了一驚,剛要說什麽,公冶乾繼續道:“還有隸屬於我們摩尼汗國的汪古部新近吞並了同在漠南的達裡底部、拔思母部等很多部落,現在實力大增,估計超過三萬騎兵。再加上它在今年趁我軍進攻大遼的時機從大遼倒塌嶺群牧司劫奪的十幾萬匹戰馬,現在他的實力在漠南草原可以說是一家獨大。而且它的位置也靠近我們西京道,可汗對汪古部萬萬不可疏忽大意。......”

  慕容博道:“汪古部是在去年就臣服於我摩尼汗國的漠南最強部落。在我們剛出征遼境的時候,我本來對汪古部下過令旨,讓他們進攻大遼西京道,可他們只是為自己的部落得到了大批戰馬,積蓄實力。看來他們對我摩尼汗國早就有不臣之心,我也一直想除掉他們,但現在主要是對付大遼,汪古部的事情我準備緩一緩。”

  蘇遮幕此時已經成了慕容博最信任的軍師,道:“汪古部雖然是漠南最強的部落,兵力超過三萬,但相比我們的實力來說,還是造成不了致命威脅。根據他們一貫的做法,他們總是想撿現成便宜。最可慮者,是夏國與汪古部合流,夏國號稱控弦帶甲之士不下五十萬,會先向我們進攻,而汪古部從旁策應。”

  戚少商道:“如果夏國進攻我們,確實是一大威脅。我軍現在總兵力雖然也有二十多萬,但大部分人的訓練還不夠熟練,屬於新兵,戰力恐不及夏國常年征戰的老兵。東勝州和雲內州地勢險要,扼守住了從西京道西部沙漠到雲州的要路,屬於夏國人馬的畢經之路,雖然我們在佔領之後一直在修整各處城池的守備,但現在那兩地的兵力不多,我建議可汗派一支精銳部隊抵達兩州駐守。”

  戚少商看到了這一點,其他人都點頭表示讚同。

  慕容複看著一張鋪開的西京道大地圖道:“東勝州和雲內州西邊就是黃河,黃河再向西是千裡茫茫大漠,夏國如果進攻我們,必然要越過大漠,勞師遠征,對他們持久作戰不利。而且之前的幾年夏國一直在於大宋交戰,雖然夏國憑兵甲之利佔了上風,可連年戰爭,消耗也不小,他們怎麽在這個時候冒兩面作戰的危險,不顧大宋的威脅而來進攻我們?”

  公冶乾道:“我是這樣判斷的,夏惠宗李秉常在前年死去,即位的李乾順才三、四歲,夏國政遂由李乾順之母小梁太后所掌,而由小梁太后的弟弟梁乙逋掌軍事。夏雖然多次擊潰宋軍,但與宋朝貿易中斷使經濟衰退,戰事頻繁又大耗錢糧,百姓不滿,夏國朝中不少元老重臣也不滿小梁太后和梁乙逋,甚至密謀推翻。他們為了所謂的政績,不得不對外征戰以示強,以鞏固自己的統治。大宋現在是全力據守宋夏邊境的堅固據點,不給夏國以可趁之機,夏國攻宋損失大而收獲少,見我們新得西京道,想在我們身上佔些便宜,以為我們好對付。”

  慕容博道:“我們派到大宋商議結盟的使者已經回來了,聽說大宋也同意結盟,那麽這次他們能幫我們嗎?”

  蘇遮幕道:“對大宋能不能幫我們,我們不能期望過高。前幾年,大宋在對夏的戰爭中損失太大,現在還沒有恢復元氣,對夏國只是采取守勢。如果夏國進犯我雲州,大宋也很難派兵力來援助我們,或者在宋夏邊境發動進攻以牽製夏國兵力。對付夏國還要靠我們自己。”

  蘇遮幕的觀點獲得了所有人的讚同,大家接下來就開始商議對夏國的作戰策略了。

  遊天龍加入摩尼軍後是首次參加這樣重要的軍事會議,他一直想說話,但不好意思打斷別人。見有了機會,他開口道:“我以前一直在雲內州當馬賊,也販賣馬匹,和汪古部接觸應該說是不少。前一陣子,我剛投奔可汗的時候,他們派人來給我送信和禮物,想讓我打入摩尼軍內部,在必要時做他們的內應。”說完,將一封皺皺巴巴的信給了蘇遮幕。

  慕容博示意蘇遮幕將信擇重要內容念出來,蘇遮幕照辦後,慕容博道:“聽信裡的意思,汪古部對佔領我雲州是很有把握的,看來他們早就暗中投奔了夏國。”

  眾將議論紛紛,大都在指責汪古部背信棄義。只有戚少商沉吟不語。慕容博看他的樣子,好象有什麽心事,問道:“少商有什麽問題?”

  戚少商道:“回稟可汗,我剛才想到一個辦法,但還沒想成熟。”

  慕容博一聽,很有興趣,請他先講出來。戚少商道:“汪古部以騎兵作戰為主,來去如風,我們如果去進攻他們的話不太方便,最好能將他們引過來,還要爭取在夏國的大軍到達之前,能解決汪古部最好。”

  眾將一聽,都是眼前一亮。慕容博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要讓遊天龍配合好你?”

  戚少商此時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個完整的對付汪古部計劃了,道:“請可汗派我去雲內州駐防,我相信我能演好這一出戲。但我還需要一員大將輔助。同時,東勝州也要加強戒備。”

  慕容博見戚少商主動請纓,就答應了他的請求。

  最後慕容博提醒戚少商道:“這次夏國如果進攻我們,既有對我們有利的條件,也有對我們不利的條件。有利條件是夏國勞師遠征,沿路經過大漠,後勤困難,所以帶的兵力就不會太多,對我們形不成數量上太大的優勢;不利條件是夏國兵力即使不多,但畢竟久經戰陣,戰力也不是承平日久的遼軍能比的。我摩尼軍對付數量倍於我的遼軍也不會落下風,而對付夏軍就要更加謹慎。如果戰局有所不利,我將親率大軍迎擊夏軍,避免他們深入西京道各州鈔掠,重蹈遼軍面對我軍進攻時的覆轍。”

  軍事會議在討論了戚少商的計劃後,決定戚少商、慕容複、遊天龍率三萬精兵赴雲內州布置,蘇遮幕帶一萬人馬去東勝州警戒,待夏國方面大軍有什麽消息再調整。這四萬軍隊大部分都是摩尼軍中富有作戰經驗的戰士,為得一是能夠盡可能少的影響新軍的訓練,二是盡可能少的派軍隊到前線,避免打草驚蛇。雖然只有四萬人,但戰鬥力卻很強,所謂兵不在多而在精。眾將領命而去。

  卻說慕容複和遊天龍先頭帶五千兵士入了雲內州,拿出關防,接管了雲內州的防務,正式在這裡坐鎮。遊天龍用汪古部告訴他的聯系方式與汪古部派到雲內州的使者接上了頭,表示如汪古部大軍一到,願意擔任內應,獻出雲內州城,只是提出的條件是在事成後一切平靜下來讓他當上雲內州的知州。

  這對汪古部首領詳穩床古兒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一旦攻克雲內州,從夾山到雲州的廣袤土地都是一馬平川,最適合遊牧騎兵寇鈔。

  使者回去複命,遊天龍在雲州城內焦急地等待著消息,他現在最擔心的是汪古部不來,或者汪古部沒有被這個巨大的誘惑所動,堅決等著夏國的大軍先到,也不撿這個現成的便宜。

  詳穩床古兒此人一貫善於見風使舵,行軍陷陣作戰謀略卻不是他的擅長,這是他的汪古部在亂世中能一直屹立不倒,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左右逢源的重要原因,也是汪古部雖然在漠南一直是第一強部但對時局的影響一直不大的主要原因。早草原上摩尼汗國興起之前,詳穩床古兒一直對大遼是有求必應,是大遼在漠南忠實的追隨者。摩尼汗國興起,連敗大遼,詳穩床古兒感覺大遼的風雨漂搖,及時改換了門亭,與摩尼軍結盟,然後在摩尼軍與遼軍大戰的當口,狠撈了一把,趁雙方都無暇他顧吞並了漠南的很多小部落,還獲得了大遼在倒塌嶺的牧馬,實力擴充了幾倍,讓他信心大增,有同大遼、摩尼軍分庭抗禮的打算。不過他畢竟知道自己的實力比這兩家還差得遠,所以一時沒有暴露出來。

  摩尼軍進取了雲州,統治時間不長,詳穩床古兒內心早就對雲州虎視耽耽,見摩尼軍吞並了雲州及周邊地區,立足未穩,也動了偷襲的念頭。正巧,夏國也對以雲州為中心的原大遼西京道一直垂涎三尺,先派人聯結汪古部,雙方一拍既合。夏國給詳穩床古兒開出的價碼是攻破雲州後讓他在西京道大掠一陣,然後就讓他取代現在摩尼汗國在草原上的地位,詳穩床古兒將成為草原上的新可汗。詳穩床古兒認為這個交易值得做,風險不大,但收獲卻是超出預期,當下就精心準備。

  詳穩床古兒帶著兩萬汪古部士兵,離開了陰山大營,前往幾百裡地以外的雲內州,他們的探子已經探明,摩尼軍的主力遠離雲內州,主要是防范大遼的反攻。雲內州的守軍不過五千,守將遊天龍是詳穩床古兒的熟人,這些都讓詳穩床古兒感覺拿下雲內州,再配合夏軍拿下雲州不在話下。

  一個漆黑的夜晚,兩萬多名汪古部士兵偃旗息鼓,繞過夾山山麓,來到了雲內州城北一裡多遠的地方,望著城中的點點燈火,詳穩床古兒把手下的幾個部落首領叫了過來,叮囑大家一定要小心行動,等到了城外邊,向城內發射幾支鳴鏑,再舉火為號,城中會有人接應打開北城門。此時,按照預定的計劃,遊天龍將帶領衛隊突然襲擊知州府,殺死知州,發動忠於自己的軍隊在雲內州城內發動叛亂,佔據各個要點,只要迅速佔領全城城牆、州府、要道等各要點就行了,待汪古部的大軍進城聯手肅清城中的摩尼軍。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詳穩床古兒發出了行動的信號,於是一小隊汪古部士兵悄悄地向著北門城牆行進,等到了離城牆只有三十步遠的時候,他們的幾個弓箭手掏出箭支,拉弓瞄準了城門上方,然後便一齊松手,幾支鳴鏑在寂靜的夜空發出了尖叫。

  果然,吊橋放下,城門嘎吱嘎吱地慢慢打開了,同時,城中已經傳出了喊殺聲,還有一些建築已經起火,在夜幕下格外醒目。大隊的汪古部士兵也高舉火把一窩蜂似的衝進了雲內州城,要加入戰鬥。似乎一切都很順利,但詳穩床古兒為了謹慎起見,命令士兵時刻戒備城中的小股敵軍。衝進雲內州的詳穩床古兒帶著的那些汪古部士兵在城內到處尋找小股的摩尼軍士兵,找到後馬上格殺。詳穩床古兒認為,一旦衝進了城,表明雲內州堅固的城牆對自己的大軍已經沒有阻礙了,整座城池都要在自己的控制下,那麽接應自己的遊天龍的作用也就沒有了,不必要和他再守什麽承諾。

  此時,城中的喊殺聲越來越小,詳穩床古兒的兵力已經控制了全城大部分的城區,有人來報說城中的摩尼軍士兵很少,也基本被肅清了。

  詳穩床古兒問道:“雲內州的摩尼軍軍營、知州府這些地方都佔領了嗎?”

  手下回報道:“這些地方已經被我軍佔領,沒有遇到什麽抵抗,我軍現在正在撲滅城中的火,一些兵士正在四處劫掠民房。”

  詳穩床古兒的直覺感到這裡面有什麽問題,他經常自誇他的直覺比理性思維能力更強大,現在這個情形讓他感到困惑。即使摩尼軍要全力防范大遼,作為邊陲要塞的雲內州也不應該有這麽空虛才對。

  他這裡正胡思亂想,就聽到城外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聽這喊殺聲來自城的周圍,但是詳穩床古兒知道不好了,自己肯定是中了摩尼軍的埋伏,那麽之前遊天龍的約定也是個圈套。他在心中大呼上當,但在手下面前還保持著鎮定,道:“看來敵人是故意留一座空城給我們,然後再圍困我們,不過不要緊,我們的兵力比敵人要多,隨我殺出去,用我們草原騎兵擅長的野戰徹底消滅他們”。

  詳穩床古兒高聲命令手下的汪古部士兵馬上離開雲州城,向陰山大營方向撤退,其實不用他下命令,幾個部落首領已經看到了雲州城外布好陣勢的摩尼軍,而城牆上也出現了摩尼軍的弓箭手居高臨下向城內的騎兵射箭,城中的汪古部騎兵陷入了被動,所以他們已經各自帶著部下開始向著進來時的北門衝過去了。

  原來,戚少商一行根據遊天龍與汪古部接觸的結果,決定將計就計,給汪古部人留下一個空城,摩尼軍大部撤出雲內州,由戚少商和慕容複率領在附近的荒野中埋伏起來,遊天龍帶的幾千人一部分要控制城牆的製高點,一部分埋伏在一些民房中,還有一小部分在城內製造混亂,偽裝成城內大亂。汪古部士兵果然衝進了雲內州,開始到處搜索,分散了開來,這時在雲內州周圍埋伏的戚少商和慕容複才命令出擊,把雲內州包圍了起來。

  從遠處就見那城牆上和城門外,萬千把火把一齊點著;喊殺連天。詳穩床古兒帶著自己最精銳的衛隊,高舉盾牌護持自己,向北門處衝去,一員猛將揮起大斧,往來尋人殺,卻又不見一個敵軍。只見後軍帶隊的將領先發起喊來,說道:“來的舊路上都有伏兵和拌馬索!”黑暗之中,詳穩床古兒只能教騎兵四下裡尋路走,突然聽到眾人都叫苦,詳穩床古兒問道;“怎麽叫苦?”眾軍都道;“前面都是鐵蒺藜和拒馬,都塞了路口。”詳穩床古兒道;“莫非天喪我也!”正在慌急之際,探馬來報,發現向南有一條路,路面寬闊,似乎沒有埋伏,正好能通向南門,詳穩床古兒下令全軍向南突圍。

  這一路雖然也有伏兵出沒, 但詳穩床古兒帶的兵多,伏兵太少也起不了什麽作用,被汪古部的兵力一衝就衝開了路障。到得南門前,早見門樓緊閉,吊橋高拽起了,門樓上弓箭手林立,高呼“降者不殺!”

  詳穩床古兒此時才徹底死心,再看周圍的騎兵,經過一連串的突圍和混亂,都已經精疲力盡,此時已是強弩之末了。詳穩床古兒並不是那種烈性漢子,多年的養尊處優讓老謀深算的他更加圓滑,也更加不敢豁出去一博,見此情景,他向城上喊道:“不知摩尼可汗會怎麽對待詳穩床古兒?”

  城上的人高喊:“可汗吩咐,無論是誰,降者不殺!禮遇詳穩床古兒酋長!”

  詳穩床古兒一聽,頹然投下了兵刃,其他的隨行兵將本來還有一些想做殊死鬥的,一見首領放棄,也都紛紛棄兵器投降,雲內州之戰順利結束。

  摩尼軍大獲全勝,全殲前來偷襲的汪古部酋長詳穩床古兒以下兩萬七千人,俘虜了包括詳穩床古兒在內的兩萬三千多人。戰後,慕容博沒有殺詳穩床古兒,而是派人持詳穩床古兒的大纛前去陰山又招降了汪古部的余部,並入了摩尼軍,將詳穩床古兒本人作為人質養在了雲州城內,在城內給他專門安排了一個豪華的府邸讓他在那裡安居。

  經過雲內州一戰,摩尼軍新兼並了汪古部的近三萬騎兵,總兵力達到了二十五萬之眾。汪古部的騎兵雖然戰鬥力不如原來跟隨慕容博的兵士,但也比一般雲州本地新招的士兵要更擅騎射。而且,在解除了汪古部在西北的威脅後,摩尼軍將更有余力對付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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